第四十三章玉人无恙招商客栈后进楼下,右首一排一间厢房,住的是一位公子爷和两位跟班。这位公子爷正是如今被称为九公子的项中英。此刻他房中还有灯火,那就是他尚未入睡,忽然,房门上响起剥啄之声,项中英抬目道:「进来。」原来房门只是虚掩着,经人轻轻推开,探进一个头来,接着闪进一个獐头鼠目的汉子,连连陪笑道:「公子还没睡?」他是地鼠孙发。项中英受了四师兄一肚子的窝囊气,正没好气,闻言冷声道:「你来作甚?」孙发凑上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属下是给公子报讯来的。」项中英问道:「什么事?」孙发道:「刚才酒楼上那个丫头片子,敢情不敢再在这里落脚,如今落脚在城外七里外的一座三官堂里……」项中英没待他说完,虎的站起身子,说道:「你如何知道的?」孙发耸耸肩,诌笑道:「属下听公子口气,好像和那丫头片子有着过节,试想她傍晚时光还上酒楼来,自然打算在城里过夜,属下略谙追踪之术,稍为留意,竟然发现她出城而去,那只有一个理由,不敢再在城中落脚了,属下一直寻到七里外的三官堂,就没有她再出来的足迹,可以断定她在那里落脚了。」「你做得好。」项中英接着道:「不过此事不能让四师兄知道。」孙发道:「公子放心,属下二人是奉命跟公子的,怎么会说出去呢?」项中英摸摸身边长剑,心想:今晚说什么也要把那丫头片子毁了,方雪胸头之恨,试想当日要不是遇上师傅,自己早已变成独眼龙了,这一针之仇,自然非报不可。一念即此,立即说道:「咱们走,哦,高升呢?」孙发道:「属下回来之后,已经要他赶去暗中监视。」「好」项中英一手熄去灯火,举步走出,来至后院,越墙而出,一路疾行,越过城垣,才展开轻功。六七里路,不过盏茶光景,就已赶到。三官堂离大路极近,只有一间庙宇,但庙前却有两棵高大的榕树,树下各有一方横石,专供路人休息之用,这样一间小庙,自然没有庙祝,此时当然也不会有灯火。孙发口中发出咕咕两声夜鸟的啼声,啼声方落,一道人影已从左首大树间疾然飘落,那是高升,他朝项中英抱抱拳道:「公子来了。」项中英问道:「这庙中还有什么人吗?」高升道:「没有。」项中英又道:「那丫头呢?」高升道:「就在里面。」项中英道:「好,你们两个就守在这里,别让她跑了。」孙发道:「公子放心,她跑不了的。」项中英一手提着长剑,走近庙门,他不理会庙门是闩的还是虚掩的,飞起一脚,就把两扇庙门踢得砰然分开,举步走入。三官堂只有一进殿宇,本来坐在檐前石阶上的青衫少年给这声砰然大响,惊得迅速站了起来,一手横抱铁琵琶,秀眉挑动,冷然道:「原来是你。」「不错,正是本公子。」项中英目射厉色,沉笑道:「小丫头,你没想到本公子会找到这里来吧?」青衫少年冷声道:「你找来又待怎样?」项中英道:「你仗着瞎眼老贼尼一手飞针,打伤本公子眼睛,今晚本公子就是找你算帐来的,本公子也不为已甚,只要你自毁一只右眼,就可饶你不死。」青衫少年目中微露诧异之色,说道:「我用飞针打伤你眼睛,你没认错人?」项中英怒笑道:「难道你不是瞎眼老贼尼门下?」「当然不是。」青衫少年微哂道:「但以你这副德性,被人射瞎眼睛也是应该的了,要我自毁右眼,凭你配吗?」项中英大笑道:「本公子说出来的话,从无更改,配不配你马上可以知道。」青衫少年手中铁琵琶一摆,说道:「你给我听着,用飞针打伤你眼睛的并不是我,你一再寻衅,也不像是什么好东西,本姑娘正该好好教训教训你。」话声甫落,突听黑暗中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说道:「且慢。」项中英目光一注,沉喝道:「什么人?」只见从大神龛后面款步走出一个苗条黑影,这人一身黑衣,连脸上也蒙着一层黑纱,虽然看不清她面貌,但从她声音和身材上,已可看出她是个女子,而且年龄也不会太大。青衫少年望着她还没开口,黑衣女子已经先开口了:「他要找的是我,自然该由我来教训他了。」说到这里,口气突然转寒,叱道:「项中英,你真该死。」项中英一向自视甚高,青衫少年说要教训他,黑衣女子也说要教训他,教他如何还能忍受得住,一时目射厉芒,一逼视着黑衣女子,沉喝道:「你是什么人?」黑衣女子冷声道:「你不用问我是谁,今晚我不会再让你留着双眼走出三官堂大门去的。」项中英铁青着脸,哼道:「好个贱婢,原来你是瞎眼老贼尼的门下……」黑衣女子叱道:「项中英,本来我只要取你一对贼眼,不想妄开杀戒,你却一再出言无状,辱及师尊,那就莫怪我剑下留不得你了。」喝声出口,呛的一声从她手中飞出一道银练,剑尖一指,寒声道:「你亮出剑来,我要你死得心服口服。」项中英大笑一声,缓缓掣出长剑,说道:「很好,本公子要找的人,今晚总算找到了,不过在动手之前,本公子要问你一句话,我和你素不相识,自无怨隙可言,你却用度厄金针伤我右目,出手如此歹毒,总有原因吧?」黑衣女子冷冷的道:「对你这种江湖败类,只取一只右眼,已经便宜你了,不要什么原因,本姑娘话已说完,要出手了。」「哈哈。」项中英又是一声大笑道:「姑娘只管发剑,我倒要看看盲师太门下究竟有些什么惊人之艺?」黑衣女子冷哼一声,手中细长软剑倏地一抖,登时幻起七八缕精练,快若掣电,激射过去,只此一剑,便可看出她剑法精奇,使人不可捉摸。项中英不由一怔,要知他出身西峰山庄,本是武林世家,又拜在羊角道人门下,对剑术一道,原本已有相当造诣,和乃兄中豪,合称西峰双英。后来因右眼中了度厄金针,痛得发足狂奔,巧遇通天教主,反而因祸得福,拜在通天教主门下,剑术武功,再得通天教主真传,自非昔比。但乍见黑衣女子这一剑上竟有七八缕剑光,如冷电并发,根本无从封架,心头不禁大吃一惊,急切之间,身形一侧,举足斜跨半步,避开对方剑光指袭,右手抬处,剑如匹练,朝前猛劈出去。他身为通天教门下九弟子,避招进招,正是最拿手的杰作,因为在避招之间进招,可乘敌不备,也是扭转攻守之机的最好机会。尤其这一剑大开大阉,势劲力足,剑风豁然,好像把他身前空气都劈了开来,光听声音,就十分凌厉。黑衣女子骤不及防,立被逼退了一大步,项中英是何许人,一剑出手,既把对方逼退了一大步,立即乘势追击,长剑延环,匹练横空,一连三剑.均似长江大河,虎虎生风,使得全以劈击为主。剑法本以轻灵为主,黑衣女子手中是一柄细长软剑,使出来的剑法,轻巧有余,但遇上项中英全力劈击,若要和他硬打硬砸,女孩子家内力较弱,自然不敢用剑封格,这一来只有连连后退的份了。青衫少年眼看黑衣女子和项中英交手不过三四招,就被逼得无力还手,口中冷喝一声:「姓项的休得卖狂。」身形飘动,一下直欺上去,手中铁琵琶随势横扫过去。她这铁琵琶可是沉重的外门兵器,但听当当两声金铁大响,把项中英剑势一举震荡开去。黑衣女子被逼得连连后退,心头自是十分怒恼,这回但觉压力大减,精神陡振,一声娇叱,细长软剑立还颜色,挥动之间,七八缕精练像火树银花般飞洒而出。青衫少年更不待慢,铁琵琶纵送横截,连续挥出。刹那之间,剑光如银蛇乱闪,琶影挟呼啸横飞,项中英立时由优势被逼落下风,几乎有措手不及之感,但他只被逼退了两步之后,已经活开步法,身如逆水游鱼,双肩忽左忽右,转侧摆动,一个人从两件兵刃之间,进退闪避,乘隙游走。银练般利剑锋芒和交叉劈过的铁琵琶,只是从他肩头胸口划过,不过毫厘之差,就可使他洞胸碎骨,伏尸当场,当真生死一发,惊险万状;但兀是连他衣角也没扫上一点。项中英自然知道只要展开「通天身法」,纵使最强的敌人,也奈何自己不得,但身历斯境,眼看身前身后,寒芒流动,琶影交织,也不禁感到触目惊心,心想:「这两个丫头片子竟然会有如此凌厉的招式。」他怎知一个是盲师太的门下,盲师太以一手「准提剑法」,令黑道群邪闻名丧胆。「准提剑法」练到精纯,可以在一招之中,发出一十八剑之多,每支剑影,都是实实在在的利剑,你如果把它看作幻影虚招,那就得赔上你的老命。黑衣女子虽已尽得盲师太薪传,但究是功力尚浅,一招之中不过发出七八支剑光,但也令人难以化解。青衫少年则是乐师司徒旷的女弟子,司徒旷名列武林六艺,武功别走蹊径,青衫少年是他唯一徒弟,从小以铁琵琶作兵器,别看她一经动上手,就纯走刚猛一路,实则乐师替徒儿设计的这套武功,可说撷各家之长,刚中有柔,也有它小巧精致的一面,你如果和她记记硬拼,那就注定非上当不可。这一阵工夫,黑衣女子一柄细长软剑永远是一发就有七八道银练,愈出愈奇.奇正相连,使到急处,前面的七八支剑影还未消失,后面的七八支剑影已相继而来,银练交织,宛如撒下了一面银色的天罗。青衫少年一张铁琵琶也从纵送横击,大开大阖之际,响起铮然清鸣,她右手忽然从琵琶中抽出一支细长长剑,左手挥舞琵琶,右手长剑连挥,密集刺出。这一来,她以琵琶专门封格敌人兵刃,却以长剑攻敌不备,使的剑法全以点刺为主,宛如无数利锥,参差刺出。项中英在两人三件兵刃的交相抢攻之下,纵然身法奇奥,但手中一支长剑也仅堪和对方二人打成平手,休想占得半点上风。这真把平日不可一世的项中英激得愤怒无比,一张清瘦的脸上已经胀得通红,连双目之中已包满红丝,快要喷出火来。奉命守在山门外的流星高升和地鼠孙发,没有项中英的呼唤,自然不敢擅入,但双方叱喝和兵刃交击,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好像除了在酒楼上遇见过的丫头片子还多出一个丫头来了。这三人交上手之后,公子一直没有占得优势,还落了下风。高升悄悄拉了一下孙发的衣角,说道:「这两个丫头片子看来很扎手,咱们公子要把她们拿下,只怕不容易呢。」孙发低声音道:「你没听说有一个还是盲师太的门下,这老尼姑四十年前已经是没人惹得起,她调教出来的人,自然错不到那里去。」高升道:「还有那个使铁琵琶的丫头,方才一时之间还想不起来,你当她是谁的门下?」孙发问道:「谁的门下?」高升笑了笑道:「你想想看,天底下有谁把乐器当兵刃使用的?」孙发瞿然道:「乐师门下?」「没错。」高升道:「所以这两个片子都是大有来历的人,咱们公子自然讨不了好了,如果让他们再打下去,只怕非落败示可,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他沉吟着没有再说下去。孙发问道:「只有什么?你怎么不说下去呢?」高升又笑了笑道:「只有你才有办法。」「我?」孙发听得一楞,接着恍然道:「你要我……」「别无选择。」高升道:「难道你看着公子伤在两个丫头片子手下?再说你只是帮公子把两人拿下而已,又不是要她们性命。」孙发搔搔头皮,沉吟道:「拿下她们自非难事,只是公子没有吩咐……」高升道:「公子怎好叫你出手,这是咱们替公子效劳之事,还不快去?」孙发应了声「好」,身形突然一矮,快得当真像一头地鼠,贴地低掠,朝动手的三人中间欺去,人还未到,双手扬处,飞出两蓬淡淡轻烟,分向黑衣女子和青衫少年迎面撒去。这真是说时迟,那时快,黑衣女子和青衫少年陡然闻到一股异香,连转个念头的时间都没有,但觉一阵天昏地暗,三件兵器同时坠地,人也跟着砰砰两声,一齐摔倒下去。项中英还没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孙发已经站了起来,垂手叫了声:「公子。」项中英目光一注,问道:「是你把她们放倒的?」孙发嗫嗫的道:「是……是……」「哈哈。」项中英敞笑一声,拍拍孙发肩膀,说道:「你做得好。」目光一转,又道:「你们快去门外守着,别让人进来,我倒要瞧瞧这两个丫头片子是什么人?」孙发答应一声,迅快退出。项中英返剑入鞘,一手一个提着两人走上大殿,从身边取出火摺子,随手晃着,在香案上找到半支蜡烛点着了,然后走近两人身边,一手撕下黑衣女子蒙面黑纱,目光落在她脸上,呈现在眼前的竟是一张清丽如玉的娇靥,此刻被孙发用迷香迷翻,双目微阖,更如海棠春睡,好不娇艳动人,我见犹怜。这张粉脸项中英记忆犹新,脸上登时浮起一丝得意的狞笑,说道:「原来是你。」这位姑娘正是全依云。他口中嘿然道:「好个贱婢,你用度厄金针打伤本公子眼睛,没想到还会落到本公子手里吧?」说着就欲去点她的穴道。「嘶」,一声极其轻微的衣袂飘风之声,从天井飞入,项中英色迷心窍,还未警觉,一个人已被砰的一声,震飞出去一丈多远,背脊撞上墙壁,口中发出一声惊啊,定睛看去,不知何时殿上已经多了一个蓝衫青年。这人项中英最熟悉没有了,他正是自己最切齿痛恨的谷飞云。他「啊」声堪堪出口,谷飞云早已满脸怒容,双目寒光暴射,沉喝道:「项中英,你这败类,今晚当真留你不得。」这两句话的时间,项中英业已定过神来,立即掣出长剑朝谷飞云一指,切齿厉笑道:「姓谷的小子,该死的是你,本公子正要找你,你倒自己送上来了。」他投到通天教主门下,今非昔比,只当方才骤不及防才会被谷飞云一掌震飞出来,这回长剑出鞘,早已起了杀机。喝声出口,人已腾跃而起,抖手一剑,朝谷飞云当头直劈而来。这一剑他蓄势已久,仇人相见,本来份外眼红。何况来得又不是时候,破坏了他一箭双雕的好事,自然更仇上加恨,出手更要全力以赴,但听剑风豁然,匹练激射,端的凌厉无匹。谷飞云只是空着双手,没有兵刃,但他那会把项中英放在眼里,直等剑光离头顶三尺光景,才右腕抬处,屈指凌空弹出。他使的是孤峰上人的「弹剑神功」,从前须得弹到剑身,才能把敌人长剑弹断,如今他练成「紫气神功」,相距还有三尺,三缕指风已击上剑身,但听铮的一声,激射而来的一道匹练突然齐中折断。项中英还以为自己另投名师,练成「通天剑法」,这一剑纵然不能把对方立劈剑下,也足可把谷飞云逼退数步,决不敢硬接,何况谷飞云手中又没有兵刃;但他连作梦也没想到谷飞云一身功力会有如此深厚,只是屈指轻弹,就把自己长剑齐中弹断。这一下当真使他大出意外,也大吃一惊,仓猝之间,总算他应变不慢,凌空扑来的人,赶紧猛吸一口真气,在空中翻了一个斤斗,硬把身子往后翻出去。等他落到地上,谷飞云只往前跨上一步,就已到了项中英面前,寒声道:「你淫恶滔天,谷某说不得要为世除害……」右手振腕一指,正待朝他眉心点去。项中英也横上了心,一声不发,举起手中半截断剑猛向谷飞云胸口扎来。他这一记形同拼命,几乎用上了十成力道,一下就刺到了谷飞云胸口,谷飞云好像毫无防备,但项中英已感到刺去的断剑好似被一层无形气幕挡住,再也刺不进去。这时谷飞云点出的一指,也快要击中对方眉心,突然间心中暗道:「此人已投到通天教主门下,自己若是杀了他,必然会要孟时贤查报,这一来,岂非给自己增添了许多麻烦,不如让他多活上几天,等到了桐柏山再收拾他,就不用顾忌这些了。」一念及此,点出的手指疾然下落,一下点在他肩头上,沉喝道:「今晚权且饶你一命,废你一条右臂,只是给你一个薄惩而已,你走吧。」项中英断剑刺上他衣衫,就刺不进去,心知要糟,突觉右肩一麻,整条手臂再也提不起来,听谷飞云口气,已经废了自己右臂,心头又惊又怒,厉声道:「好,姓谷的,你给我记着。老子有仇必报,咱们走着瞧。」双脚一顿,纵身往庙外掠去,再也顾不得庙门口被制住穴道的两人了。谷飞云跟着出去,双手左右一挥,解开高升、孙发二人穴道,他不知道是孙发施放的迷魂粉末,不然就不会放过他们了,喝道:「项中英淫恶之徒,我已废去他一臂,你们两个还不快滚?」两人不敢违拗,然后急步奔去。谷飞云回入大殿,然后右手轻拂,替两人解开穴道,只见两位姑娘依然双目紧闭,昏睡未醒,心中暗道:「看来她们是着了项中英的道,这淫贼我非杀了他不可。」他不知道项中英使的是什么迷药?这里又找不到冷水,心想:自己身边的骊龙珠,可解百毒,大概也可以解迷药了。当下就从身边取出骊龙珠丝囊,俯下身子,把丝囊从黑衣女子鼻孔凑近过去,目光这一注,发现这黑衣女子竟然十分面善,只是记不起在那儿见过?一时只是怔怔的望着她,心里正在思索着这位姑娘会是谁?骊龙珠专解天下奇毒,区区迷魂药粉自然一闻即消,全依云双目乍睁,只见一个面貌熟悉的男人蹲在自己身边,自己却仰卧在地。一时又羞又怒又急,纤掌挥处,「啪」的一声掴在谷飞云的脸颊上,切齿道:「恶贼,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谷飞云平白无辜的挨了一个耳光,心知姑娘家误会了,急忙移开一步,口中叫道:「姑娘不可误会,在下是谷飞云,那姓项的淫贼已被在下废去一臂逃走了,在下解开二位姑娘穴道,还没清醒,推想二位可能是中了贼人迷魂香一类迷药,才用骊龙珠凑近姑娘鼻孔,俾可解毒。」全依云听他这么一说,不禁红晕双颊,站起身来,一双盈盈秋水望着谷飞云,裣任道:「谷少侠仗义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错怪少侠之处,还请多多原谅,小女子要走了。」她俯身拾起长剑,又在一堆撕破的衣衫中取出一个革囊正待离去。谷飞云忙道:「在下想起来了,你是全依云全姑娘。」全依云只得点了下头,不禁目含泪水,垂首道:「小女子贱名,少侠忘了也罢。」谷飞云道:「姑娘能否再稍待片刻?」全依云道:「谷少侠还有什么见教吗?」谷飞云道:「这位姑娘中迷未醒,在下把她救醒之后,只怕又会引起误会,有姑娘在,就可以替在下解说。」全依云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水像断线珍珠般从粉颊上直滚而下,幽幽的道:「今晚要不是少侠相救,贱妾真是无颜见人……」她和谷飞云站得极近,说到这里,娇躯一阵颤动,摇摇欲倒,顺势一下扑到他怀里,呜咽不已。谷飞云一手拿着骊龙珠丝囊,一手赶忙把她搂住,柔声道:「姑娘不可伤心,姑娘遭此劫难,全由谷某而起,谷某真是愧对姑娘,在下之意,姑娘如不嫌弃,在下颇想和姑娘结为兄妹,不知姑娘意下如何?」全依云听得芳心可可,自从她见过谷飞云之后,心中一直萦绕着他的影子。今晚无巧不巧又是他救了自己,一时忍不住便说出心里的话来。此刻听他说出愿意和自己结为兄妹,姑娘家深爱着这个人,自然愿意和他多接近了。她拭着眼泪,抬起头来,一双黑白分明的妙目盯着他,说道:「你说的是真心话?」谷飞云看她宛如梨花带雨,另有一种楚楚动人的美,心头又怜又爱,忍不住缓缓低下头去,四目相注。两片炽势的嘴唇,落在她瓠犀微露,兰息轻喘的樱唇之上。全依云吃了一惊,口中唔了一声;但立时被他嘴唇封住,这一刹那,她身上好像通过一道电流,起了一阵又惊又喜的颤抖。全依云感到他双手搂得越来越紧,使她快要窒息,也把她带进了奇妙美好的幻想,她一双玉臂也很自然的环抱住他。过了很长一会工夫,谷飞云才松开了双臂,全依云胀红了脸,一颗头躲在他怀里,再也不敢抬起来。两身相贴,谷飞云很清楚的可以感受到她紧贴着自己的娇躯,丰盈而苗条,凹凸玲珑,温香玉软,心头又是一阵荡漾,急忙笑道:「愚兄也很高兴有你这样一个娇美如花的妹子,好了,你快站好了,愚兄还要替这位姑娘解迷呢。」全依云只得放手,站直身子,脸上依然红红的,但有了笑容,问道:「大哥,你这是什么呢?」谷飞云把手中丝囊递了过去,说道:「这是骊龙珠,专解天下奇毒,妹子,就麻烦你把这个丝囊,放近这位姑娘鼻孔,给她闻上一闻,就可醒过来了。」全依云接过丝囊,走近青衫少年身边,把丝囊凑近她鼻孔,她立即倏地睁开眼来,一眼看到全依云,就道:「是姐姐救了我吗?」一下翻身坐起,青衫少年想起方才和项中英动手,忽然一阵天旋地转,昏了过去,一念及此,不觉大吃一惊,失色道:「莫非是那恶贼……我……我……」全依云柔声道:「姑娘不用在怕,姓项的淫贼没有得逞,就被我大哥赶来,废了一条右臂,已经逃走啦,现在没事了。」青衫少年站起身来,看到谷飞云站在神龛前面,不禁双颊发赧,羞涩不安。全依云道:「他就是我大哥谷飞云咯,哦,我叫全依云,妹子你呢?叫什么名字?」青衫少年羞涩的道:「我叫沈嫣红。」全依云道:「我的大哥,你也叫大哥好了。」沈嫣红胀红了脸,低低的叫了声:「大哥。」谷飞云含笑道:「沈姑娘不知还记不记得,我们曾见过三次面,两次是姑娘和令师在一起,搏杀郑州虎段天发,昨晚在酒楼上,还是在下叫姑娘走的。」沈嫣红睁着一双凤眼,打量着谷飞云,才道:「经谷大哥这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在郑州确曾见过,但昨晚酒楼上好像……好像……」谷飞云突然想起昨晚在酒楼上自己扮的是陇山庄主,这就笑道:「姑娘说的没错,昨晚在下易了容,所以姑娘认不得了。」全依云道:「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了。」沈嫣红给她说得脸上更红,忙道:「我们只是见过三次,都是偶然遇上而已,妹子连谷大哥是谁都不知道。」全依云神秘一笑,轻声道:「现在不是认识了吗?」接着哦了一声,朝谷飞云问道:「大哥昨晚易了容,那是为什么呢?」谷飞云道:「此事说来话长,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不如过一天再和你慢慢的说吧。」全依云自从认了谷飞云做大哥,连自己也不知道本来郁郁不开的心境,忽然间竟然开朗活泼起来,偏着头道:「大哥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不肯和我说呢?」谷飞云笑道:「妹子说对了,愚兄易容而来,确实有一件十分重大之事,但却并不是不肯和你说,实是因为说来话太长了,不是一时说得清楚的。」全依云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说道:「大哥既有十分重大之事,用得着小妹效劳之处吗?」谷飞云含笑道:「目前还没有,不过愚兄改扮了另一个人,暂时还不便和你们见面倒是真的。」全依云听说暂时不便和自己见面,心里一急,不依道:「那么大哥今晚一定要说清楚了才行。」谷飞云对这位刚认的妹子,心里有着一份极深的怜惜,不忍拂逆,抬眼望望天色,不过三更才过,这就含笑道:「好、好,我说,我说,你们两个都坐下来。」说完,走到石阶上坐下。全依云、沈嫣红跟着坐下。谷飞云就从自己救出父母说起,在老爷岭母亲忽然失踪,如何找上陇山庄,一直说到今晚自己赶去华山派,回途经过这里,发现高升、孙发两人鬼鬼崇崇的站在庙门前,心中生疑,才进来瞧瞧。这段经过,他尽量说得简略,也足足化了顿饭工夫,才算说完。全依云道:「大哥这么说,你假扮陇山庄主,是要到桐柏山去了,武林大会一共有四个总令主,他们实力雄厚,你这样不是太危险了?」接着回头道:「沈姐姐,你有没有事呢,我们一起跟大哥去好不?」沈嫣红道:「小妹原是找家师来的,一路都没找到他老人家,和姐姐作伴,自然好了。」全依云喜孜孜的道:「那就这么办,我们和大哥只作不识,暗中跟着大哥,大哥有什么事,只要知会我们一声,我们就可以办了。」沈嫣红咭的笑道:「这办法很好。」谷飞云攒攒眉道:「这样你们也会很危险,万一给人识破了怎么办?」「不会的。」全依云道:「有我和沈姐姐在一起,还怕什么人来?」谷飞云心知自己如果不答应,她们也会偷偷的跟去,倒不如答应她们跟去,这样自己还可以暗中照顾他们,这就颔首道:「妹子,你们要跟去可以,但一定要听话才行,不可惹事。」全依云含情脉脉的看着他,说道:「你是我大哥,我是小妹,路上一切自然都听大哥的了。」「好了。」谷飞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回去,你们……」全依云道:「我就在附近的农家借宿,沈姐姐和我一起去好了。」「这样也好,明天愚兄还不会离开华阴县。」谷飞云沉吟了下,又道:「明晚初更,我在这里等你们。」全依云点着螓首,说道:「小妹记下了,沈姐姐,我们走吧。」谷飞云和她们一起走出三官庙,回头道:「妹子,愚兄要先走了。」话声甫出,人已化作一道长虹,凌空飞起,瞬息不见。全依云看得一呆,大哥一身轻功,几乎到了飞行绝迹的境界,心中自是替他高兴。沈嫣红看她怔怔的凝视着天空出神,低声叫道:「全姐姐,他真的是你大哥吗?」全依云粉脸蓦地一热,说道:「他是我干哥哥,难道还是假的?」沈嫣红嗤的笑道:「我又不是木头人,难道还会看不出来,你们的感情,决不止是干兄妹呢。」全依云听得心里甜甜的,但一张粉脸却蓦地红了起来,娇声道:「你不是也叫他大哥吗,你们早就心有灵犀,不然,见过一二次面,两个人都会念念不忘?」沈嫣红羞急的道:「全姐姐和他才是天生一对,怎么说到小妹头上来了。」两人咭咭格格的娇笑谈笑着一路行去。全依云一心怀着喜悦,只要说到他,就好像特别兴奋,整整一年了,她终于又从郁郁寡欢的失落中,找回了自己。第四十四章百密一疏第二天早晨,谷飞云刚盥洗完毕,辛七姑已经翩然走来,含笑道:「大哥早。」谷飞云压低声音道:「妹子,你该叫我四师哥才对,给人家听到了,就会引起猜测。」辛七姑道:「听到了又怎么样?谁还怕谁?」说到这里,娇嗔道:「都是你,我差点把话都忘了,大哥,前面酒楼里的牛肉馅饼做得很好,我要店伙去定做了五十个,另外煮一锅稀饭送来,你尝过就知道了。」谷飞云哗的一声道:「五十个馅饼,我们两人要吃几天?」辛七姑抿抿嘴笑道:「谁说我们两个人了?我因这家的馅饼特别好,才定做了五十个给大家尝尝,我已经吩咐店伙送十五个给陈总管,十五个给九师弟,二十个送到这里来……」谷飞云哼了一声道:「送给姓项的,还不如喂狗的好。」辛七姑婉声道:「大哥,你就是不齿其人,也不可太表面化了。」正说之间,店伙已经提着食盒走入,陪笑道:「两位公子爷,馅饼来了。」他从食盒中端出一大盘馅饼和一锅稀饭,放好碗筷就要退出。辛七姑取了一锭银子随手递过,说道:「伙计,这是赏你的。」店伙双手接过,千思万谢的退了出去。辛七姑给他装了一碗稀饭,送到他面前。谷飞云说了声「谢谢」,然后夹起一个馅饼,吃了一口,果然皮薄馅多,鲜美多汁,连连点头道:「果然不错。」辛七姑喜道:「那你就多吃几个。」谷飞云一连吃了几个馅饼,两碗稀饭,才站起身道:「吃得好饱。」辛七姑只吃了两个,陪他站起。谷飞云道:「你怎么不再吃一个?」辛七姑娇声道:「我本来吃一个就够了,为了陪你,已经多吃了一个呢。」谷飞云一把握住她的手,说道:「你真好……」本来他要把她拉过来揽入怀里的,但刚说到这里,立即松开了手,低声道:「有人来了。」只见店伙匆匆走入,送上一把白瓷茶壶,陪笑道:「两位公子爷请用茶,这是最好的华山毛尖,小店平日只招待过境的府吏大员的,二位公子爷是贵人,小的特地沏来给二位尝尝的。」辛七姑含笑道:「谢谢你了。」店伙忙道:「公子爷喝得好,就是小的侍候周到,小的也高兴。」说着退了出去。谷飞云笑道:「这时候正需要一壶好茶,你方才那锭银子真管用。」辛七姑道:「这叫做银子要化在刀口上。」两人倒了两盅,各自喝了一口,茶汁不浓,入口清芳,使人有喉清气爽之感。谷飞云道:「果然是好茶。」辛七姑抬目问道:「大哥,我们今天去不去华山?」谷飞云微笑道:「我们只管在这里安适住着,不用去跋涉了。」辛七姑怀疑的道:「你好像很有把握?」谷飞云道:「没有把握,这茶就喝不下去了。」辛七姑道:「万一元真子……」谷飞云又喝了一口茶,说道:「没有万一的事。」只听房门外响起一个男子声音说道:「四公子在房里吗?属下高升、孙发有要事奉陈。」谷飞云冷然道:「进来。」高升、孙发两人相偕走入,看到辛七姑也在房中,立时一齐躬身道:「属下见过四公子、七公子。」谷飞云颔首道:「二位不用多礼,有什么事。只管说好了。」高升道:「启禀四公子,九公子说有急事,昨晚就走了。」谷飞云沉哼一声道:「他怎么没来跟本座当面说?」高升道:「属下二人也是今天早晨才发现的,方才店伙送来馅饼,小的只当九公子尚未起床,想进去告诉他,发现床上没人,后来在窗下桌上有一张字条,说他有急事待办,无暇向四公子、七公子面报,嘱小的二人向二位公子告罪,并要小的二人追随二位公子,听候差遣。」说完,把手中拿着的字条双手呈上。谷飞云只看了一眼,怒声道:「项中英好大的胆子,他初入师门,拨到本座手下,竟敢不告而别。」辛七姑道:「四师哥请歇怒,他也许……」谷飞云道:「师妹不用给他说情,等他回来,我若不严加惩处,以后还能指挥西路总令吗?」一面朝高升、孙发二人摆了下手道:「好,没你们的事了,你们下去吧。」两人连声应「是」,垂手后退,一起下楼而去。辛七姑道:「项中英不告而别,究竟会有什么事呢?」谷飞云拿起茶盅喝了一口,哼道:「自然是做了见不得人的事,不敢来见我了。」辛七姑秋水般的目光忽然注视着谷飞云道:「听大哥口气,好像你已经知道他是因什么事走的了?」「我自然知道。」谷飞云哼道:「昨晚就是我亲手废去他一条右臂的。」辛七姑道:「是大哥废了他的右臂?」谷飞云点点头,笑道:「是你大哥废的,但不是你四师哥,你现在明白了吧?」辛七姑嗯了一声、问道:「为什么呢?」谷飞云道:「我方才不是说过了吗,他做了见不得人的事。」辛七姑道:「昨晚你跟他出去的?你说得详细些咯。」谷飞云也不瞒她,就把昨晚自己赶去华山派,面见元真子,归途看高升、孙发二人站在三官庙大门前,行迹鬼崇,遂用石子制住二人穴道,闪身入庙,发现项中英正欲非礼两个女子。辛七姑听得柳眉一挑,气道:「这该死的东西,哦,后来呢?」谷飞云一直说到自己本欲把他除去,后来因此时此地如果杀了他,通天教一定会要自己追查凶手,招来麻烦,所以只废了他一条右臂。辛七姑依然气愤的道:「真是便宜了他,哦,他匆匆不告而别,准是赶去找师傅的。」谷飞云道:「他去找师傅作甚?」辛七姑道:「他一定会说被谷飞云废去右臂,求师傅给他医治了。」谷飞云冷笑道:「我以紫气神功震裂他右臂经络,任是天仙也医治不好他了。」说到这里,望着辛七姑,微微一笑道:「你知道这两个女子是谁吗?」辛七姑问道:「你认识她们?」谷飞云道:「一个你见过,一个你听我说过。」「慢点。」辛七姑眨着眼睛,想了想娇声道:「一个我见过?哦,就是昨晚前面酒楼上使铁琵琶的青衫少年,对不?」谷飞云称赞道:「你真聪明。」辛七姑甜甜一笑道:「这并不难,昨晚她在酒楼上和项中英动过手,一定就在附近落脚,项中英曾被她飞针打伤过右眼,自然要去找她了。」谷飞云道:「项中英右眼不是她打伤的。」辛七姑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谷飞云道:「还有一个你没猜出来呢?」辛七姑偏着头道:「我想到一个人,只是没有这么巧吧?」谷飞云含笑看着她,说道:「你不妨说出来听听?」辛七姑道:「我只是听你说过,这人不会武功……」谷飞云一把把她拉了过来,在她粉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妹子,你真是了不起,一下就完全猜对了。」辛七姑飞红了脸,心里一甜,轻嗔道:「你不怕被人看到了。」谷飞云低声道:「怕什么,总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的。」辛七姑脸颊更红,幽幽的道:「现在总不能让人家知道。」谷飞云道:「哦,你还不知道呢,全依云从前不会武功,后来遇上盲师太,就拜在肓师太门下,用度厄金针刺伤项中英眼睛的就是她。」辛七姑问道:「她们本来就认识的吗?」谷飞云道:「不认识,这叫做无巧不成书,那位沈姑娘因这里已经客满,没有房间,只好找到三官堂去落脚,不料项中英找了去,两人正要动手,出现了全姑娘,项中英才知道当日用度厄金针打伤他右眼的是全姑娘,两人立时动上了手,沈姑娘看全姑娘好像不是项中英的对手,也加入了战团,以两对一,就略占优势,这时两人突然闻到一股异香,就迷迷糊糊的昏倒过去……」辛七姑道:「项中英已经投到师傅门下,不可能使江湖下五门的迷香,这一定是高升、孙发二人干的好事。」接着哦道:「大哥,这二位姑娘呢?我真想见见她们。」谷飞云微微摇头道:「现在不方便去找她们,要去,也要等天黑了再去。」辛七姑眨着眼睛,哦道:「好啊,原来大哥已经和人家约好了。」谷飞云含笑道:「我约她们是有事要办,你和我一起去,就知道了。」再说高升、孙发二人,下得楼来,回到房中,高升迅速的掩上房门,低声道:「你来。」孙发道:「你这是做什么?」高升拉着孙发衣袖,一直走到里首,才低低的道:「你有没有看出来?」孙发问道:「看出什么?」高升压低声音道:「咱们那位主儿。」孙发道:「你说四公子?」「小声点……」高升道:「他脸上好像戴了面具。」孙发道:「戴了面具又怎么样?」高升声音压得更低,说道:「他身形高矮大小都和昨晚那个姓谷的几乎一模一样。」孙发一怔,笑道:「你又在胡思乱想了。」高升神色一正,说道:「不单是身形极像,连说话的喉音也十分相似,一个人就算学会变音,可以说出不同的声音,但也只是口音不同罢了,喉音是不会变的。」他果然不愧是老江湖。孙发怵然道:「你说……」「嘘。」高升道:「目前还很难确定,何况公子又不在,咱们要慢慢的查证。」孙发点着头,忽然咦道:「不知七姑娘知不知道?」高升深沉一笑道:「只要看他们出双入对,好得像蜜里调油,就算她不知内情,也被情爱冲昏了头。孙发机伶一颤,说道:「这么说咱们的处境很危险了。」「只要不露声色,一点危险也没有。」高升笑了笑道:「如果他是假冒的,那么一定是有计划来的,要对付的该是一些大头,咱们不过两个小角色而已。」孙发连连点头道:「你说得是。」高升郑重的道:「这件事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成功了,是一件大事,从此就会出人头地,如果稍一不慎就会人头落地。」孙发道:「咱们在江湖上混了二三十年,那一天不是在刀头憩血,能够出人头地,自然要搏它一搏了,咱们两个搭挡了这么久,兄弟一切听你的就是了。」高升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道:「一言为定。」孙发紧跟着道:「一言为定。」初更方过,月亮像柠檬似的要圆未圆,但蒙蒙清光,已使山林间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银纱。这时城墙上出现了两条人影,只一现身,就像穿帘燕子一般,翩然往城外飞落,接着就如离弦之矢,贴地低飞,去势奇快,不过眨眼之间,已在远处消逝。就在这两条人影过去后不久,城墙上又冒起两条人影,他们似是跟踪前面两条人影来的,也跟着朝城外跃落。如论轻功,就已远不及人家,而且又怕被前面两人发现,故而行动也躲躲藏藏的,显得有些鬼崇。照说,这两人轻功既不如人家,—而且前面两人过去了差不多盏茶光景,相去已远,如何还能跟踪得上?但他们却是江湖下五门出身的老江湖。下五门者?乃是江湖低级人物的总称,偷鸡摸狗之流亚也。但他们也各有师承,各有各的绝活,譬如跟踪术就是其中之一,凭敏锐的目光,察看尘土足迹,和灵敏的嗅觉,只要你打从这里经过,他可以一路临风嗅下去,百不失一。这两人敢情就懂得跟踪术,所以前面两人纵然已过去了一会,他们还是锲而不舍的跟了下去。三官殿,没有灯光,只有天空朦胧月光斜照在石阶上,使人感到今晚倍感清幽。孤庙、残垣,和小天井中没茎杂草,应该是满眼荒凉,如何会倍觉清幽呢?这就是所谓景由情生,因为今晚在这里有一个约会。全依云自从昨晚认了谷飞云做大哥,一颗心一直是甜甜的。今晚就是大哥约好了在这里见面的,虽然不单单是自己和大哥两个人,但多一个人更好,自己就不会太怯生生了。沈嫣红呢?她心情和全依云也差不多,那个少女不愿和英俊少年在一起的,只是她心头甜意较少,那是因为全依云和他早就认了兄妹,自然比自己亲了,今晚,自己只是陪衬而已;但纵是陪衬,她心里也很乐意就是了。两位姑娘今晚都换了女妆,而且也经过一番修饰而来,站在石阶上,当真是清丽绝俗的一双仙姝,「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用这两句诗来形容她们,才差不多。现在庙门前刚出现一个颀长而潇洒的人影,还没跨进大门。「大哥。」「谷大哥。」两声娇呼声中,两位姑娘飞快的从阶上奔下,迎了出来。当她们看到谷飞云身后还跟着一个手持摺扇的蓝衫少年,不禁微微却步,脸也骤然红了起来。谷飞云已从脸上揭下面具,含笑道:「二位姑娘原来已经来了,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他指指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辛七姑,说道:「这位是通天教门下的七姑娘辛七姑,她听我说起二位姑娘,很想来看看你们,所以今晚约她一起来的。」接着又指指全依云、沈嫣红二人说道:「她是昨晚认我做义兄的全依云,她是沈嫣红,前晚在酒楼上,你们已经见过了。」辛七姑和谷飞云虽有不寻常的关系,但她是胸襟较宽的女子,她深爱着他,但并不自私,她说过:「你不用娶我,因为我们不可能有结果的。」因此她对谷飞云没有独占的心理。尤其对谷飞云的认全依云作义妹一事,认为大哥处理得极为得当,自然不会有半点醋意了。这时听了谷飞云的介绍,就跨上一步,双手拉住了两位姑娘的玉手,含笑道:「两位妹子,我这样称呼,是从谷大哥排来的,谷大哥是我大哥,也是你们的大哥,大家就用不着你称我姑娘,我称你姑娘的俗套了,我们今晚真是幸会。」全依云听了大哥的介绍,心头不免起了一丝不安,试想大哥假扮陇山庄主,也是假冒了孟时贤,和通天教是站在敌对的立场。辛七姑是通天教门下七弟子,和孟时贤是同门师兄妹。她和大哥如无特殊关系,两个敌对的人怎么可能走在一起?她如果不是对大哥倾心,怎么会任由大哥假冒她四师兄?大哥如果不把她视作自己人,怎么会带着她同来?这种事情,决不可能发生在两个男人身上,但如果是一男一女,那就自古已然,并不稀奇,历代的演义小说里,敌对双方的男女相悦,可多着呢。樊梨花、薛丁山就是一个例子。她心中虽不无嘀咕,但看到辛七姑笑得很亲切自然,人也十分爽直,也就含笑道:「辛姐姐说得是,那我就叫你辛姐姐了。」沈嫣红被她拉着手,也就跟着全依云叫了声:「辛姐姐。」谷飞云笑道:「你们一见面就姐姐妹妹的说个没完,好像把我这大哥忘了呢。」辛七姑嫣然笑道:「没人会把你忘了,你没看到两位妹子一看到你来了,那种欣喜样子?」这话说得三人都不禁脸一红。辛七姑拉着全依云、沈嫣红在石阶上坐下,一面说道:「我们快坐下来再说,谷大哥好像有什么事要和你们说呢,我问他一直卖着关子,只说到了这里自会知道,现在听他说吧。」谷飞云跟着坐下,含笑道:「今晚我是来办一件事的,不是要说什么,现在就可以开始了,依云妹子,你坐到我这边来。」全依云被他当着辛七姑、沈嫣红两人,要她坐到他身边去,一时之间,粉颊蓦地飞起两片红云,娇羞的道:「大哥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好了。」谷飞云道:「我说过不是要和你说什么话,你坐过来,我才好办事。」辛七姑笑着把全依云推了过去,说道:「你大哥叫你过去,你就快过去呀。」全依云只好红着脸走到大哥身边坐下。谷飞云从怀中取出易容盒子,打了开来,转过身去,用手托起她的香腮,说道:「现在你不要动了。」他迅快取出易容药物,在她脸上瞧了一阵,就在脸颊上开始轻轻涂抹起来。全依云被他在黑暗中发亮的灼灼目光盯在脸上直瞧,羞得心头小鹿不住乱撞,问道:「大哥,你在做什么呢?」谷飞云道:「不可说话。」全依云只得闭上眼睛,任由他双手在脸上轻轻的抚摸,有时也会感到凉凉的,这样不到盏茶工夫,只听谷飞云叫道:「好了,你现在可以站起来,该换沈姑娘来了。」全依云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举手摸摸脸颊,并无异样,一面问道:「大哥,你在我脸上做什么呢?」谷飞云道:「你去问辛姐姐好了,沈姑娘,该你了。」沈嫣红站起身,凝足目力朝全依云脸上看去,只觉这一瞬间全依云的面貌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不觉轻咦道:「全姐姐,谷大哥给你易了容呢。」全依云急忙问道:「我变成怎样一个人了?」辛七姑一手把她拉了过去并肩坐下,细声道:「他给你易的容是二三十岁的男人,生得眉清目秀,只是脸色稍见苍白,像个读书相公。」全依云道:「可惜我自己看不见。」辛七姑笑道:「回去照照镜子不就看到了。」几句话的工夫,沈嫣红脸上也易好了。全依云急忙朝她看去,也是二十二三岁的少年男士,也生得眉清面秀,这就急叫问道:「辛姐姐我们两个差不多吗?」辛七姑道:「年纪差不多,但面貌并不相同。」谷飞云收起盒子,纳入怀中,一面说道:「我昨晚想到你们两人已和项中英结下了仇,他如今投到通天教门下,耳目众多,才约你们今晚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给你们易容,这样,走在江湖上就不会有人认得出你们来了,只是你们还要学会变音才好,譬如前天晚上在酒楼上,沈姑娘也是男装,但一开口人家就可以听出你是一位姑娘家,就是你不会变音之故。」沈嫣红脸上一红,问道:「变音一定很难学了?」谷飞云道:「变音并不难,只要懂得诀窃,稍加练习就可以了,现在你们坐下来,我教你们变音的诀窃。」两位姑娘依言坐下,谷飞云就把如何改变声音,详细的解说了一遍,两人牢牢记住。全依云问道:「大哥给我们易了容,是不是有什么差遣呢?」谷飞云忙道:「没有,我给你们易容,只是为了行走江湖方便而已,我去桐柏山,那里已是通天教的势力范围,你们千万不可跟去。」全依云看了沈嫣红一眼,没有作声。辛七姑微笑道:「你要她们不跟着去,她们就不会去了吗?」谷飞云一怔道:「这个……」辛七姑道:「不如这样好了,两位妹子跟着我去,就不会有事,只是你给她们易的容就没用了。」全依云喜道:「辛姐姐,你真好。」谷飞云道:「目前你不是也穿着男装吗?她们自然也该穿男装了。」辛七姑道:「就这样,二位妹子明天到客店里来找我,就和我一起走好了,不过你们记着要叫我七公子。」全依云、沈嫣红同声道:「我们记住了。」谷飞云站起身道:「好了,我们可以走了。」三官庙里一直没有点灯,跟踪来的两人,不敢太过逼近,只是隐伏在十丈以外,偷偷的觑伺。因此,对庙中四人在做些什么,说些什么?都一无所知,直等四人离去之后,才悄悄的离去。这天中午方过,华山清虚观前一条石板路上,出现了一条长龙似的人群。这一行人中,走在最前面的是一辆高大的黑漆皮篷双辔马车,车前有一名青衫中年汉子和四名青衣佩剑少女作为前导。这名青衫中年汉子正是西路总令主手下的副总管徐永锡,四名青衣少女则是青雯、青霜、青风、青雨。马车上端坐一个身穿纤绵道袍的白发老妇人,就是此行主帅西路总令主西凤金母。然后是她门下四大弟子陆碧梧、席素仪、丁令仪、闻玉音和五名青衣少女。。陆碧梧勾结通天教。背叛金母,被金母点了她「脑户穴」,已经形同白痴,如今的陆碧梧是由席素仪所改扮,原来的陆碧梧则扮成了席素仪。荆月姑、冯小珍、宇文澜、许杏仙,另一个则是祝秀珊,她们也都易了容。接下来则是守山四老和终南派掌门人平半山、许铁棠、季子良、冯熙。紫柏宫齐漱云、荆溪生、岐山姬存仁、姬存义、祝中坚、白石山刘寄禅、华山追风剑客尹长生。后面则是四派弟子,计终南派二十四名,紫柏宫八名、岐山八名、白石山五名。最后是管事曹复初率领的十二名陇山庄庄丁,一路上替众人安排食宿茶水的服务人员。不过盏茶工夫,这一行人已经抵达清虚观前的一片石砌平台之上。华山派门人早已奉到掌门人令谕,除了清虚观大门前站着两个穿青袍的弟子,和第一进大殿前伺立四个弟子之外,其余第二代弟子,一律各按职司,不准到前进去。这时西路总令主手下的副总管徐永锡不待吩咐,就大模大样的走近观前,大声道:「小道士,快去告诉你们掌门人,西路总令主来了,叫你们掌门人快出来迎接。」站在门前的青袍道人还没答话,只听从观门内传出一声清朗的道号:「无量寿佛。」接着走出一个身穿灰布道袍的中年道人,稽首道:「贫道长真子,奉敝派掌门人令谕,恭候总令主仙驾已经多时了,总令主及诸位道长远道莅临,快请到观内奉茶,贫道已经派人进去通报敝掌门人了。」徐永锡冷然道:「华山派掌门人好大的架子。」长真子陪笑道:「道兄误会了,敝掌门人只听说总令主会驾莅敝观,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方才还在门口停立候驾,刚才进去了一会……」话声未落,只听又是一声道号传了出来,接着由元真子为首,身后紧跟着清真子、洞真子、成真子、求真子一起急步迎了出来。元真子趋下右阶,打着稽首道:「无量寿佛,天池圣母和诸位道兄莅临华山,贫道迎迓来迟,还望多多恕罪。」金母听他称自己「天池圣母」,对这位老道自是颇具好感,何况元真子总是华山派一派掌门人身份,这就轻咳了一声,马车前面两名青衣少女立即一左一右打起帘子,金母跨下车门,含笑道:「道长不可客气。」她跨下马车,车把式立时驾车后退。金母门下四个女弟子也移向右首,让平半山、齐漱云、姬存仁、刘寄禅四人越众走向前面。元真子又朝平半山等人稽首道:「四位道兄请了,此地不是待客之所,请圣母和诸位道兄入观奉茶。」平半山等人和元真子原是素识,但此时不好多说,只是稽首答礼。金母抬手道:「道长身是主人,还是道长请先。」元真子连说「不敢」,陪同金母等五人进入观门,陆碧梧等四人跟在金母身后走入。守山四老、许铁棠等人则由成真子陪同也相继走入。华山派早就安排妥当,金母和四位掌门人被延请到大殿左首客厅上奉茶,守山四老、许铁棠等人由成真子延请到东厢休息。各派门下弟子则由华山派浮云子接待,到西厢休息。追风剑客尹长生是华山派俗家弟子。华山脚下百里方圆,都有华山派俗家弟子,声势之盛,不在少林派之下,远超过其他门派。尹长生按辈份排算,还是元真子的师侄,掌门人没有吩咐,他自然只好随着许铁棠、荆溪生等人在东厢待茶。西路总令主率同几个门派掌门人前来华山,只有一个任务,那就是逼令华山派归顺,所谓顺我者生,逆我者死,以西路总令主统率的这一行人来说,足可把清虚观踏为平地而有余。现在华山派掌门人元真子陪同西路总令主金母等人已在客厅落坐,双方好像交谈得极为融洽,似无动武的迹象。能够坐下来谈,总比诉诸武力要好。大殿左首的客厅里谈些什么,东西两厢的人自然无法知道,但大家心里有数,西路总令主此来,除了华山派臣服,别无第二条路,由此可见华山派掌门人慑于西路总令主这一行的威势,自知无力抗衡,已经屈服了。就在此时,只见一名青袍道人走下大殿石阶,朝东厢行来,到得门口,立即脚下一停,稽首道:「掌门人要尹长生师兄到客厅上去。」尹长生随即站起,迎了出去,低声问道:「不知掌门人见召,有什么事吗?」青袍道人道:「掌门人只是吩咐小道来传尹师兄,有什么事,小道就不知道了。」尹长生点头道:「好。」青袍道人躬身道:「尹师兄请。」尹长生也不和他客气,就走在前面,朝大殿而来,刚跨上石阶,走廓上站着两位青袍道人,迎面稽首道:「尹师兄请把身上佩剑留下了。」晋见掌门人,把佩剑留下,以示礼貌,这也是应该的。尹长生毫不迟疑,解下长剑,递了过去。右首一个青袍道人双手接过。左首青袍道人躬躬身道:「尹师兄请。」尹长生举步跨入,只见总令主居中,左首是平半山、齐淑云、姬存仁、刘寄禅等四人,掌门人坐在总令主的右上首,双目神光湛然,直向自己投来。脸上似有惋惜之容,接下来是清真、成真、洞真、超真等四人。当下急忙趋上几步,躬身道:「弟子尹长生叩见掌门师伯、二师伯、三位师叔。」清真子目射棱芒,喝道:「尹长生,你知罪吗?」尹长生机伶一震,连忙仰首道:「二师伯,弟子不知犯了什么罪?」清真子嗔目喝道:「你欺师灭祖,背叛师门,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弟子不知道。」尹长生因有总令主和平半山等人在座,心中有恃无恐,抗声道:「欺师灭祖,背叛师门,这是何等重大的罪名,二师伯硬要指责小侄,总该拿出证据来吧?」清真子喝道:「你投靠通天教,出卖师门,难道还是假的?你们把他拿下了。」他喝声出口,立即有四名年在三十以上的青袍道人从殿外走入,朝尹长生逼近过去。尹长生双手护胸,口中喝道:「且慢,弟子还有话说,就算弟子有罪,也总该让弟子有辩白的机会。」清真子道:「你用不着辩白。」元真子道:「让他说出来。」四名已经逼近过去的青袍道人听到掌门人的话声,就在原地站停下来。尹长生看了他们一眼,愤愤的道:「不错,弟子加入通天教,本派并没有明文规定,不准俗家弟子参加什么教的,难道这也犯了门规?再说,今天总令主亲莅华山,掌门人不是也答应加盟了吗?又怎么能说弟子欺师灭祖,背叛师门呢?」元真子蔼然道:「咱们西陲武林,加盟西路总令主麾下,乃是各门各派的大团结,华山派,仍然是华山派,不许有人出卖。你身为华山弟子,勾结外人,出卖华山派,和华山派加盟西路总令,意义完全不同,你现在明白了吗?」尹长生转身朝金母躬躬身道:「属下不见谅于掌门人,还望总令主给属下作主。」金母冷然道:「你是华山令主门下,该由华山令主处置,老身无权过问。」清真子喝道:「你们还不快把他拿下?」四名青袍道人早已站在尹长生左右三步光景,听到喝声,立即一步跨上,四支长剑动作如一,闪电般交叉点到。尹长生听金母说该由华山令主处置,知已绝望,身在危境,自以争取主动为宜,因此清真子喝声未落,他已抢先一个急旋,转身朝殿外一仆急窜,企图夺门逃出。但就在他刚刚窜到门口,突见一个灰衣道人仗剑而立挡住去路,这人非他,正是华山七真中的长真子,口中喝道:「孽障还不回去?」一圈剑光如云雾般射出,正好把殿门完全封死。尹长生手无寸铁,自然不敢硬闯,就在这一瞬间,身后已有七八处穴道被剑尖制住,再也动弹不得,由四名青袍道人推着押下。元真子起身朝金母打了个稽首道:「多谢金母,敝派叛徒,终于成擒。」金母含笑道:「道长又客气了,今天是咱们真正合作的开始,西陲各门各派自然要团结一致才行。」这一天,西路总令主一行,就在华山派的竭诚招待之下,在清虚观安顿下来。第二天一早,西路总令主金母就率众启程,同行的人中,多了华山派掌门人元真子、清真子、长真子和十五名弟子。由成真子留守镇岩宫,洞真子、求真子留守清虚观,超真子留守祖师堂,没有随行。从表面上看,是华山派屈服了。不,西路几个门派已全在西路总令主的统辖之下,全入了通天教的教中。但谁知道这一支劲旅,却成为天下武林和通天教对抗的主流。第四十五章夜夜春宵这是第三天的早晨,谷飞云和辛七姑正在共进早点,房门响起一个带沙口音说道:「庄主起来了吗?属下荆溪生求见。」谷飞云抬头道:「进来。」房门被轻轻推开,荆溪生放慢脚步,侧身走入,看到两人立即躬身道:「属下见过庄主、副庄主。」谷飞云不齿其人,只是傲然道:「荆护法不用多礼,请坐。」「是,是。」荆溪生在庄主面前,边上虽有木椅,那里敢坐,依然躬身而立。谷飞云问道:「荆护法赶来,可有什么事吗?」荆溪生经他一问,面有兴奋之色,说道:「属下奉陆总管之命……」谷飞云没待他说下去,怫然道:「本座叫你坐,你就坐下来再说。」辛七姑婉然道:「荆护法老远赶来,四师哥请你坐下来再说,你就不用客气,只管坐下来说好了。」「是,是,属下告坐。」荆溪生在下首一把椅子落坐,仍然只坐了半个屁股,以示敬意,才仰起脸道:「属下是奉陆总管之命,给庄主报信来的。」谷飞云欣然问道:「华山派情形如何?」荆溪生道:「总令主一行到了清虚观,由元真子亲自接待,他眼看咱们这一行声势之盛,自思无法抗衡,就乖乖的完全接受了,今日一早,随同总令主一起出发了。」谷飞云看了辛七姑一眼,豁然大笑道:「本座早就知道总令主一行已经足够了,所以就在这里住下来,静待佳音,果然不出本座所料,哈哈,七师妹,咱们下午也可以动身了。」说到这里,哦了一声又道:「本座和七师妹可能要先行赶去桐柏山,荆护法可和陈总管一起陪同鹿、蓝二位供奉去和总令主会合,顺便也把高升、孙发二人带去,拨交陆总管差遣。」他要陈康和陪同鹿、蓝二人去和总令主会合,就是把两人拨归金母管辖,免得到了桐柏,给束无忌要了过去。高升、孙发是项中英带来的,自己无暇管束,不如一并给西路总令去差遣的好,荆溪生应了声「是」。谷飞云又道:「陈总管陪同两位供奉就住在楼下中间,你先去和陈总管见面,午餐之后,一起动身好了。」荆溪生又应了声「是」,起身告退。辛七姑偏头望着谷飞云道:「大哥,你对荆溪生好像不假辞色,我看他对你蛮恭敬的,他那里不对了?」谷飞云冷笑一声道:「荆溪生是紫柏山齐漱云道长的师弟,他并未被迷失心志,只是受陆碧梧的怂恿,许以西路总令护法,就甘心出卖师门,为虎作伥,若不是看在他女儿是我师妹份上,我早就把他废了。」辛七姑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问道:「我怎么没听大哥说过呢?她也是岳大先生门下?叫什么名字?」谷飞云道:「她叫月姑,不是师傅门下,是师母紫云夫人的记名弟子。」辛七姑问道:「她生得怎么样?」谷飞云笑道:「什么怎么样?你问得好生奇怪。」辛七姑道:「我是说她生得美不美?」谷飞云道:「和你差不多。」辛七姑又道:「武功呢?」谷飞云道:「她只学了一套剑法。」辛七姑道:「她人呢,现在那里?」谷飞云道:「她自然在家里了。」辛七姑看了他一眼,又道:「你们是同门师兄妹,感情一定很不错了?」谷飞云笑道:「你们不是也有许多同门师兄妹吗?」辛七姑微微摇头道:「我们不同……」刚说到这里,只听有人叩了两下房门,接着响起店伙的声音说道:「公子爷,有两位公子来找七公子的。」辛七姑欣然道:「是她们来了。」一面提高声音道:「请他们进来。」房门呀然推开,从门外走进两个青衫少年,正是全依云和沈嫣红,两人一齐拱着手道:「四公子、七公子请了。」辛七姑笑道:「到了房里,就不用这样称呼了。」谷飞云道:「二位妹子请坐下来再说。」一面回头朝辛七姑道:「我们马上要赶去桐柏,这两位妹子,你打算如何安排呢?」辛七姑笑道:「没关系,我们奉派在外面工作,都可以有一两个得力助手,二位妹子连姓名都不用更改,只要跟着我就好了。」「这样也好。」谷飞云道:「她们的事就不用我再操心了……」下面的话还没出口,只听房门上又起了剥啄之声,荆溪生的声音说道:「启禀庄主,属下是荆溪生……」谷飞云道:「进来。」荆溪生推门走入,谷飞云沉着脸道:「你又有什么事?」荆溪生躬着身道:「回庄主.高升、孙发两人并不在房里……」谷飞云道:「他们会到那里去了?」荆溪生道:「他们昨晚好像没有回来。」谷飞云双目陡射寒光,沉声道:「他们一定是跟项中英走了,哼,拨归本座差遣,胆敢不告而去,荆护法,你去告诉陈康和,立即要西路总令严缉两名潜逃叛徒高升、孙发,只要发现二人踪迹,只管先废了他们,带来见我。」荆溪生唯唯应「是」,退了出去。辛七姑含笑道:「高升、孙发,不过是两个小人而已,大哥干嘛生这么大的气?」谷飞云道:「昨晚我和你离开客店,依稀发觉似乎有人跟踪,但经我仔细察看,又毫无可疑之人,一时还当自己多疑,后来我在给依云妹子易容之际,突然又有一丝警兆,似是有人在十丈光景觑伺,等我凝足目力看去,又隐去不见,如今想来,极可能就是这两人了。」辛七姑道:「你昨晚怎么不说呢?」谷飞云道:「他们隐身十丈之外,你只要一动,他们就先逃了,不容易追得上,所以我只是功运双目,让他们看到我的目光,把他们惊退,却想不到他们以为我已经看到他们,才吓得不敢回来的。」沈嫣红听得奇怪问道:「谷大哥在十丈以外.怎么用目光把他们吓走的呢?」全依云道:「大哥的目光一定比闪电还要亮了。」辛七姑沉吟道:「大哥说得对,他们这一不告而去,不用说是追随项中英去的,也一定会在师傅面前颠倒是非,造谣生事,这样也好,我马上给大师哥飞鸽传书,宣告项中英的罪状,和高、孙二人弃职潜逃,要大师哥截拿三人,交西路总令处置,目前西路总令屡建奇功,又有强大的武功,我想大师哥也不得不卖我们的帐呢。」谷飞云喜道:「你这一着好极了。」辛七姑道:「但我们的行程,却必须改变了。」谷飞云道:「为什么?」辛七姑道:「高、孙两人跟踪我们,很可能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了,这如果让大师哥知道,那还了得?因为我觉得我们本来预备先行赶去,不如和总令主一行人同行,万一他们纵然已经知道四师哥是你乔装的,因有西路总令这些人在你手中,一时也决不敢轻举妄动,你就有机会可以脱身了。」全依云道:「大哥,辛姐姐说的是万全之计,也是以防万一之事。」谷飞云沉吟了下道:「好,我们就和西路总令的人一起走,但有一点,你必须记住,万一束无忌已经知道孟时贤是我乔装的,你务必装作不知道,不论我遇上如何危险,切不可露出行迹,因为我足可自保,也足可应付,你们三人中如果有一人露出破绽,就会全盘都输。我一个人可以进退裕如,如果再要照顾你们,就多了累赘,这一点十分重要,你们要千万记住了。」辛七姑道:「你一人有把握?」谷飞云笑道:「就算是最厉害的敌人,我纵或没有制胜把握,但若论逃脱的本事,还没有人拦得住我。」辛七姑道:「这样就好。」午餐之后,谷飞云偕辛七姑、全依云、沈嫣红、和总管陈康和、护法荆溪生,陪同鹿长庚、蓝公忌一起赶去华阴,和西路总令主会合。平半山、元真子等人虽都知道陇山庄主孟时贤就是谷飞云所乔装,但当着辛七姑,自然只好装作不识,由陆碧梧一一替大家作了介绍,自有一番寒暄。接着又由谷飞云给大家引见鹿、蓝二人。辛七姑也给全依云、沈嫣红引见了陆碧梧,要两人暂时拨在陆碧梧门下。这是谷飞云在路上和辛七姑商量好的,原因是到了桐柏山,谷飞云和辛七姑自然会和几个同门师兄弟见面,辛七姑身边多了两个人,难免会引起束无忌的疑心,但拨到陆碧梧手下,就不一样,金母是率同两代门人一起来的,多上几个人,谁也不会注意。因此在路上谷飞云早已给全依云、沈嫣红洗去了脸上的易容药物,恢复了女装,只是在她们脸上稍加改扮,不使有人认出她们的本来面目就好。晚餐后,谷飞云来至娘住的房门口,就遇上许兰芬,她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谷飞云低声道:「谷大哥是你。」谷飞去问道:「娘在房中吗?」许兰芬点点头道:「就在里面,今晚上半夜,是我值班。」谷飞云低声问道:「你好吗?」许兰芬粉脸微酡,低垂着头点了点,一面说道:「你有事就快进去咯。」谷飞云推门走入,席素仪目光一抬,问道:「飞云,你有事吗?」谷飞云就在娘对面坐下,说道:「娘,孩儿是有两件事来跟娘禀报的。」席素仪道:「可是听到有关于桐柏山的消息吗?」「不是。」谷飞云道:「是有关辛七姑拨到娘门下的二位姑娘的事,她们并不是辛七姑手下……」席素仪问道:「那是什么人?」谷飞云道:「全依云是盲师太门下,沈嫣红则是乐师司徒旷的女弟子。」席素仪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谷飞云就把当日项中英假冒自己之事,详细说了一遍。接着又说出沈嫣红为父报仇,刺死郑州虎段天发之事,然后说到三天前在华阴县酒楼上,项中英误认沈嫣红是盲师太门下。以及自己赶去华山,回程经过三官殿,项中英以迷药迷翻二人,意图非礼,给自己废了他右臂逃走,自己救醒二女,认全依云作义妹。因为就要赶去桐柏,就请托辛七姑暂时安置在她手下,择要说了。席素仪心思缜密的人,她对儿子的含糊其词,岂会听不出来,但也只好故作不知,一面问道:「你说有两件事,还有一件呢?」谷飞云不觉脸上一热,差幸他戴着陇山庄主的面具,看不出来,但口中却讷讷的道:「是有关辛七姑的事……」他把当日在华山派,长真子约自己出观,被一张大网网住,她忽然挥剑杀了两名贼徒,自己问她何以要剑杀二人,她从两个贼徒袖中搜出两筒喂毒黄蜂针,并取下面具,自称是通天教主门下弟子辛七姑,劝自己行走江湖,不可再和通天教为敌,就翩然而去。这次自己假扮陇山庄主,进入地底,才知辛七姑也在这里,而且还是副庄主。以及她识破自己行藏,自己就说陆碧梧劫持我娘,我只是寻娘来的,却发现西路总令的秘密。辛七姑就问自己要怎么办?自己晓以大义,劝她不可盲从,她也首肯了。他虽择要述说,还是说得相当详尽。席素仪不禁暗暗皱了下眉,辛七姑是通天教主门下七弟子,自小受通天教主薰陶,她怎么会帮一个和她师父作对的人?一言以蔽之,因为她是一个少女。她如果不是爱上你,肯为你背叛师门吗?想到这里,目注谷飞云问道:「你把我们这里的情形,都告诉她了?」「没有。」谷飞云道:「孩儿今晚来见娘的目的,是让娘知道辛七姑已被孩儿说服,到了桐柏山,万一她有什么事情,我们该全力协助她才好。」席素仪点点头道:「娘答应你,只是有一点,你要记着,她总是从小由通天教主教育长大的,咱们此行关系武林安危,逢人且说三分话,不可全告诉她,因为一个女孩子心里,只有爱与恨两个字,多少对怨偶,都是由爱生恨造成的。」谷飞云脸上又是一热,忙道:「孩儿知道。」他起身告辞,退出房门,许兰芬依然站在离房门不远的走廊上,看到谷飞云出来,急忙迎了过来,叫道:「谷大哥……」她明明有着满腹的话;但只叫了声「谷大哥」,底下的话竟然一句也说不出来,她脸上虽易了容,但耳根、粉颈都红了起来。谷飞云看她神情,就温柔一笑,低声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了。」许兰芬含羞凝注着他,问道:「你知道什么?」谷飞云道:「你不是为了你师父的事,想问我怎么办,对不?」许兰芬道:「也是咯。」「也是咯」,就是说并不全是了。谷飞云问道:「那你还有什么事?」许兰芬轻轻顿了下小蛮靴,羞急的道:「你……」接着声若蚊蚋道:「呆会我来找你……」说着,满脸绯红,看也不看谷飞云,急急的走了。谷飞云微微一怔,也就出了院落,回转卧室,刚走到门口,不由脚下一停,因为方才自己出来之时,房中并未点灯,如今房中已有了灯火,显然有人在房中等候自己了。这人才是谁?他只略为一停,就举手推门而入,目光抬处,只见辛七姑坐在床前一把木椅上,一手支颐,似在等人,这就含笑道:「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辛七姑看着他道:「大概是你刚出去,我就来了,你去了那里呢?」谷飞云原本就不想瞒她,她既然问了,就压低声音说道:「我是看娘去了。」辛七姑道:「哦,对了,大哥的伯母不是被陆碧梧擒来了,如今大哥改扮了四师哥,就可以把伯母救出来了。」谷飞云一把搂住了她,低头在她秀发上亲了一下,还没开口。辛七姑已经快速的闪身而出,娇嗔道:「你又来了,我们在说正经话咯,大哥,不许胡闹。」谷飞云道:「我说的话,只能让你一个人听见,你知不知道?」辛七姑心想:「大哥这话也有道理,这里人多,自然要靠近些说,才不致被人听到。」这就含情低声道:「好嘛,但你不许胡闹。」说着,就缓缓走近大哥身边。谷飞云一手搭在她肩上,低声道:「妹子,谢谢你,其实我已经把娘救出来了,一直没有告诉你,实是此事关系重大,怕被别人听见了,泄露机密。」辛七姑道:「大哥既然把伯母救出来了,就该送她离开,我们此去桐柏,都在人家监视之下,稍一不慎,就会露出破绽,那就无法弥补,看明天你找个机会把伯母送走才好。」谷飞云伸手抓住她的纤手,说道:「妹子,我很感激你……」辛七姑截住他的话头,幽幽的道:「你我还要说感激这两个字吗?」谷飞云道:「你听我说下去呢,我娘现在已经走不了啦。」辛七姑奇道:「为什么?」谷飞云笑了笑道:「因为我娘已经取代了陆碧梧。」辛七姑惊哦一声,问道:「那么陆碧梧呢?」谷飞云道:「她正好和娘对掉,改扮成娘。」辛七姑听得一阵心惊肉跳,急急问道:「大哥.你易容术到底高不高明?大师哥手下,有的是改头换面的高手。万一给他们看出来了,就坏事了。」谷飞云笑道:「你怎么对我没有信心?我易的容如果还会被人看出破绽来,那还称得是奇胲门的奇技吗?」辛七姑惊奇的看着他,问道:「你的易容术是跟奇胲门学来的,原来你和丁易是同门师兄弟。」「不是师兄弟。」谷飞云道:「我不能算是奇胲门的人,和丁易也是在陇山庄才认识的。」辛七姑不依道:「大哥,你好像还有很多事情瞒着我是不是?」谷飞云虽然告诉了他娘和陆碧梧对掉的事,但有关西路总令的许多事情,委实并没有告诉她。一面含笑道:「我连娘改扮陆碧梧都告诉你了,还会有什么事情瞒着你?」辛七姑忽仰起脸,幽幽的道:「大哥,谷郎,你改扮四师哥,已经使我替你担心死了,如今……如今伯母又改扮了陆碧梧,将来……将来怎么办?」「你不用担心。」谷飞云低低说道:「所以我本来是不想告诉你的,你知道了,在束无忌面前就会显得不安,他人称小诸葛,目光何等厉害,你只要脸上稍有不安之色,他立时就会发觉,但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人,我不能瞒着你,所以才告诉你的,几天之后,到了桐柏山,你要把知道的全当作不知道,即使我被束无忌识破行藏,你也要漠然处之,不可惊慌,更不可出手相助,我不用人协助,自会脱身的,这一点特别重要,你务必记住了。」辛七姑点点头道:「我记得,你只管放心好了。」谷飞云一把抱住她香肩,低下头去,低笑道:「这样就好。」一下吻住了她两片樱唇。辛七姑只感到一阵甜蜜升上心头,一颗心随着一阵窒息感而跳得很猛,人也有着飘飘欲仙的感受,忽然发觉他颤动的手正在摸索着替自己解开衣纽,心头一惊,急忙轻轻把他推开,幽幽的道:「大哥,我早已是你的人了,但现在不可以,到了桐柏更不可以,你要理智些,时间不早啦,我要走了。」说完,急急忙忙的拉开房门逃了出去。二更时分,谷飞云正坐在床上运功,许兰芬果然如约而至。看着许兰芬娇羞的模样,谷飞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主动将许兰芬搂入怀中,柔声问道:「怎么啦?」许兰芬娇羞地道:「我有点怕嘛……」接着低声解释道:「是荆姐姐安排我来的,明天是宇文姐姐,后天是祝姐姐,然后是全姐姐和沈姐姐……」谷飞云讶然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许兰芬娇嗔道:「你还说?你自己偏心,和荆姐姐、冯姐姐、辛姐姐好过了,却把我们抛在一边。」谷飞云赧然道:「没有机会嘛。」许兰芬回嗔作喜道:「这还差不多,所以荆姐姐说了,这段时间是天赐良机,我们要赶往桐柏宫,至少得半个月,你现在有机会了吧。」谷飞云笑道:「既然你们愿意,我自然求之不得了。」许兰芬娇嗔道:「那你还愣着干什么?」谷飞云笑道:「得令,娘子……」许兰芬娇骂一声:「死相……」谷飞云却不再耽误时间,先迅速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然后又很快将许兰芬的「武装」解除了。谷飞云不再迟疑,用嘴含了一只玉乳,左手摸另外一只,手则向下进攻,在大腿根上乱摸,嘴里不停的吮着,吮得许兰芬心慌慌的。许兰芬情不自禁的向左右摆动,此时谷飞云那挺硬的东西,在许兰芬的大腿傍乱顶乱碰,痒痒的。许兰芬不觉紧紧搂着谷飞云的身体,一手试着抓谷飞云的东西,没想到这抓,就舍不得放开了,它在许兰芬手里正一跳跳的呢。谷飞云用手在许兰芬那地方不断的揉捏起来,接着低下头来,吻着许兰芬那长满杂草的地方,向下直吻着,终於到达了许兰芬自己从来也不知道的敏感地带。谷飞云伸出舌头轻轻的吮起来,先是一上一下,后改一进一出,不停的吮着。一阵酥麻的感觉袭上心头,许兰芬自然的挺起臀部,合着谷飞云的动作。好一会儿,许兰芬酥痒的感觉逐渐加强,同时又多了另一种希望被伸入的欲求。这时,谷飞云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许兰芬的屁股下,然后爬到许兰芬的两腿中间来,并且要许兰芬握着自己的东西,放到她两腿中间,叫她轻轻磨擦。谷飞云柔声道:「芬妹妹,女孩子头一次会有点痛,但是一旦插进去后,就不会再痛了。你要尽量放轻松些,用你的手慢慢往里插,我绝不用蛮力。我要你从第一次开始,就能享受到乐趣。」「人家不知道怎么做嘛。」许兰芬羞赧地放开手:「我不会……」「那么让我来好了,不要紧张。」谷飞云又安慰着。杨轻轻的磨擦了一会,屁股一挺就进去了半截。一阵刺骨的痛,使许兰芬忙叫:「哎呀……大哥……你……轻点嘛……痛死我了……」谷飞云用嘴将许兰芬小嘴盖住,又是屁股一挺,一根宝贝又进去了几分,将许兰芬薄弱的处女膜攻破,这一次痛得许兰芬差点昏过去,泪水直流的许兰芬恨恨的一拳打在谷飞云胸前,万分委屈的哭道:「啊……大哥你不要再动……痛死了……」谷飞云一面安慰许兰芬,一面停止了动作:「好了,好了,痛苦已经过去了,我不是说苦尽甘来吗快乐在后面呢,不动就不动好了。」经过一段时间后,总算不再痛了,只感到那东西在里面一跳跳的。谷飞云虽然停止了下面的动作,但两手却一直从前到后,由上而下乱摸个不停。许兰芬的心被谷飞云逗得麻麻痒痒的,不由得忘去痛苦,下体也开始慢慢摆动,不像刚才那么紧张。「现在好了吧?」谷飞云又轻声地问。「嗯。」谷飞云知道时机已到,又开始动作,轻轻抽插着,带给一种从未有过的美妙滋味。每当谷飞云一抽出,许兰芬就如跌进无底的深渊,一插入时,许兰芬又如升入乐极的天堂,快活无比。如此约莫百十下,一阵难以形容的神志昏迷,传遍了许兰芬的全身,一阵颤抖,阴精泄了出来,谷飞云则加速度。「唔……唔……哼……哼……轻点……慢点……慢……哼……哼……」许兰芬虽然如此喊着,其实她已无痛苦,相反地阴户里更痒,更需要谷飞云的狠狠抽插才过瘾。许兰芬伸长双臂,紧紧搂着谷飞云,屁股不停的扭摆着:「哦……啊呀……真美……真舒服……我不知道……这么舒服……唔……」「芬妹妹,这下可不痛了吧,舒服吗」「嗯……不痛……真美……真舒服……好哥哥……唔……唔……唔……」「芬妹妹,别急,这要慢慢享受,以后有得你舒服的。」谷飞云紧紧搂着许兰芬,许兰芬几乎透不过气来了。「哎呀……美……美死我了……怪不得荆姐姐她们要……要同你玩……啊……」谷飞云搂着许兰芬屁股,一根粗硬的东西在里面狠狠干着,直插得许兰芬又酥又痒,快感层出不穷。许兰芬娇喘吁吁的说:「啊呀……哼……哼……我不行了……啊……好舒服……啊……流出来了……」谷飞云又是一阵快攻,最后一阵颤抖,一股阳精射入她小穴深处。谷飞云伏在许兰芬身上不动了,许兰芬也极度快感中恢复平静。此刻房中静悄悄的,一点声息也没有,疲累之感渐渐袭来,两人很快就睡着了。第二夜果然是宇文澜前来报到,宇文澜羞赧地道:「大哥,其实我叫宇文兰,你不怪我瞒你吧?」谷飞云看着这个进入自己心扉的第一个女子,心中有种别样的感觉:「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宇文澜不像女孩子的名字,我知道你是女孩子之后,就想你的名字一定是宇文兰。」宇文兰娇羞地道:「大哥,妹子是第一次,你要怜惜妹子。」谷飞云柔声道:「妹子放心,大哥会尽量温柔一点。」宇文兰娇羞地投入谷飞云怀中,两人紧紧地拥吻在一起,谷飞云的手也开始游走。不到片刻工夫,谷飞云把她紧紧凑压在床上,两手抓着她的亵裤边缘,慢慢的把它褪下。谷飞云低头抚摸着宇文兰膨松柔软的长发,和那张圆滑可爱的脸蛋,一边感动的揉搓她小穴的裂缝,和它四周围的嫩圈阴毛,宇文兰的淫水竟好像喷泉似的直流。谷飞云的宝贝实在硬得受不了,谷飞云急速地把自己的长裤给脱下,露出那已被撑住得高挺的亵裤。谷飞云顽皮地以双手握着宇文兰的头,叫她看那儿。她不好意思的报以会心的一笑,用右手轻轻地动了它一下,又赶紧缩了回去。宇文兰温柔矜持的动作,令谷飞云兴奋地命令她将自己的亵裤脱下。宇文兰紧张得过分用力,亵裤一阵的压力揉擦在谷飞云的龟头上,谷飞云不禁从喉头发出声音。「呃……啊……啊……」害得谷飞云一阵的激动。宇文兰好不容易将谷飞云亵裤脱下,大宝贝就在她面前蹦出来,不安分地的跳动着。宇文兰的脸似乎有点惊愕,但是她突然做出了一个令谷飞云惊愕万分的举动。她突然她抱牢着谷飞云的屁股,低头一口含住谷飞云的宝贝。她开始缓缓地舔弄谷飞云的马眼尖端,这刺激实在是太大了,让谷飞云不得不将头往後仰,呻吟。「呃……爽……爽……好爽啊……兰妹妹……你怎么会……」谷飞云自己是知道这一招的,但是他不太敢让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这样做,当然他也不是特别习惯,但是第一次享受这样的滋味,还是让他颇敢新鲜。宇文兰将谷飞云宝贝的根部轻握住,用嘴将整颗涨红的龟头含进嘴中,开始不停的在红唇中来回抽送。「啊啊……爽……爽……兰妹妹……太……爽了……啊……啊……」谷飞云差点爽晕了过去,全身只靠薄弱的意识在支撑着。宇文兰似乎也已陶醉在口交的愉悦中,连双眼也闭上了,享受着这一切。这当然也是宇文兰的头一回,怎麽会弄的这样的顺手呢?谷飞云当然不可能思索着这些问题,快感立刻的就将这一瞬间的思考给淹没了。这时,宇文兰已经完全用嘴巴接受谷飞云的大宝贝,谷飞云亦只能含糊地发出意识不清的声音。此时,宇文兰卖力地吸吮着谷飞云的宝贝,身体狂野地前後摇动,嘴还不时发出「滋滋」的抽送声。谷飞云则熟练的将俩人的衣服都脱个清光,让全身淋漓的汗水,散发在燥热的空气中。「小兰……好……好棒……啊……」谷飞云好不容易拼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唔……唔……唔……」她似乎听到谷飞云的鼓励,小嘴箍得更紧了。谷飞云低头看着宇文兰,因为剧烈的摆动,她美丽的头发散在空中,脸颊也红红的,像是熟透了的红苹果般,可爱极了。谷飞云下意识地一手抚摸着她的长发,一手握住她摇动的肉球。「喔……太……太棒了……兰妹妹……好舒……舒服啊……」谷飞云的手继续回报她的身体,双手轻巧地揉捏着她发涨的乳头。宇文兰也开始疯狂了,谷飞云只感到灼热湿润的舌头,在自己的宝贝上滑来游去。宇文兰她双眼微闭,脸颊晕红,嘴角还不断缓缓地在喘息,实在是太迷人了。谷飞云忍不住了,拔出宝贝,将燥热的烈唇吻上她湿润的嘴上。「嘤」的一声,宇文兰就狂野地抱住谷飞云的头,疯狂地相互地追逐着彼此的舌头。两具裸露的身躯就像是两条蛇般缠绕在一起。宇文兰的两颗肉球压在谷飞云的胸膛,温柔地按摩着,全身感受著这温柔的接触。「嗯……嗯……呼……呼……」黏在一起的嘴终於分开了。宇文兰和谷飞云都大声地喘息,就像潜水过久突然浮出水面的感觉。「呼呼……呼呼……」谷飞云按着宇文兰的双手,她丝毫没有抵抗,只是半开着媚眼望着谷飞云喘息着。谷飞云的宝贝暴出青筋,涨成紫红色的龟头早就蠢蠢欲动,他真的受不了了,他将宇文兰的双腿分开。啊,好一付迷人的景象,涨红的阴唇早就泛滥成灾了。然而谷飞云无心欣赏这美丽的景像,只想插进去。对,插进去,插进去。谷飞云颤抖地握着宝贝的根部,小心地对准宇文兰两腿的之间,在她中央洞口间触弄着。「啊……快……呼呼……快进来啊……快一点……呼呼……」宇文兰忍不住地出声鼓励着,谷飞云用尽全身的力量挺进,「滋」的一声,突破障碍,整根没入。因为前戏太充分了,宇文兰并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破瓜之痛,只是稍微皱了下眉头。谷飞云看她似乎不是太痛,开始轻抽慢插起来,宇文兰的眉头渐渐舒展了。「啊啊……啊……太棒了……太爽了……啊……啊……呜……喔喔……」宇文兰似乎受着极大的刺激,整个头部往後仰并不停的摆动。「啊……啊啊……啊……好……好爽……啊啊……」人家所常说的轻飘飘感觉,大概就是在描写现在的感觉吧?「啊……呼……兰妹妹……好爽……啊……」谷飞云的宝贝被宇文兰的蜜肉整个包围住,温柔地摩着他的整根宝贝:「呃啊……好妹妹……啊啊……你的小穴……摩擦得……哥哥的宝贝……好……好爽啊……」这感觉,好像魂都快被吸出来似的。「大哥……我……啊……我也……被你弄……弄……得好爽……」宇文兰断断续续地叫着:「大哥……你……插得……我好……奇怪……啊啊啊……好棒啊……我要……死了……爽爽……」宇文兰一边喘息,一边浪叫着。一听到她的浪叫声,感觉好像谷飞云的宝贝又暴涨两寸。谷飞云忍住一阵阵袭来的快感,伸手握住了宇文兰的一对肉球,玩弄了起来:「啊……啊啊……」谷飞云下身亦不闲下来,正慢慢的抽插。「啊……啊啊……啊……大哥……你的……宝贝……啊不……是大宝贝……插……插得我……好爽……爽……喔喔……喔喔……」宇文兰越叫越忘情,真不敢想像这些话是从她口中发出来的。「啊……快……再快一点……对……喔……啊……」宇文兰越叫越起劲,谷飞云也越干越有劲。「呜……啊……我要死了……大哥……你……你好厉害啊……啊啊……」宇文兰疯狂地摇摆着身体:「受不了……啊……大哥……用力干我……」谷飞云一阵爽到心的感觉,差点射出来。强忍住射出的快感,马上拔出了宝贝,竟看见游游血丝,正从宇文兰阴户处流出。「啊……不……不要停……别停下来啊……别走……」宇文兰渴求。「大哥怎会舍得走呢?来,兰妹妹,坐到谷飞云身上。」说着谷飞云就躺平,让宇文兰移动娇瘦的身躯,坐到他的宝贝正上方来。宇文兰一手撑著身体一手扶着谷飞云的大宝贝,对准她的小穴,小心地坐下,把它含入那温暖的滑穴里。「嗯……呜呜……」当龟头没入时,宇文兰发出了一声叹息。深怕承受不了太大的刺激,她小心翼翼地上下推行。看着宇文兰眉头微蹙,舌头舔着上嘴唇,好像在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又像在享受着极大的快感。看着宇文兰这样,谷飞云不禁有点激动。「啊……嗯嗯嗯……」宇文兰一直喘着气,这时,谷飞云的大宝贝,已深深地没入在她的阴道中,她慢慢地上下套动不停地抽送:「啊……顶……得好深……哪……呜……呜……」宇文兰的一对玉乳,也随着她的动作而摇晃起来。谷飞云伸手握住它,享受着细腻滑溜的触感。宇文兰一手拨着头发,一手揉着另一个玉乳:「嗯……嗯嗯……喔…大哥……喔……喔喔……」下半身一阵阵被包围的快感,让谷飞云的喘息益发混浊:「呼呼……兰妹妹……啊……你真的好美……真美啊……」宇文兰的动作越来越快,「啪叽」、「啪叽」,身体下部也发出冲击着淫水的声音,空气中散发出令人兴奋的味道。「呼……呜……快……快……兰妹妹……」「啊啊……云哥哥……我……我快……要死了……」宇文兰动作越来越快。俩人身上流下了不知多少的汗水,两人都湿透了,湿湿、软软、紧紧的,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推着谷飞云的屁股,用力的插入宇文兰的小穴穴。「轻……轻一点啊……喔……喔……慢一点……啊……」谷飞云这时已近高潮了,马上坐起身来,反把宇文兰推躺在床上,疯狂的往她阴道里抽插。挺硬的宝贝却一下比一下更深入地更狂野地,钻入那个小嫩穴中抽送。「别……别……急啦……大哥……你顶得太重了……我好……好刺激……啊……啊……」宇文兰忘情的进入了爽境,喊得越来越大声。谷飞云不由自主起来,越冲越猛越来越快。「喔……喔……大哥……你别啦……啊……啊啊啊……」宇文兰抖着,她紧紧的抱死谷飞云,贴紧紧的,好像在抱住逝去的什麽。「大哥……我云要……要出来了……啊……不行了……啊……」「呜……兰妹妹……我也……我也受不了……」「啊……啊……我……嗯……我完了……啊……了……了……」宇文兰身体一震,突然之间绷得好紧,阴户紧缩的扣谷飞云的宝贝。宇文兰的阴道好像有一股吸力般,吸得谷飞云混身都酸麻起来。当宇文兰一阵颤抖之际,谷飞云感觉一股热流从宝贝涌出。「啊啊……完了……啊啊……来了……来了……嗯嗯嗯……」谷飞云大声地喊了几声,一股一股浓浓的阳精,「噗滋」、「噗唧」地射到宇文兰小穴深处。谷飞云感到一阵一阵登峰造极,渐渐地,只剩剧烈的喘息声,然後整个人瘫在宇文兰身上深呼吸。谷飞云抱着宇文兰,只剩下厚重的喘息声。「大哥……我已经是你的人了……嗯……不过……第一次这样……没想像中辛苦……我感到很舒服……」宇文兰轻声说,一边以白巾抹擦她大腿间的丝丝血迹。谷飞云抚揉着宇文兰的粉红奶头,低声笑道:「兰妹妹,你还真厉害,而且还很大胆。」宇文兰娇羞地道:「荆姐姐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本书,人家才知道了很多事。」谷飞云柔声道:「累了吧?」宇文兰娇羞地点点头,两人收拾一下,然后相拥睡去。第三夜自然是祝秀珊,也许是她们姐妹之间已经互相交流过吧,她也是十分大胆。随着最後一件衣物的除去,她把赤裸的身体呈现在谷飞云的面前。坚挺的乳房,乳晕还是可爱的粉红色。小腹上也没有半点多馀的脂肪,在那浓密而且柔软的耻毛下的花瓣,是那样的娇艳欲滴。谷飞云轻轻的将她放倒,温柔的吻住诱人的灼热樱唇。双手抚慰着充满弹性的峰峦,又沿着迷人玉背上的浅沟,爬上了充满弹力的嫩臀。手指绕到身前,顺着柔软的耻毛的指引,侵入了已经湿润的裂缝。「啊……」祝秀珊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嫩红的花瓣之中又再涌出潺潺的清泉。美丽的身体剧烈的抖动,娇躯上绽放出漂亮的桃红色,身上也渗出了诱人的香气。谷飞云轻舔着娇嫩的耳垂,轻轻的说:「来了。」祝秀珊「嗯」的应了一声,身体不其然的绷紧了。「哎……痛……」又紧又窄的的花径,对温柔进入的访客还是未能习惯。谷飞云缓缓的插入,忽然宝贝的尖端受到了一层嫩肉的抵挡,难以寸进。祝秀珊冒着一头香汗,忍受受着痛楚,她咬着牙说道:「大哥,痛死人了,你不如快点弄进来吧。」谷飞云心想「长痛不如短痛」,於是腰部用力一挺。「哎呀……」祝秀珊还是忍不住叫了出来,薄薄的小膜被强大的侵略者轻易的撕破,破瓜的眼泪从大眼睛中飞溅而来,被谷飞云温柔的舔去。谷飞云巨大的宝贝已被齐根的吞噬,在祝秀珊的处女阴道内一跳一跳的缓缓勃动。谷飞云静静的享受着处女阴道的锁紧感觉,和肉壁像火一样的高温,实在是太受用了。停了一阵子後,谷飞云有点蠢蠢欲动,不过碍於祝秀珊的感觉不敢动作。不过祝秀珊还是让谷飞云吓了一跳,居然是她首先开始耸动着屁股的。「啊……啊……」祝秀珊的主动叫谷飞云有点惊讶,但有了宇文兰的先例之后,他也不是太吃惊,于是他欣然开始了缓慢的活塞运动。不过一经抽动,宝贝磨擦着柔嫩的洞壁,新鲜的快感更是层出不穷。像火山爆发似的喷出一波一波的震撼感觉,直冲入谷飞云的神经。「啊……啊……太棒了……」祝秀珊生涩的耸动着丰臀,迎合着宝贝的每一下轰击。美丽的脸上满是泪水和口涎,口中吐着摄人的喘叫,火热的娇躯上浮现出一朵朵鲜艳的红霞。「啊……怎麽会……这麽厉害的……啊……」宝贝飞快的抽出,将嫩红的花瓣整片翻出。跟着在洞口一个回旋,再狠狠的重新插下,将翻开的花瓣和洞口的柔毛,一股脑的都塞进洞去。同时挤出大量粉红色的蜜液,不但流满了他们的下腹,还把祝秀珊丰臀下的床单全都泄红了。「啊……啊……太厉害了……唔哇……」祝秀珊发出了消魂的声音。与此同时,原先包裹着谷飞云的宝贝的那个部位,开始强烈收缩了起来。一会儿後,花心泄出了大量的阴精。谷飞云立即凝神运气,通过宝贝瞬间吸乾涌出来的处女阴精,祝秀珊也因为这突然而来的刺激,再一次攀上高峰。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在谷飞云的猛烈轰炸下,祝秀珊的高潮接二连三的袭至。直泄得她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娇喘:「我死了……够了……不行了……」谷飞云却不理她,仍是采用最简单的插法,直出直入的全力进攻。直到再也忍不住了,才在她的阴道里爆发出来。祝秀珊也因为谷飞云的爆发,达到了今晚的最高峰。在沉重的喘息声中,他们仍然紧紧的接合着。这时祝秀珊的眼睛不再是充满欲火,取而代之的是用温柔无比的眼神望着谷飞云。两人心满意足地交股而眠,很快就堕入了梦乡。第四夜是全依云,谷飞云看着这个历经磨难的少女,把她拥入怀中,温柔地抚摸着。全依云被谷飞云的手,摸得春心荡漾,她嘟着小嘴说:「大哥,你最可恨了。」谷飞云歉然道:「恨我当初没有答应你娘的提亲是嘛?你哪知我当时连亲生父母是谁?在哪儿都搞不清楚,哪有心思嘛?」接着又道:「都是因为我不好,让妹妹受了很多委屈,今日就让哥哥好好补偿妹妹,好吗?」说着把全依云紧搂着,吻住了她的樱唇。全依云早被谷飞云吻得欲火高涨,在谷飞云双手齐动下,衣服被脱去大半。虽然还穿着肚兜和亵裤,可是那肌肤之光洁晶莹,实非任何一个女人可比,身材修长纤秀,再加上曲线分明,窕窈玲珑,婀娜多姿,更是迷人已极。谷飞云赶快脱掉衣服,解去全依云的肚兜。他忙着摸抚她的乳房,她的乳房虽不大,却也不小,摸起来紧碰碰的极富弹性,手感极好。全依云被摸得娇躯轻轻的颤抖,全身只感酥痒极了,于是她的手,也盲目的搜索著,当她的玉手,握住了谷飞云的大宝贝时,芳心乱跳。「啊……」这是一条火烫的大铁棒,又粗又长。谷飞云的手,顺势往下,通过平坦的腹部,小腹,终于摸到了全依云的阴户。她这时全身都软了,软得好像一丝气力也没有,只有小腿伸缩着,柳腰乱扭,不知是挣扎或是迎接。谷飞云摸到小腹下面的小山丘,在茂密的阴毛中高挺着,他寻探小山丘的洞中,渐渐的,他拨开阴毛,把手指伸进湿淋淋,滑润润的小穴穴内。「啊……」谷飞云很快的把亵裤褪掉,然后翻身上马,把个白玉似的全依云压着,说:「云妹妹,握住我的宝贝,对准你的小穴……」全依云玉脸含春,双眼含娇,猛摇着头,呻吟着。「不要……我……不要……真的不要……我怕……我怕你……」呻吟归呻吟,她还是把谷飞云的大宝贝拉到她小穴穴囗,等待谷飞云的攻击。她迷着眼凝视谷飞云,小嘴不断地用迷迷糊糊的鼻音哼着,那样子真是勾魂荡魄极了,两只玉手同时也不停地在谷飞云的身上摸。她的小穴穴,已经流出很多淫水,谷飞云的臀部猛往下沉,大宝贝就往小穴里插。「啊……啊……大哥……轻点……轻一点……我好痛……」谷飞云看到全依云粉脸苍白,泪水纵横,于心不忍的停止不动,柔声问道:「云妹妹,很痛吗?」「痛……痛死了……」谷飞云这时才发觉,只进去了一个大龟头,他当然不能就这样停着,他用灼热的双唇,吻着全依云,下面的臀部,也缓缓的摆动起。旋转着,又旋转着,不敢再插下去了,怕伤了全依云。只是慢慢的塞进去,直顶处女膜。「啊……哎……哎……哎哟……」「很痛吗?」「哎……不……不很痛……很痒……很胀……很舒服……」谷飞云只感到全依云的香唇火热,阴户发烧,知道她已渐渐地进入佳境了。「云妹妹,我慢慢插进去,好吗?」「唔……大哥……你不要太用力……轻点……」谷飞云旋转了一阵,就用力插了一下,一下就冲破了那道薄膜。「啊……轻点……」「很痛吗?云妹妹……」「哎……啊……很痛……很……痛死了……」谷飞云不敢动了。渐渐的,全依云也扭动起臀部了,粉脸上也呈出了消魂的表情,娇妪战颤着,伸缩着。谷飞云不敢冒然猛插,他只是旋转一阵,再插深一下,大宝贝,已渐渐深入小穴中,有四寸了。只听全依云娇叫一声:「哎哟……你顶到人家的……花心了……」她抽搐着,粉脸左右急摆,把个秀发摆的乱飞,她咬牙切齿,娇躯蜷缩着,而且两条小腿乱踢:「大哥……好舒服……哎哟……我快受不了了……好哥哥……哎……哎……不要停……不……不要……停……」她的鼻音沉浊而急促,粉脸上已涓涓的流出香汗。谷飞云也感到舒服透了?芳姊的小穴穴,又紧又暖,把他的大宝贝包得文风不透,那种舒服的快感,激发了他原始的野性。他不再旋转臀部了,他猛然抽出,狠命地插入。「啊……哎哟喂……我真的要死了……好舒服……好美……好美喔……」谷飞云越插越深,越插越猛,次次尽底,次次着肉。「啊……啊啊啊……我丢了……丢了……」全依云抽搐了一阵,就垂死晕迷在床上,魂儿也飘飘的飞向空中,载浮载沉。谷飞云插得兴起,突然见她晕迷过去了,只好伏在她的娇躯上,无聊地吻着她的粉额,玉鼻,脸颊。吻吻停停,看她的反应。她只是张开着樱囗,迷迷糊糊地哼着。「大哥……舒服……好舒服……好美……好美……」谷飞云吻着她的粉脸,同时挺起胸膛,挪出一只手来摸捏她的乳房。少女的乳房本来就美,全依云的更美,白得如雪如霜,比红豆还小的乳头,凹下乳房内,乳晕粉红色的,渗着血丝,使人见了就失魂落魄。「嗯……嗯……嗯……」全依云还在余味无穷,谷飞云耐不住的说:「妹妹……你醒来了吗?」「嗯……醒来了……」「舒服吗?」「好舒服,好舒服。」「可是哥哥还没有完呢。」「大哥,你尽管来吧,妹妹承受得了。」谷飞云的大宝贝还硬如铁的插在全依云的小穴穴中,他的欲火还末消。看全依云那样的舒服,心理上也大感好受。一会儿,全依云才展开她的美目,很快的又闭上。全依云扭动着娇躯,娇躯一扭动,小穴里的大宝贝就动了起来,大宝贝动了,谷飞云但感全身一阵抽搐,快感由龟头传达全身,引发了熊熊的欲火。尤其是全依云一阵阵的少女体香,馥郁的传入他的鼻中,更增加了他的刺激,他欲火高炽,大宝贝开始抽动起来了。「啊……好哥哥……插得好……哎……哎……你插……你欺负吧……」全依云被谷飞云插得舒服透了,那雪白的玉腿,已举起缠在谷飞云的身上,舒服得飘飘欲仙。谷飞云也感到全身着人,全依云的小穴穴又紧又暖,好受得太多了,他插得又畅美,又痛快。全依云第一次享受这种千军万马似的攻击,早已被插得欲死欲活,渐渐的进入神妙的世界。「哎……哎哟……喔……喔……好哥哥……真要被你插死了……被你欺负死了……哎……喔……好舒服……」全依云已挺起臀部,为的是让她的阴户与谷飞云的大宝贝结合得更真实。淫水一阵阵的流出来,湿满了床单一大片,红的白的,真像万点梅花一般。两人尽情地玩着,直到全依云连泄了三次之后,谷飞云突然感觉到,全依云暖暖的阴户,像只肉圈圈,阴户内的孔道紧紧地挟着谷飞云越发涨大的宝贝,谷飞云也叫了:「云妹妹……呀……好妹妹……你的小穴……好美……好美……好美……呀……」「大哥……好舒股……舒服死了……妹妹又要死了……死了……哎…。」谷飞云但感一阵热流直冲龟头,他快速的抽插了十几下,肉柱一阵美感,整个人像飘飞升空似的。「大哥……哎哟喂……妹妹又丢了……」「好妹妹……哥哥……我也要丢了……呀……呀……丢了……好舒服……」于是两个人都泄了,谷飞云紧搂着全依云,全依云也紧搂着他,两人兴奋过度,很快睡了过去。第五夜是属于沈嫣红的,她比较害羞一些,所以谷飞云就得主动些。他主动地将她拥入怀里,由她的秀发、面颊,以至她的颈部,频频作无声的亲吻。另一手由下而上渐渐移到了她的乳房,谷飞云的动作已将她溶化掉了,溶化成一滩水,随着感官的激动,她受着谷飞云热烈的抚摸,全身不安的扭动,起着轻微的颤抖,一双手紧紧反抱着谷飞云,两个面颊炽热火红,樱桃小嘴吐着丝丝热气:「大哥……唔……」谷飞云一张火嘴唇向目标袭去,首先吸吮她的唇,接着向她唇内伸展。谷飞云的吻再配合抚摸,形成了一首疯狂的乐章,一个节奏掀起一股热流,热流直输入她的小腹,引起她阵阵抖颤:「嗯……」沈嫣红的呼吸声变得急促了,她已沈醉在谷飞云的爱抚之中,谷飞云热情的吻着她。谷飞云的唇,由她的唇移至她的乳房上,频频的吸吮,顿时将她卷入了欲望的漩涡里,她无法自拔地喘息着,在期待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谷飞云的手又滑下她的小腹:「大哥……嗯……我怕……」层层热浪包围着她,当她的阴户被谷飞云一摸,她不禁打了个抖索,一股骚水从她的子宫泄流出来。「大哥……不要摸……我流……流水……」沈嫣红低叫着。谷飞云知道已把这少女的春情引到最高峰,这时候她一定有种迫切的本能需要。谷飞云抱起娇软无力的她,把她横放在床上,重重的压了上去。「大哥……啊呀……你的手……」谷飞云的手在她那个微微隆起长着几根阴毛的阴户上,乱揉、捏、搓,两个手指扣往那条痒筋上,一直痒到心肉。又轻轻的把手掀开她的两片阴唇,再慢慢的把手指插进去,只觉得里面热烘烘,非常狭窄。「大哥……快抽出来……我痛……」沈嫣红眉头一皱,咬着牙根。谷飞云把手指学着宝贝上下抽送的动作,在她狭窄的阴户内不停的抽插,一股滑腻腻的淫水又流出来。「大哥……喔……人家……那个……被你手指……」慢慢的她把屁股扭了起来,少女春情一但被燃起,那是无可遏止的,很快的谷飞云将她脱光了,也很快的脱光了自己。谷飞云跨在她的两腿间,她的腿八字大开,她那小洞也尽量放开。谷飞云用手指头一探,正触在她颤动涨硬的阴核上,她打了个冷颤,一头就钻在谷飞云的胸前。「大哥……哦……哦……」连打寒噤,语声不成声。沈嫣红已迷乱的任谷飞云摆布了,当她的小手触摸到谷飞云硬起的宝贝时,心头小鹿般的乱撞,哟了声:「这么大……我怕……」「别怕,不会弄伤你的。」谷飞云把龟头在她狭窄的洞口乱磨,她全身颤抖着,虽然已迫切的需要,少女本能的羞耻,使她连说:「不要……不要……你大……坏……」她扭动着一面推着谷飞云紧靠着的小腹,是显得那么娇柔无力:「嗯……大哥……我怕……」谷飞云咬住了柔软乳房连连的吸吮,由乳端吸吮起,吐退出,到达尖端的圆浑樱桃时,谷飞云就改用牙齿轻咬着她的奶头,恰到好处的轻咬着,再慢慢的后退:「嗯……难受……」她长呼一声,阴户中好像喷泉般的浪潮涛涌而至。「嫣红妹妹,你把你下面的手掀开。」「嗯……」「再用另一只手带着哥哥的宝贝。」沈嫣红怕势兮兮,羞怯怯的照做了。谷飞云双手紧抱她的腰,龟头对准她的穴口,屁股一沈,弄了半天才把龟头塞入,只痛得她眼泪直流:「喔……痛……轻点……好痛……」谷飞云觉得龟头陷入她的小穴,好像箍在一个软圈内,由于她的淫水流得多,油滑滑的她为了怕谷飞云深入,阴唇收紧把谷飞云的龟头更是箍得奇紧,好不痛快,屁股又一压,送进了二寸多。沈嫣红皱眉叫了声:「好痛……不能再下去了……」谷飞云像没听见似的,屁股猛一下沈,粗大的宝贝又进入了一半,只痛得她死去活来,嘴内频频呼痛,语不成声:「大哥……痛不过……快拔出来……」她长长喘了一口气,眼泪汪汪的低声哀求。谷飞云吻住她的樱唇,舌尖抵住她的香舌,下面轻轻的抽送。这时的沈嫣红春情反应最敏锐,只觉得下体有着从未有过的感觉,先是隐隐作痛,而后酥痒、酸麻的感觉。谷飞云怕她过份的疼痛不敢再插深,只在她的穴口处抽磨,只是这并不使她减少疼痛,反而奇痒,使她不能自主的扭动细腰,转动着屁股,下身挺动向龟头迎去,急想整根宝贝深入。谷飞云又慢慢的把宝贝加重抽插,只见她又频频呼痛了,轻咬着她的舌尖,咬得她全身发麻。只在她的穴口抽插,实在未能满足需要,双手紧抱着她的腰,沈嫣红大约知道谷飞云又要深入了,忙说:「大哥……就这样……只弄半截儿……痛……」她闭住眼睛,咬紧牙根。谷飞云先轻轻挺了几下,猛的吻住她的小嘴,宝贝猛的向下压,「滋」一声,全根尽没而入。「大哥……不行……受不了……」沈嫣红全身抖颤,眼泪汪汪的模样,叫人实在不忍,她大概痛极了,脸上直冒冷汗,眼泪流了下来。谷飞云轻怜的为她拭去汗水和泪水,屁股转动着龟头转磨花心,不过一会后她连打冷颤,只磨得她淫水直流,一个小小的阴户被谷飞云塞得紧紧的,直转得花心阵阵发麻,这时她阴户内发烫,并且微微的抖颤,谷飞云知道痛苦已过,现在她已引发了春情,放下了心,不停抽插起来。「唔……大哥……不许你用力……要轻……轻的……慢一点喔……喔……」空气中散布着她的声音,她那两个富有弹性柔软的乳房,随着她摆动的身形,在谷飞云眼前幌动。处女终不如妇人,沈嫣红在谷飞云疯狂不停的抽送下,不一会儿,她便已露出了巅峰快感的样子,再禁不住谷飞云的冲刺,便显露出了吃不消的模样,不住的扭动身体,避着谷飞云的攻势:「不行……大哥……忍受不了了……轻点……大哥……哟……受不了了……我的小穴……裂了……大哥……慢慢……唔……停停……喔……」「嗳呀……大哥……我不行了……你好狠……哟……你把我捣坏了……干翻了……大哥……我吃不消了……大哥……你真会干……饶了我吧……别再动了……不能再揉了……你的……那个东西……要顶死阿哦了……嗳……轻点……下面又流水了……喔……这下死了……真的……快停……」经不住谷飞云一阵的狠抽猛插,沈嫣红已渐渐的被谷飞云带到生命巅峰,全身起了抖颤,紧紧的把谷飞云搂住:「喔……大哥……下面……流了……」她两腿抖了抖,收紧又伸直,两臂一松,子宫口开放开来,一股炽热少女阴精,从她的子宫深处冒了出来:「喔……我……」谷飞云知道她已经泄了:「你出来了?」谷飞云的宝贝被她的阴精一浇,更形粗长,把一个龟头顶住子宫口,一个阴户被塞得满满的,既刺痛又快感一股酸麻透过全身,她不禁由昏迷中醒了过来,连连喘气说:「大哥……你的……真怕人……害我刚才……好舒服……」「大哥再让你舒服一次好吗?」「嗯……不……」谷飞云紧搂着全身柔软无力的她,用足了力气,一下一下狠干进去,大龟头像雨点打在她的花心上,浪水、阴精被带得唧唧作响,由阴户顺着屁股直流到床上湿了一大片。沈嫣红喘息着迎合谷飞云的攻势,使她再一度的向谷飞云投降:「喔……大哥……你又……我死了……」沈嫣红的屁股,不停的向上挺动、磨转,这淫荡的动作和呼声,刺激得谷飞云发了狂,谷飞云搂着她挺起的屁股,宝贝对准她一张一合的阴户,猛向里插,她乐得半闭着媚眼,紧紧的拥抱着谷飞云。她柔软的屁股不停的扭动、旋转,谷飞云亦不停的抽插。大龟头绕着狭小暖滑的穴腔转,她周身都麻了,每次龟头和阴核接触时,她的全身都会从昏迷中打个抖颤:「啊……大哥……我实在是不行了……经不起你的……大哥……你把我……干上天了……」「大哥……你的宝贝……把我的小穴……真的……你把小穴捣破了……真的……吃不消了……大哥……你不要往上顶嘛……人家吃不消……你又往上顶了……」沈嫣红这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把一张小嘴微微张开着,眼皮半闭着,小腹一上一下的起伏,两腿无力的八字开着,让谷飞云这条宝贝儿,如入无人之境的出入随心的干着:「大哥……妹妹不行了……喔……小穴被你……捣破了……下面被你玩坏了……嗳哟……大哥……你别磨……受不了了……没命了……小穴会破的……」「嫣红妹妹,好不好?」「嗯……大哥……别再用力了……大哥……轻轻的……轻点……」谷飞云停止了疯狂的进攻,让她喘息一下激动的情绪。「大哥……快点动……下面又……痒了……」「好……」谷飞云把屁股向前用力一挺,整根宝贝又塞了进去。「喔……这下真的……这下太重了……喔……大宝贝……好粗……又顶上了……」谷飞云的一根宝贝儿犹如一只刀子一样,也犹如一只大鳗鱼一样,渐渐的宝贝麻木了,阴唇内好像有股热流冲激。「喔……破了……下面……哟……嗳……不行快停停……」只见沈嫣红抖颤着叫着:「大哥……妹妹不行了……嗳……大哥……妹妹又丢了……抱紧我……」说着把屁股极力往上顶,一股阴精再次的从她子宫深处激流出来。谷飞云全身一阵颤抖,宝贝被她强烈的吸吮了一阵,再也忍耐不住了,谷飞云知道要射精了,连把屁股一下一下的直插,一股阳精浇在她的子宫内。像疯狂的两人,热烈的拥抱在一起:「大哥……」「嫣红妹妹……」谷飞云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她的胸部既丰满且柔软。沈嫣红娇羞地道:「大哥……我是你的人了……」谷飞云吻着她道:「大哥不是薄幸之人,一定不会辜负妹妹的。时候不早了,睡吧……」「嗯……」娇哼一声,送上香唇,就这样肢体交缠着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