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不过,尽管OK冠绝全城,要说充满神秘感,还是港人在沱江边开的“天外天”了。苏兰苏珊不走麻辣阵,也不去OK区,只沿了街面漫无目的朝前走,档到了滨江路再往回折,不知不觉来到春梅阁脚下,前面出现一座意大利牌楼,三个“天外天”大字拿霓红灯管绕了,象燃烧着的赤炼蛇,晃得人睁不开眼。苏兰住了脚步说:“咋走到天外天了?”苏珊说:“我也不晓得,象鬼牵了似的。”苏兰问:“你来过么?”苏珊反问道:“你呢?”苏兰说:“听说里面啥都有,什么吃的、喝的、玩的、困的,还有什么录像包间,放的尽是颜色带,还有小姐陪哩。”苏珊说:“现在都放有色的,没颜色的鬼才去看呀!”苏兰说:“看的都是男人们,男人们夹根鸡巴便晚晚去找野穴窝,在穴里寻快活,你我各夹了一个穴,却让它老空着,真没意义?”苏珊笑着说:“是呀,谁叫你我成了名人呢?倘是一般的女人,夜夜找根野鸡巴陪,不也是一样的快活?”苏兰说:“名人又怎样?名人偷野的更多,你没听说过美国好莱乌的乌女们,戏一演下来,那床上就有几根十几根野鸡巴陪着哩。”苏珊说:“兰姐说的是。”苏兰问:“你敢去不?”苏珊说:“兰姐敢我就敢,兰姐不敢我也不敢。”苏兰笑着说:“那就作回男人吧,去看看小姐们是怎样缠男人的。”两人笑了一阵,把头发朝博士帽里笼了,乘着酒性闯入牌楼里,不知穿过多少亭台楼阁,来到一处地下录像室,开了个双人间,由两个女郎陪着,边嗑瓜子边看。屏幕片名过后,画面出现一对金发男女,调情、脱衣、舔吮之后,就是各种交合动作,扬声器便飞出一阵惊心动魄的声响。陪苏兰的是个瘦女,去倚了苏兰肩,飞扬着眉毛问:“先生,刺激不?”苏兰边吐瓜壳屏着气息说:“外国佬的,还不刺激么。”瘦女就双手勾了苏兰脖子,把身子倾倒在怀里说:“先生,搂着人家么,看了那镜头,心里就慌得很。”苏兰去揽了杨柳一般的腰问:“怎么,你也喜欢看录像?”瘦女扭着腰说:“人家陪先生么。”苏兰见她虽瘦小,脸儿却象玉雕的一般,忍不住去粉额上啄了一口,竟啄出股什么香味来,对着腥红红一点樱桃嘴撮了下去,四张嘴皮呼噜噜粘在一起。如此吻了一阵,瘦女就喘喘的叉开两腿,去扯苏兰的手说:“先生,你摸么,人家那儿都、都稀了。”苏兰去裆里一摸,小妖精没穿裤头,一出手就触着堆毛茸茸的肉,去中间拨开,果然水淋淋一片,便屈着两指,一下一下去弹红心口,小妖精就波浪似的扭起腰来。陪苏珊的是个极骚的胖女,屏幕一出现裸体,就喘吁吁倒在苏珊怀里,先去摸酥胸,摸得苏珊心里一阵阵发紧。幸好她早作了准备,不仅没戴乳罩,还拿细绢把胖奶绷得如平板一般。接着那胖手又去解苏珊裆口,苏珊还来不及去护,胖指已钻入热烘烘的裆里,摸了两下,胖女突然变了脸色,一声惊叫站了起来,苏珊去搂,又一掀手跑了出去。胖女一跑,瘦女也趁苏兰扭头之间,摸着那对热鲍鱼,忽地弹起身子说:“你、你不是先生?”苏兰抓住手说:“不是先生,还是小姐不成?你再摸摸。”瘦女又去摸了,那脸就极难看起来。苏兰一把按在怀里,边亲边哄着说:“女的就不可玩么?你没见外国录像,女人搞女人的多得很,搞起也不比男人差。”伸手去红心处乱搔,搔得瘦女杀猪般的叫,叫的没力气了,苏兰才放瘦女走了。两个女郎一逃,苏兰捧腹笑着说:“你看那些娘们好骚的,怪不得男人们都说天外天比OK还OK,争着朝这里跑哩。”苏珊说:“也有女人来的,不过都带了男友,边看边做事儿。可惜你我都是女人,只有瞧录像替别人高兴了。”两个就喝着啤酒瞧了录像。一会儿,屏幕出现一对女人,手里都拿着根假鸡巴,朝对方下体里塞,塞得一片啊啊哟哟的叫……苏兰看得兴起,也去掀起苏珊风衣,把啤酒瓶嘴去戳那涨鼓鼓的阴阜,苏珊也举了瓶嘴来还击,两个嘻嘻哈哈戳来戳去,戳到忘形时,都蹬了裤儿,瓶嘴便没入对方穴孔里,开始喊好冷,后来就叫快活……说起H城的天外天,确有几分神秘,除了前面提到吃的、喝的、玩的、困的和录像包间外,还有什么金三角、黑非洲、红屋居、天体园等名目繁多的娱乐场所。原来H县与开发区接壤,香港巨商老K,乘大陆开放之机,在羊城创办了“楼外楼”夜总会,很发了些混乱财,于是又把海外洋派的,内地古代的新老玩意都翻出来,在沱江边建造了“天外天”娱乐城。“天外天”建成后,由于活动内容多为大陆官方所不容,因此不敢明目张胆营业,只偷偷进行着地下交易。因此,一般人只知“天外天”神秘,至于神秘到何等程度,就不知道了。苏珊苏兰从录像包间出来,意外碰着婉儿。婉儿在化妆公司打杂时,苏兰就认识她。后来婉儿去海南夺了姐姐丈夫,好吃懒做,不到半年,就把姐夫一点积蓄花了个罄光。姐夫为了搞钱,参与一起倒卖毒品活动,毒没倒成,倒把自己倒进监狱挨了枪眼。婉儿生下孩子,没脸回家,就把孩子送了人,去做起卖淫糊口生意。不想在海南卖淫也不顺利,才困了几个男客,就遭警方捉去罚款,婉儿连吃饭都成问题,哪有钱去交罚款,被警方按进闷罐车里,拉到广西的一个乡野间甩了。婉儿流落到乡间,被一伙人贩子骗奸,奸后卖到高山上的一户农家。那农家五个寡兄弟,大的五十多岁,小的也有十来岁,五兄弟就如获了个泄欲器,不分白昼黑夜轮流奸弄。婉儿虽骚,却不堪那牢狱似的爱情,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逃了出来,吃尽千辛万苦,流落到柳州一家旅社,继续做起卖淫糊口生意。有次同一客人困觉,那客人是“天外天”的小头目,见她说得可怜,又是H县人,且有几分颜色,便带回H县,作了“天外天”的导游兼陪客。因此婉儿对“天外天”自然了解得十分清楚。经婉儿口头介绍,苏兰苏珊玩上了劲,过了几晚,便叫婉儿领着去逛“金三角”、“黑非洲”和“红屋居”。金三角虽以泰缅毒品产地冠名,其实是K经理为刺激大陆消费者心里,买个做过改性术的港籽,冒充人妖,再招几个打工泰女,装在一座竹楼里,让人妖表演,泰女接客,赚那皮肉生意钱。两人去金三角看了人妖表演,泰女风情,听说人妖是假的,见泰女也相貌平常,做起爱来比中国姑娘还笨手笨脚,就兴趣索然。黑非洲确有几个黑男女,也是老K将在港作佣的非洲黑人,拿闷罐车拉到天外天,造座园子,栽些芭蕉椰树,关在里面,利用内地人从没见过黑皮肤的好奇心理,赚那稀奇钱。苏兰苏珊也是怀着欣赏黑滋味的心里去的,开始还对黑得要淌下油来的皮肤十分感兴趣,搂着亲了又亲,摸了又摸,摸着腰下一尺二寸长的黑棒棒,心里又颤栗起来,在黑棒棒向白穴孔里挺进时,苏兰首先一声惊叫,提着裤儿跑了。苏珊开始还咬牙忍受,后来便觉穴里涨得生痛,以为穴底儿给捅穿了,一脚踢翻黑面郎君,逃了出来,白丢了一笔进园费。红屋居是为想尝禁肉又怕露面的孤男寡女们开设的。室内设计全仿照古代洞房布置,红壁、红床、红被,就连壁灯也是红色,来了客人,点上印度香,开着极暗的壁灯,屋里就一片昏昏暗暗的红雾,谁也看不清谁的面容。红屋居有一批美貌男女侍,去了男客,就有红衣女陪睡,去了女客,又有红衣男来相伴。红屋居还规定男女做爱时,都不得打听对方名姓,其目的是为偷情者保密,因此自开业以来,倒还很受姑娘富婆们的青睐。从黑“非洲”出来,婉儿带着两人到了红屋居,苏珊苏兰去柜台挂了个双人间,婉儿要去隔壁陪客人,提前走了。两人被领进室内,脱得只留条裤衩,各自检了张床躺着。苏珊见满屋红雾腾腾,昏昏暗暗,深不可测,对苏兰说:“兰姐,今晚来的不知是啥人哩?”苏兰掏出手纸去枕下压了说:“反正是男的,不会是女的。”苏珊说:“昏昏暗暗的看不清,要是来个黑仔或麻脸癞头的,那才好笑哩。”苏兰笑着说:“黑仔只住黑非洲,只怪我们没福气去消受。这里来的全是大陆货,听说都是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的白马王子,如果拿麻脸癞头骗客人,那不把自家生意给砸了?”苏珊说:“做时不通姓名,又辨不清模样,糊里糊涂的同别人搞,哪不是乱点鸳鸯谱了?”苏兰说:“这才有神秘感呢。古时结婚女的都盖头帕,入了洞房男女才相识,红屋居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体验那种神秘感,同时也为你保了密,有啥不好?”两人正说着,不知何处飘进两个红影来,在红雾中一个奔了苏兰,一个奔了苏珊。苏珊虽然等得心焦,见了红影却又害怕起来,直到压在身上,才知是红衣。她在佛山是尝过男侍的,知道那东西很雄伟,纤手就迫不及待去胯下乱抓,不仅没那峰儿,竟触着个开了嘴的水瓮,弄了一手的骚水,惊恐的推着说:“你、你是个女的?”红衣小声说:“是女的,先生不欢迎?”说罢就一边解衣服,一边朝床上躺。苏珊急了就喊苏兰,苏兰正被另一红衣压着咂嘴,来不及辨真假,听苏珊一喊,伸手去摸,也惊叫起来。红衣听说客人是女的,发一声笑便飘没了。红衣一走,苏兰摸着床上博士帽,笑了说:“我们戴着这东西冒充假小子,怪不得人家派了女侍来。”两人正兀自后悔,又有两个红影摸了过来,一个去搂苏兰,一个来搂苏珊。苏珊怕再上当,先去胯下捏了一把,果然有根擎天柱,惊喜的问道:“先生,你是谁?”那红衣也不回话,一把扯去苏珊亵裤,抱来平放了,从上到下吻了遍身子,再分开两腿,把舌片挑开颤微微的阴唇,一下一下的朝里刺入,一种说不出的酸酥麻痒就流遍全身。苏珊知他在搞“舌奸”,也就两手撑住床边,嗯嗯唔唔扭起身子……那边床上也做着同样的事,随着苏兰一声哼叫,另一红衣人的长舌也扎进紧窄窄的阴道里……这边苏珊被红衣“舌奸”奸得还没回过神来,又觉身子一震,一个什么东西顶了进了阴道,塞得满满的,把手去探,探着一对毛卵。一阵啪啪哒哒抽响过后,红衣压了下来,脸儿被刺得麻刺刺的痒,苏珊去摸,摸着一脸的胡子,才知干自己的是个大胡子。人说十个胡子九个骚,一个不骚是草包。一阵狂喜,把腿儿去勾了大胡子的腰,一边咬毛嘴,一边声嘶力竭的叫……苏兰那边床上,一个在野猫嘶春似的叫,一个在拉风箱似的喘,席梦思在抛上抛下的响。随着床响人叫,那红雾就如撕碎了的云彩,在室内飘攸来飘攸去……婉儿在隔壁接完客过来,红衣已经离去。苏兰苏珊向婉儿说起遇红衣女之事。婉儿就捧腹大笑着说:“你们当我接的什么客呀,第一个也是女的,那女客不满十八,头发修得比男人还短,柜台问她服务什么,她羞羞的不说,就把她当作偷情男孩安到了男间,让我去接待。我一摸那胯下,平原中一个窍儿又紧又窄,知她不仅是女的,还是个没开苞的处子,心里慌着要走,你道她怎样,竟紧紧的搂着不放。我怕伤她面子,就拿食指去插,插进了一半,她就把它当作了鸡巴,把屁股朝前凑着说:插呀,插呀,朝深处插呀,象插我妈一样的插呀。我粗着嗓门说插深了要痛的。她搂着说不怕的,插得越深越舒服。我只得朝里又深入一截,再来回抽送。她就腾着屁股叫:啊、啊,好痒,好舒服,想不到干穴竟这么快活,往日只听人说过,今天才真正尝到了。一连丢了三次,还要再来。我慌忙抽出说软了,插不起了。她才吻着我说:亲哥哥,我下次还来找你。女孩一走,来了个男人,我去摸脸,满脸的碗豆坑,知道遇着个大麻子,只好闭着眼由他搞。”苏兰苏珊笑着说:“可惜那两个红衣女没经验,如果象你一样,我们也要把她们当男人的。”过了两晚,苏兰苏珊抵当不住诱惑,又去了红屋居。如果说第一次尝了甜头,这次却要玩个尽兴,便各自买了三个男侍,分别到两个单间去做。苏珊躺在一个单间里,在朦朦胧胧的红雾中,第一个压上身的是高瘦子,鸡巴细细长长,在阴道里也捣得十分的动火。第二个是矮胖子,那东西又粗又短,抵入的深度也不及高瘦子的三分之一,不过粗大的龟头把穴口塞得紧紧的,一动起来也十分的刺激。接下去是个小瘦子,一根弯鸡巴在阴道里一进一出,就如钩连枪一般,似要把人的心心肺肺都勾了出来。事毕去问苏兰,苏兰说最初搞她的是小瘦子,接下去是矮胖子、再下来就是高瘦子。苏珊就笑着骂:“原来三个男人轮换着来轮奸我们。”以后两人仍去红屋居,不过愈到后来就愈感不行,红衣们不仅对客人盘根究底,还满嘴淫言秽语,全坏了文明作爱的规矩。有次接待她们的竟是自家儿子,两个东西摸上床后,苏珊听出上苏兰床的是罗光,苏兰也听出干苏珊的是自己儿子衙内,那衙内一进入苏珊体内,就搂着心肝宝贝儿的乱叫。事毕衙内去爬苏兰,罗光也来摸母亲,苏珊一脚将他踢翻,盘问起来,原来两人伙着出来嫖女人,服务台叫穿了红衣去女客房,不想竟嫖到母亲们身上。事后一问,才知红屋居真正的男侍没几个,女客多时,就拿男嫖客充数去搞女嫖客。那些出来偷欢的女人,只要快活就谢天谢地,那管他真男侍还是冒充了的假男侍,红屋居一歪,就弄出出许多丑闻来,这是后话。苏珊苏兰是逛花了心的,大凡女人心一花,比男人还放荡百倍。男人即使浪还要想他的事业,至少要去挣自己和家人的衣食。那些有闲阶级的女人和发了财的富婆们就不同,事业是男人的事,衣食有男人去挣,只单纯了心思去追求快乐,追求刺激。尤其在性欲方面,男人要受身体限制,射了几次后,是无论如何也举不起的了。女人则不同,天生一个仙人洞,连人都装得下,何况你几根鸟棒儿,三根两根嫌少,五根六根不多,十根八根也不在乎,天赐本钱就使女人永不满足。苏珊苏兰是女人之王,自然玩够了红屋居,又去想那充满迷幻色彩的“天体园”。天外天的“天体园”,大概取其还我天体之意。想那原始人,赤着上帝赐的天体,在大自然中自由追逐、自由交配、自由欢爱,活得多潇洒自在。今人不仅把通体封裹起来,而且还一个男人只娶一个女人,一个女人只嫁一个男人,把自己囚在一个笼里,束缚了人性,束缚了自由,束缚了美丽和追求。于是就产生出伟大的幻想家,幻想什么性解放,什么天体运动,学那原始人脱得一丝不挂,去进行裸体大展览,男女大交配,似乎只有这样,人类才真正自己解放了自己。这本是倒退了的幻想梦,老K发财心切,要把画饼儿的东西变成活生生的现实,于是投资三百万,在沱江边造了座奇特的大楼,在楼里辟出天体坪、天体池、天体屋、天体洞四大景观,置上现代化的照明空调,不分春夏秋冬,白昼黑夜,晴天雨天,让人们赤裸着身子去从事天体,将那三百万赚上千万亿万。港商是个大陆通,自知此举不仅为大陆当局所不容,就是一般守旧百姓也会将它视作异端,于是又利用大陆人的迷信脑袋,给“天体”披上神秘的宗教外衣,说成什么“乐今生,修来世”。并制定了严格的会规园规,会规上规定凡入园者必须入会,入会一要经人介绍作保,二要绝对效忠天体,三要交足一笔会员费,才能领取会员证,凭证购票入园。在园规上又规定:一、必须裸体;二、交欢自由;三、不分辈份贵贱,不认亲情关系,等等。K经理这招起初并不灵验,没一个敢去闯那快活的龙潭深渊,后来几个冒险家去试探一番又尝了事先准备的禁肉,出来就大吹特吹园里怎么怎么的神奇,如何如何的快活,又咋样咋样的安全。接着又进去一批男女性解放者,性解放们在园里自由自在解放了一通,出来又不便说自己搞了性解放,便吹嘘说那是人间“天堂”,乐的“天国”。大陆人一来迷信,二来奴性,一听说天堂天国,就象朝圣庙般托人入会入园。头次进园还羞羞答答,遮遮掩掩,两三次后也就习以为常,何况活动的内容且不说去修来世,也实实在在在乐地今生,于是乎四五次之后,那衣服就如毛毛虫编的穿不住了,再到后来,就象着了魔般朝园里涌。苏兰苏珊找来婉儿作保人,交了一笔入会费,举起粉手宣了通誓,领了会员证,再由婉儿带去购了门票,让门卫验了,穿过几上几下的神秘通道,来到天体园的脱衣室。脱衣室外坐着个精怪的老太,验了票证,递过导游图,去一排编着号的房间开了扇门说:“进去脱了衣服,出来朝前走,穿过石洞门,就到天体坪了。”三人进入室里,对着镜子脱衣,苏珊别看她平时是极猎奇的,初到天体园,还是砰砰心跳,脱了上衣拉去长裤,在解裤衩时犹豫着说:“进天体园连裤衩也要解么?”婉儿拉下裤衩说:“按园规要脱得象原始人一样,一丝不挂的。”苏珊说:“原始人羞处还遮了草叶兽皮的。”婉儿说:“人家要求比原始人还原始的。”苏珊为难的说:“都脱光了,女人下面夹撮毛,男人吊着那东西,不羞人么?”苏兰早脱完了,面了穿衣镜子扭着身子说:“人人都那样,就见怪不怪了。”苏珊只得抬脚儿褪了衩头,腹下便现出一撮黑亮亮的毛来,慌忙拿手掩了。三人从脱衣室出来,跨过一道石洞门的门坎,眼前就豁然开朗。那是间可容千人的大厅,厅顶造成穹窿形,一片的霞光,一轮红日擦着地平线跳了两跳,就不见了,一会儿,一弯新月从东边慢慢升到中天,那霞光就变成了碧兰,碧兰中闪着许多星星,其中七颗排列得如老人刁的烟斗,那大概是北斗星座了。苏珊望着有些不解,指了月儿说:“这就怪了,我们进来时太阳刚刚升起,这里咋挂了月亮,难道昼夜颠倒了么?”婉儿是导游,解释说:“白天光亮强,就挂了月亮,晚上光暗,就悬着太阳。当然也有颠倒的意思,天体园是另一个世界,和外面自然是颠倒了的。“三人笑着去看四壁,壁上画着远山、林带、河流及散布的原始村落,由近及远,极有层次。壁下塑有许多石山,或与壁相连,或断开自成一座,山上有树。山下是草坪,一片绿草茵茵,踩在上面酥软软的。坪间摆了石桌石凳,坐着许多人。站在厅中央,仿佛置身于大自然的怀抱之中,有种说不出的回归自然之感。苏珊苏兰感叹了一阵,去瞧厅里的人,竟有七八十个,其中年青的居多,中年也有,都赤光了身子,或走、或站、或坐、或躺,在月光下就象抹了层兰油彩的木偶。苏珊眼尖,突然发现两个老太,年纪都在七八十岁上,腰间围了块布,在人群里鞠着腰儿,一颠一颠的走路,边走边拿手半掩了耳,象在听别人说话。拉了苏兰说:“兰姐,那两个老太是不是疯子,都那把年纪了,还跑来凑热闹。”苏兰望了一眼说:“别多嘴,各人有各人的信仰,也许她们把天体真当作什么佛教或基督教了,虔诚的去修来世。老年人最迷信,听人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不比你我是来图稀奇瞧热闹的。”婉儿笑着说:“园里有三个这样的老太,刚开业就办了会员证,天天到园里修来世。起初人们还觉得好笑,后来倒被她们的精神感动了,都跟着脱了裤子朝园里跑。”三个便去四周边走边看,见人们有背着手踱来踱去欣赏壁画的,有躺在草坪上坦着四肢晒月亮的,有挽了女郎举着大哥大向外面通话的,有三个一群五个一伙大谈今年啥生意都亏本,只有人肉生意赚大钱的,更多是围了石桌打牌赌博,这样的圈子就有十几个……转了半圈,来到厅的一角,那里拥着许多人,地上摆了生熟牛羊肉和不知名的野味,一问,才知天体坪是第一站,进去的人都要准备吃的。肉摊旁的一个小摊上,摆着许多红红绿绿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塑料做的假鸡巴假穴之类的东西,一个中年妇人在边卖边做示范。苏珊婉儿见假鸡巴是半自动的,一动起来如活人的一般,觉得有趣,便各自买了一个。这时,入口处的人不断朝里涌,在里面过了夜的又不断往回返,天体坪就更热闹了,男的甩着骚根,女的挺撮黑毛,一群群从身边擦过去,又一群群挤过来。苏珊将假鸡巴装进小提包里,拿手去掩了私处,东躲西闪,生怕碰着熟人,可是,不想碰着却又偏偏碰着,有个医院的女牌友迎面挤来,那奶子就擦着苏珊的手拐,苏珊慌忙招呼,女牌友鼻子吱了一声,挺着一对大奶走了。女牌友一走,苏珊的背就发起凉来,去推着苏兰说:“兰姐,你看那个女的,平时我们好得如亲姐妹般,刚才我招呼,只吱了一声鼻子就走了,象有啥仇似的。难道天体园连朋友也不认了?”苏兰瞧了一眼晃过去的白屁股,回头笑了说:“我说你苏珊,在淫乐上是专家,对会规园规却是个白痴。会规上说在天国里不分贵贱辈份,人人平等自由。园规上又讲天体高于一切,即使碰着父母、丈夫、妻子、兄妹、儿女,都不能相认,这叫做信仰自由。你是会员了,也要懂些会规园规才行。”婉儿说:“天体园只存在天体关系,不存在亲情关系,人人都是天体的一员,即使妻子碰着丈夫,丈夫遇着妻子,也只能是见着当着没见着,这才能保证人人自由,天体极乐。”苏珊也笑了说:“会规园规我可是读过的,读过后就忘了,就象讲课一样,讲着讲着,脑子里就去想了天外天,口里也说着天外天。学生问啥叫天外天呀,我才知说走了嘴,红着脸指了头顶说,就是天上还有一层天,你们没去过,我可去过的。学生问那层天里有没人呀,我说咋没人呢,是外星人。学生问,外星人有没眼睛鼻子?我说是梦里去的,没看清楚。”三人就笑,笑过了,苏兰见苏珊的手还掩在私处上,去拉开了说:“老掩着干什么,要怕羞就别进天体园。”苏珊手一放开,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勾着头不敢去瞧外人,腿儿也僵直得迈不开步来。婉儿说:“兰姐说得对,这里不比外面,你越害羞,就越被人看不起,以为你有什么缺陷或是山里来的土包子。”苏兰推着苏珊说:“挺起胸来。你又不是没本钱的,凭你那对奶子和下边的那撮毛,就可以惊倒好多男人。”苏珊听两人一说,壮着胆去瞧,果然瞧出明堂来,女人们都把胸儿挺了,腿儿张了,一摇一摆走路,好象谁的奶大谁的毛多谁就最神气。男人们也各自炫耀着自家的东西,也似乎谁的长大谁跷得最高谁就最英雄。相反,那些奶小毛少的女人和鸡巴短小的男人,就满脸沮丧,夹着屁股走路。一个女人戴了乳罩,可能乳塌或没乳头,人们就投去白眼。一个拿手掩了阴部,或许没毛或许毛少,过往的人就撇嘴巴。一位学生模样的男子把张报纸去遮了下身,小伙子们就嘘风打哨喊看假男人,姑娘们也呸呸的往他身上吐口水。在这里,最羞耻的变得最光荣,最光荣的成了最羞耻,真是个颠倒了的世界,就象颠倒了的太阳和月亮。也是环境逼人,气氛壮胆,苏珊不得不顺应潮流,一反常态去炫耀自己超群的私处。这一来,满厅的目光就集合到她身上,她一下成了人人注目的英雄。苏珊壮了胆又风光了一阵,和苏兰婉儿沿着山间小路,来到天体湖。只见大厅里造了一大一小两个湖泊,大湖里停着只画船,上面有餐桌,都坐满了女人,岸上是细软软的一片白沙,也躺着许多女裸体。小湖里尽是男人,有的在搓洗身子,有的在嘻嘻哈哈打水仗。湖的后面处是一片林带,远处是云雾缥缈的青山。这又是港人的绝技,把个大厅打扮得如亦真亦幻的山间海子了。其实,港人开天体湖有两个意义,一是让人们沐浴净身子好去作爱;二是女儿湖里放养着一种德国进口鱼,专去钻吃女人下体里的东西,让女人得到比性交时还快活的快活。婉儿走的累了,躺到沙滩上休息。苏珊去瞧大湖里,见满湖都是女人,都漂浮着莲叶一样的白屁股,十分的好看,扯了苏兰下水。两个学狗爬游了几圈,站在齐乳深的水里搓洗,正搓着,仿佛有东西在身上撮咬,一会撮小股,一会咬肚脐,更多的在朝胯下的穴孔里钻。两人惊喊着有鱼儿,撒手去抓,小东西又吱地溜了,一会又围上来,折腾了一阵,苏珊就哼哼着往下沉。苏兰慌忙去扶了问:“脚转筋了?”苏珊哼着说:“不是。一条鱼钻进去了,在咬里面的肉,怎么也扯不出来。”苏兰笑着问:“痛不痛?”苏珊说:“不痛,还痒酥酥的痒。我只担心它烂在里面。呵,又一条钻进去了,兰姐,咋办呀。”苏兰去摸,两片阴唇间果然夹了两条鱼尾,一摇一摆的,去扯却象钩儿钩了里面,怎么也扯不出,一会儿连尾也没了进去。苏珊“哇”的扑到苏兰怀里说:“兰姐,那鬼东西正往深处钻哩,这样钻下去,还不把里面的肠儿肚儿给钻破了,从嘴里爬出来,我没命了。”苏珊一哭,苏兰也慌了,忙喊岸上婉儿,婉儿正和几个女裸体在玩,回过头说没事的,它咬一会就自个出来。湖里的女人们听说鱼儿钻了穴,都围了过来,一个说:“哭喜呀。那是德国进口鱼,专吃女人里面骚水的,吃完了就自个出来。鱼儿钻穴比插鸡巴还快活,别人想钻还得不到呢。”一个说:“女人来天体湖就为了尝‘鱼奸’,这是天体园一绝。刚才也是钻了我们的。你们是头次来吧?”苏珊点了点头,就不再去扯鱼,兀自闭了眼睛,由鱼儿们在里面闹去。苏兰正想发笑,突然眼皮一翻说:“呵,我那儿也钻进去一条,在咬里面的肉,好、好舒服。”苏珊双手拍打着水叫道:“呵,又一条钻进去了,共有三条,挤得里面紧涨涨的。”苏兰身子一颤,倒在苏珊怀里叫道:“我也是,又钻进去了一条,象咬住了穴筋,在一颤一颤的痒。”周围的妇人也跟着翻起白眼来,都说鱼儿钻了穴,今天好运气。正说着,一个少女突然撒了手叫:“呵、呵,我那儿也钻进去了一条,挤得里面生生儿的痛。”众人就问:“你结婚没?”少女说:“没、没的。”众人又问:“你那儿被人弄过没?”少女颤着声音说:“没、没有,连自家指儿也没动过一下。”妇人们就遗憾地说:“这就可惜了,倒让鱼儿去尝了鲜。如果找个阔老板开苞,凭你那张俊脸儿,还不要得一大笔开苞费。”苏兰苏珊呻吟了一阵,都喊泄了,果然泄得浑身酥麻麻的。待鱼儿退出,两个爬上岸来,岸上更热闹。被鱼咬过的女人一个个躺在沙滩上闭目养神,养足了神的女人又你按了我我按了你疯耍。那些卖小吃的也赶来凑热闹,提着啤酒凉水咸鸭蛋扯破喉咙的叫卖,疯饿了的女人们便去要了大嚼大喝起来。三人买了一只烧鸡,三个咸鸭蛋,三瓶啤酒,吃毕喝毕,由婉儿带着去天体屋。三个穿过布满远古藤萝的通道,再朝下走了一段石阶路,便到了天体屋。天体屋是一群茅舍村落,村后是黑压压的森林和层层叠叠山峦,村前一条小河淌过。我们的祖先是很聪慧的,早在七千年前就懂得依山傍水而居。然而,令苏兰苏珊感到惊奇的是天体屋建造在厅内,溪水却从一个山洞流出,再流入另一个山洞,一片金黄的木叶幽幽飘来,又幽幽飘去,溪底卵石长满青苔,苔丝如女儿飘柔的长发,鱼儿们在绿丝间嘻戏,仿佛它已流淌了几千年几万年。三人呆看一阵,踏着卵石来到村前,村落东西两排,有二十余间。西边一排房舍呈方形,规模也大,屋里正放着现代化的摇滚乐。东边一排是园柱形,却出奇的冷清。一打听,才知西边是拟设的贵族居室,全被款爷们包了,东边是氏族成员住屋,住着几个外县来的穷信徒。这又是港人的精心设计。五千年前是原始社会的晚期,我们的祖先已出现贫富分化,握着实权的首领们开始大占子民的劳动成果,成为人类最早的剥削者,把个平等的社会搞得极不平等了。就是到了今天,有人要实现一个“均贫富”的理想社会,可是不知怎么,不仅贫富没均成,反而把贫富拉得一个在了地下,一个在了天上,看来这种差距要永远永远的永下去了。苏兰苏珊婉儿来到东边一间屋里,原始人的住室都是朝地下挖的,进门要下一米阶坎。屋顶盖了茅草,四壁画着图腾,正对门一条飞龙,龙身占了屋壁一半。中华民族素称龙的传人,就把想象中的宠物宠到了天上去。中央三个石桩,吊口大锅,四周铺有细软软的草,这大概是祖先们实行一夫一妻制的卧榻了。原始人最初是不分老少的乱交,人们只知其母不知其父,云南卢沽湖的摩索人至今还保留着这种习俗。乱交虽能给做爱带来极大的自由,却又给社会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比如漂亮的男子或女子就成为众人轮奸之的,丑陋的女子或男子又无人去光顾,搞得有人奸死,有人旷死,走向极端的极端。何况乱交还常常带来永无休止的械斗。美貌的女子被一群男人所霸占,另一群势必要提了棍棒去拼死争夺。美貌的男人被一群女子所独吞,另一群女子不服气同样要大打出手。为了性交而爆发战争,那战争就打得毫无意义。于是,就有政治家站出来调解性关系,提出一夫一妻制,使之与低下的生产力同步。至于有人说原始人实行一夫一妻制,是因同血缘交配有碍进化,那是后人的武断。你想在原始社会,没有文字,没有科学,更无现代的文明,哪来什么遗传学和进化论?一夫一妻制虽然提出了,其实是块遮羞布,在布的另一面,仍是一夫多妻或一妻多夫,身居上层的贵族阶级,谁没养着众多的美妇,谁没畜有三五个面首?相反,处于最底层的奴隶们,连自家性命都保不住,哪有能耐去讨老婆或娶丈夫?这种灰暗的平等一直延续到今天,难怪有人提出要撕掉那块虚伪的遮羞布,以还我性交之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