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明明从浴间出来,披了一件外袍,只见她脸颊稍显消瘦,少了英气,却多了妩媚,一双明眸简直勾人心魄。小龙女把她拉到怀里,从头到脚细细的看了一遍,袁明明被看得一脸通红,羞道∶「姐姐┅┅。」小龙女嘻嘻笑道∶「明妹妹还怕被姐姐看呢!啧啧┅┅,真是愈来愈美了。」众女也都认为袁明明真的美多了,她本来就是众女中最温柔淑的,现下看起来又更有韵味了,大家也都和小龙女一样啧啧称奇。袁明明在小龙女怀中,仰着头道∶「姐姐,刚才两位妹子已经说了一些,妹子还是不太明白,怎会这样?记得刚才妹子迷迷糊糊的好像是和公子在燕好,怎的忽然┅┅?」赵英格格笑道∶「明姐姐太激动了,把全身的火气都引出来了,所以啊,就袁明明自己也觉好笑,她道∶「真羞死人了,妹子怎的还在吃饭就会跟公子燕好,真是好羞人┅┅。」小龙女吻了她一下,笑道∶「还好是在咱们自己家中,要是刚才在秦师姐家中,那可被他们白看了。」众人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袁明明更是羞得把头埋在小龙女怀里。阿紫却笑得好是奇怪,她道∶「那时咱们都用上了合心分击术,明姐姐动了春心,就会感应到英姐姐、华姐姐,还有春兰姐姐,秋菊姐姐┅┅。」她格格笑了几声,又道∶「我不会┅┅才怪!」说着,跳到了杨过身上,扭着身子道∶「大哥哥,我也好想噢┅┅好讨厌噢,还要等那麽久┅┅。」然後又亲、又吻。众女都被她说得傻了眼,可又被她逗得笑弯了腰。小龙女也觉得阿紫的想法很有可能,她侧头看着杨过,杨过正被阿紫缠得不可开交,他在阿紫唇上吻了一下,将她放在腿上,爱怜的搂在怀中,笑道∶「不会的,合气搏击和合心分术是用来对敌的,一经临敌,所有男女情欲自然都烟消云散,全心对敌,这是不用耽心的。」众女都觉得很有道理,也就放了心。赵华笑着道∶「阿紫,你要是等不及,就要龙姐姐让你和大哥哥圆房好了。」阿紫咭的一声,从杨过身上跃起,又跳到小龙女身边,笑道∶「才不呢!华姐姐好坏,我要跟大哥哥洞房花烛才要┅┅。」众人说说笑笑,很是愉快。这时已过四更,小龙女道∶「咱们今儿个过节就到这里吧,大夥休息一下,辰时阿紫还是要输功,应该是最後一次了,明儿个要是天气好,英妹和华妹陪阿紫到城里去采买些东西,你们自己要用的也可多买一些。明妹和春兰、秋菊妹子陪我,姐姐还要再细细测一下你们的体质,看看玉女心经和你们原来的武功还有没有格格不入的地方。」她看着赵英和赵华,道∶「两位妹子陪过儿,也要过儿帮你们看看有没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众女都满心欢悦,各都喜孜孜的忙着收拾杨过房中的火炉、火锅、桌椅等回归原位。赵英和赵华和杨过又缠绵了小半夜,都是满心欢喜,休息一阵後,起身梳洗,和大夥儿吃了早点,见屋外停了飞雪,阳光温煦,就商量要和阿紫去买东西。阿紫刚由秋菊为她输功完毕,也是一身舒畅,她一边吃早点,一边还在盘算要买些什麽东西,高兴的不得了。正要出门的时候,忽然老仆来报,说秦师姐来访,众人都吃了一惊,秦师姐一大早就来,莫非又发生了什麽事?赵英、赵华更是心下惴然,急急迎出大厅,见秦师姐虽有倦意,却是一片喜色,不由得稍安。赵英忙问道∶「师姐,这一大早你┅┅?」秦师姐欢然的道∶「师妹,我是来避一阵子,家里闹翻了天,你们刚走没多久,洛阳武林同道都知道了,全涌进了家中,官府也派了人来,乱成一团┅┅。」她喘了一口气,又气又笑的道∶「那个郑大倌人全家还跪在咱们家门口呢!我只好躲到你们家来了。「杨过和小龙女等众女也到了大厅,忙请秦师姐就坐,婢仆们也忙着张罗茶水。秦师姐看赵英、赵华的打扮,道∶「师妹,你们要出门啊?」赵华道∶「是啊,咱们要替阿紫妹子去买嫁。」话才出口,忽觉不对,忙捂住了嘴,还不好意思的看着小龙女。秦师姐忙站了起来,道∶「阿紫妹子要成亲了?那真是恭喜了。阿紫妹子的嫁师姐我早就准备好了,你们不用再买,我只是不知道阿紫妹子什麽时候成亲,所以一直没有送来┅┅。」阿紫大喜,挽着秦师姐的手道∶「秦姐姐,你好好噢,可是┅┅。」秦师姐搂着她亲了一下,高兴的笑道∶「好妹子,姐姐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欢喜的不得了,知道你还没跟木公子成亲,所以你们来洛阳没几天,姐姐我就帮你准备好了嫁,可是你们一直都没提,也就不好先送来。」小龙女也高兴的笑道∶「有劳秦师姐费心,这样关心阿紫,真是多谢了。」秦师姐拉着阿紫坐到她身边,又细细看了她一遍,阿紫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全身扭个不停,秦师姐又亲了她一下,道∶「好妹子,真是美极了,恭喜你了,姐姐好是欢喜。」她又对杨过道∶「兄弟,恭喜你了。」杨过忙欠身称谢。赵英道∶「师姐,你说郑大倌人全家是怎麽回事?」秦师姐噢了一声,道∶「昨晚明妹妹和春兰、秋菊两位妹子在内厅查觉到两个施放毒药的女子,这两人是城中另一个大粮商郑大倌人从书院重金赎来的清倌人,送给了我夫君,当时我曾劝阻,说那两个女子来历不明,恐有贻患,谁知我夫君迷於美色,故意跟我装聋作哑,我就只好留了下来,不料还是成了祸胎。昨晚我要护院师父连夜将两人送还了郑大倌人,并要护院师父放话给郑大倌人,说道严家大娘子原谅了那二人,却不原谅郑大倌人,并要他自己看着办,结果他带了全家大小一早就跪在我家门口,我就只好从後门溜出来,躲到你们家来了。」众女都笑个不停。小龙女倒也佩服她的气度,笑道∶「秦师姐处置甚当,想那两名女子也应是被逼不得已,否则焉敢如此大胆,这样乘机逐出也是很好,留着总是不妥,不知严姐夫┅┅。」秦师姐又气又笑的道∶「他吓的不得了,一直说对我不住,我又能怎样?」众人又笑了一阵。袁明明道∶「秦师姐,那郑大倌人你又要怎样处置呢?」秦师姐看了袁明明一眼,忽然惊讶的道∶「明妹妹┅┅,你怎麽┅更美了?」袁明明很是高兴,双眸星光流转,娇笑道∶「真的啊?谢谢秦姐姐夸赞。」秦师姐叹了一口气,道∶「你们这家子,我真是羡慕的不得了,唉┅┅。」她有些自怨自艾,赵英忙插口道∶「这种冰天雪地,郑大倌人一家子跪着会出问题的。」秦师姐一听,有些生气的道∶「这家人真的都不是好东西,连陪罪都要玩花样。」众人都觉很奇怪,赵华不解的道∶「陪罪还能玩花样啊?」秦师姐气呼呼的道∶「那些人每个人一身皮袄、皮帽,地上还垫了棉被,你说是不是在玩花样?不然我那会这样狠心不理他们。」众人都大为惊讶,竟然会有这样的事,连杨过都不住摇头。秦师姐气了一阵,叫站在门口侍立的两名老仆把放在厅外的东西搬了进来放在地上,众人一看竟是五个大红拜盒,杨过奇道∶「秦师姐,这是┅┅?」秦师姐以一种又敬又佩的眼光看着杨过道∶「兄弟,你真是料事如神,昨晚那夥人虽然发了重誓,永不进洛阳城半步,可是刚才还是托了洛阳同道送了这些拜盒到家里,指名送给三位女侠,也没说是谁送的,我也没时间看,不知是些什麽物事。」众人上前一看,每个拜盒上都贴了一张大红标纸,上书∶敬呈三位女侠笑纳。阿紫大为高兴,把每个拜盒一个个打开,只见第一盒是三株成形老参,第二盒是三枚翡翠玉镯,第三盒是三串珍珠项炼,第四盒和第五盒都是长形的拜盒,里面装的却是整匹的宫锦,色彩艳丽之极。有趣的是每个拜盒中都有一张小红纸条,说明盒中之物的来历,并附有银楼、参庄、布庄的保单,意示这些物事都是光明正大,不是打劫来的赃物。众人又惊又讶,杨过也禁不住笑道∶「这些人也还真有诚意,那三盒礼物显然是三帮送的,这两盒宫锦应是河霸和山霸送的。英妹妹恩威并施的作法确有大将之风,让这些天不怕地不怕的汉子,死心塌地的服了。」赵英受到夸赞,很是高兴,笑着道∶「妹子只是站在前台,後台还有好多人呢!」杨过道∶「他们知道的,只是装作不知而已,所以也只针对站在前台的你们三个,看样子他们还是存心巴结呢!」众人都笑个不停,赵华也很得意,她对小龙女道∶「龙姐姐,咱们要这些物事也没什麽用,就请秦师姐带回去作人情吧,就算咱们承了他们的情。」秦艳芬正要说话,小龙女道∶「华妹妹说的没错,咱们留着确是无用,你府上的交游广,用得着的时候也可以转送出去,毕竟这些都是大礼。」这些礼物在别人眼中确是珍贵的不得了,但在众女的眼中实在不算什麽,像是玉镯、珍珠项炼,虽然名贵,但她们这班女子怎会看在眼里?那宫锦更是不可能剪裁来穿的,以她们的功力也已用不着人参,这些东西带在身边还嫌累赘,就像赵华说的一样,只是接受了送礼之人的情而已。秦师姐沈吟了一下,道∶「好吧,我就带回去,你们确是用不到,不过这班人倒也是尽了不少心意。」杨过道∶「秦师姐,你和严兄如真要结交这班朋友,兄弟给你一个法子,过几天就要过年了,年前,你要严兄也各送一些礼物给三帮两霸,备了拜帖,也邀了洛阳的同道,说是敦亲睦邻,在城中酒楼摆个几桌,邀他们进城,解了他们不得进洛阳的誓言,以後就好相处了。」秦艳芬大喜,连道∶「兄弟,这真是好法子,好法子,咱们家既然还要在洛阳待下去,何苦去得罪这些在地帮派,这次他们吃了个大亏,又诚心陪罪,兄弟你这个法子真是太好了。」她停了一下,有些歉意的道∶「兄弟,我对你们一家子也实在说不出什麽感恩的话,也不知道要怎样感谢,这阿紫妹子的亲事,就让我尽一点心意,嫁是不用添购了,我一点都没有讨人情,那是我确实早就买好的。」她又对阿紫道∶「好妹子,你还喜欢什麽?尽管跟我说,姐姐我一定帮你办到。」阿紫羞红着脸道∶「谢谢秦姐姐,我┅┅那有什麽喜欢的┅┅,只要大哥哥和姐姐们爱我就好了。」众人都大笑,秦师姐也笑道∶「你大哥哥和姐姐们当然都爱你的不得了,秦姐姐都爱你呢!」阿紫好是高兴,抱着杨过又亲了好几下。秦艳芬看看天色,道∶「我这就回去了,我夫君看我溜了出来,还不知道怎样应付那些事呢!」她正要告辞出门,忽然又对杨过道∶「兄弟,那郑大倌人的事,要怎样处理才好,好歹你再给我出个主意,我还没想到该怎麽办。」杨过见她确是诚意请教,也就道∶「很简单,这种歹毒的人已经不能再让他在洛阳待下去了,秦师姐你回家後,不必跟他们见面,就派人传话,说你不再追究,但要洛阳其他的粮商和武林同道集议公决,听凭他们处置。郑大倌人这次犯了众怒,那些人又要巴结严兄,我想最後一定是将他逐出洛阳,剥夺了他的粮商凭照,这样既去了後患,也显得你和严兄宽宏大量,这次如有其他勾结三帮两霸的粮商也一定会藉机撇清关系,以後也就再也不敢了。」秦艳芬喜出望外,这真是好法子,连连道谢,喜孜孜的出门去了。小龙女笑道∶「过儿,你的法子真的不错,这些年你闯荡江湖还真不是白闯的。」杨过笑嘻嘻的道∶「这只是小场面,其实这三帮帮主和两霸我都认识的,也有一些交情,要是知道我在洛阳,竟然还得罪了我好老婆的师姐夫,我看有好几个人还会提着脑袋来见呢!」众女又是一片仰慕之色,赵英、赵华更是高兴。赵华娇笑道∶「好哥哥,还好没丢你的脸,要不然呢┅┅。」阿紫傻愣愣的接口问道∶「不然会怎样?」赵华格格笑道∶「要不然啊┅┅就做不成你大哥哥的好老婆了。」阿紫哼了一声,皱着鼻子道∶「姐姐骗人,大哥哥才不会呢,他好好噢。」众人又兴高采烈的聊了一会。小龙女道∶「秦师姐也真是很有诚意,她对阿紫也是真心的喜欢,阿紫的嫁既然都买了,咱们也就省得跑一趟,你们都穿扮要出门了,咱们也就出去逛逛吧,过儿,你说好不好?」众女都欢欣雀跃。杨过笑道∶「好啊,好几天没见到阳光了,正好出去晒晒太阳,城里昨晚发生这麽大的事,现在一定闹翻了天,咱们到城外去,我知道洛水边有个龙王庙,据说这个庙直通东海龙王呢!龙儿是小龙女,正好去瞧瞧。」小龙女甚喜,道∶「真的啊?那一定很好玩。过儿,你和英妹、华妹、阿紫先走,出了这个东城门再碰头,我和明妹妹、春兰、秋菊两位妹子换个衣服,随後就来。」这龙王庙离洛阳城约三十馀里,在洛水旁,很是偏僻,占地面积极广。当地居民遇到长期不雨,就纠集和尚、道士,来这里求雨,据说还蛮灵的,可是平时却没什麽香火,尤其是这个时候,正值隆冬,洛水都已大半结冰,虽然今天有了阳光,但杨过等一行,一路行来,还是渺无人迹,这样对他们来说,正是得其所哉,他们这次不赶路,说说笑笑,好是快乐。阿紫一路上蹦跳不停,高兴的不得了,忽然她突发奇想,对小龙女道∶「龙姐姐,龙王爷都是男的,姐姐是小龙女,龙也有女的嘛?」大家都笑翻了天。小龙女也笑个不停,她笑道∶「姐姐也不知道,咱们到了龙王庙,看看龙王爷的好老婆是不是女的龙。」这座龙王庙已经很有年代了,庙顶因有白雪覆盖,倒也看不出它的衰败,但入内後,就可以清楚的看出已经是年久失修,阿紫第一个冲进大殿,仰头参看供奉的龙王,却又失望的退了出来,嘟着嘴道∶「龙王爷没有老婆,好可怜噢。」小龙女拍拍她的肩头,道∶「来,咱们再进去瞧瞧。」说着拉了她的小手,和众人一起进了大殿。这大殿看来很空荡,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字扁额,都已陈旧不堪,大殿正中供着的正是龙王爷,却是人身龙头,冠冕袍笏,两侧虽也有人形的虾兵蟹将,却无龙王的老婆,小龙女也有些失望,她问杨过道∶「过儿,龙王爷真的没老婆啊?」杨过失笑道∶「怎会?没老婆怎会有太子?龙王爷的老婆只是舍不得给大家看而已。」袁明明等众女都笑个不停。小龙女和阿紫都是不谙世事,连龙王爷有没有老婆都要追根究柢,阿紫甚至还说龙王爷没老婆真可怜呢!众人在龙王庙的前殿、後殿都逛遍了,连个管庙的人都没看到,想是都回家过冬去了。庙前滨临的洛水,河面上一片白蒙蒙的,众女本来还说要过河到对岸去瞧瞧,杨过没有同意,他说这冰天雪地,过河虽然不难,假如施展轻功过河,万一被人看到,难免惊世骇俗,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众女觉得有道理,也都不再坚持。眼看已经没得好玩,阿紫心有不甘,嘻皮赖脸的道∶「大哥哥,咱们再找个地方比轻功好不好?然後再去打一架,昨天又没打过瘾,那天在松林,我也没打过瘾。」众女一听,也都眼睛冒光,显然都对阿紫的提议很有兴趣。杨过想了想,笑道∶「好是好,可是地方难找。你们学了合气搏气术後,这打起来的威力又跟上次大不相同,要是被人看到,还真以为是龙王爷从东海起驾到洛水来了呢!」袁明明听了心头发痒,自己昨晚虽然出了一个小丑,却因祸得福,功力又精进了许多,早上又听得秦师姐赞美自己,所以这时更想试试,她娇声道∶「公子,咱们还是到东滨松林好了,难不成还碰到那三个道长啊?」她边说边忍不住朝数丈外碗粗的旗斗杆屈指一弹,众女不明所以,都往旗杆看去,忽然一阵微风吹过,那旗杆当中竟出现了一个径寸的指洞,阿紫愣了一下,跑前去一看,叫道∶「明姐姐,你好厉害噢,打了一个洞出来呢!」袁明明红着脸,吐了一下舌头,可是心中却是高兴万分。赵华也吃了一惊,道∶「明姐姐,这是什麽功夫?真是厉害,什麽时候学的?」小龙女今天心情很好,笑着道∶「这是一阴指,前几天在过儿的床上学的。」赵华以为小龙女在取笑她,正要赖着不依,不料袁明明却搂着她道∶「好妹子,真是在床上学的,前几天晚上,姐姐我和龙姐姐在床上陪公子聊天,公子提到一灯大师和郭靖郭大侠的纯阳真力和一阳指,龙姐姐说咱们女子练的纯阴真力比不上他们的纯阳真力,公子说那也不见得,就在床上教咱们练了这一阴指,还真厉害呢,昨晚在秦师姐家中,那个什麽帮主就是被龙姐姐用一阴指打伤的。」赵英和赵华都张大了眼睛,竟然真的在床上练会了功夫,而且还那麽厉害,赵华不依的去缠杨过,扭着腰道∶「好哥哥,不来了,你都没教我,还被阿紫笑。」众女又都大笑,阿紫搞不清楚状况,奇怪的道∶「没有啊,华姐姐,我什麽时候笑你了?」众女笑得更大声,连杨过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阿紫更是纳闷,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大家。小龙女也笑了一会儿,她道∶「过儿,今晨你测过英妹和华妹没?她们体内有没有阳刚之气?」三人脸上都红了一下,早上他们才颠鸾倒凤了好几次,两女流的水还不比袁明明的少呢,出门前她们才刚又换了一条床。杨过道∶「有的,只是不多,百花宫的武功还是以女子为主,这一些些阳刚之气应是无妨,我也修正了这套功法的一些口诀,将来也会成为纯阴真气。」袁明明笑道∶「还说不是在床上练功夫┅┅,阿紫一点都没说错┅┅。」阿紫这时才听懂她们在说什麽,她认真的对杨过道∶「大哥哥,你以後也要教我噢。」众女笑得前胸贴到後腰,连天空都被笑得降下了雪花。朔风阵阵,雪花发舞,天气一下子就起了变化,才露了半天脸的太阳也躲入了乌云之後,众人站在庙中广场,仰头看着鹅毛般大的雪花自天而降,阿紫一直叫着∶「好好玩哦,好好玩哦┅┅。」还伸手去接雪花,谁知这雪花竟都不飘落到她的手掌,她起先没发觉,後来愈来愈觉奇怪,她竟然连一片雪花也抓不到,她被自己吓坏了,大叫了一声,道∶「大哥哥┅┅。」杨过吃了一惊,以为发生了什麽事,忙闪到她身边,一把搂住了她,问道∶「阿紫,什麽事?」众女也都围到她身边。阿紫伸出一只小手,轻轻发抖,嫣红的秀脸也白了,呐呐的道∶「我┅我┅┅抓不到雪┅┅。」杨过看了一下,笑了出来道∶「阿紫,这表示你的功力愈来愈强了,对外来的物事都会自动产生抗力,你看大哥哥也是这样,姐姐们也是这样。」说着也伸出手掌,只见落下的雪花在离他掌心三寸处,即往旁边飘落,而不落在掌中,稍一运气,雪花在一尺以外就飘离,又一运气,雪花就掉在他的掌心,一时之间,积满了一手。阿紫像是在看戏法,眼睛愈睁愈大,最後笑了出来,又叫道∶「好好玩哦,好好玩哦。」杨过大袖一挥,空中刮起一阵乱流,雪花飞舞的煞是好看,他哈哈笑了几声,道∶「你们的武功进步太快,很多事情我都来不及解说,也难怪阿紫会给自己吓到了。」他又笑了几声,道∶「刚才明妹露了一手一阴指,那是很不错的,但还没完全发挥既有的功力,那是因为还没有好好练习的关系,多练几次,就会愈来愈强了,准头也会更准了,慢慢也会收发由心了。」他说到这里,见众女都肃立静听,於是点了点头,道∶「假如明妹妹的一阴指击在我的身上,你们猜会怎样?」众女都吓了一跳,袁明明更是白了粉脸,嚅嚅的道∶「哥┅┅。」小龙女也在暗自忖思,这倒是一个有趣的问题,怎麽以前没想到?杨过笑道∶「明妹,来,你击我一指,随便击那里。」袁明明更是吓的不得了,根本不敢伸指,这一阴指这麽厉害,万一伤到了这心爱的老公,自己伤心也就罢了,岂不被这群母老虎咬死?杨过催道∶「别怕,明妹,我自有分寸。」说着又以眼色催她。袁明明看了小龙女一眼,小龙女点点头,她才伸出右手,屈了食指,往杨过的小腿轻轻弹了一下,但一点反应都没有,袁明明轻吁了一口气。杨过笑道∶「好吧,又不是叫你们谋害亲夫,这样怎能显出一阴指的厉害。」众女都笑个不停,袁明明不依的道∶「哥┅┅妹子不要嘛┅┅。」杨过也不勉强,於是道∶「我刚才的意思是说,一个人的内力修练到了相当好的时候,可以凭着一种特殊的功法,将自己的真气凝聚成一点,藉着指力出手伤人,由於劲力集於一点,所以比掌劲的杀伤力更大,距离更远,一阳指,一阴指,都是这样的,内力愈强,威力也愈大,一阳指无坚不摧,一阴指无物不克,可是如果你练成了一阳指或是一阴指,却不小心伤到了自己,那怎麽办?」他环视众女一眼,没人答话,连小龙女都还在思考,阿紫却好奇的接口道∶「对啊!那会怎样呢?「杨过笑道∶「咱们都知道,用毒的人都会备有解毒的药,假如他不能配出解毒的药,他是不敢用的,像我中了绝情谷的情花之毒┅┅。」他顿了一下,柔情的看了小龙女一眼,忽然说不下去了。小龙女轻轻挽着杨过道∶「过儿,我想到了,那是打不到自己的。」杨过喜道∶「对了,练成了一阳指,就可不受一阳指之伤,练成了一阴指,当然也就不受一阴指之伤,那是因为练过这门功夫的人会有感应,自然会产生抗力。」众女都有领会,不住的点头。杨过道∶「还有几位好老婆没有学到一阴指,这倒不急,这两天教大家就是了,咱们乘这个机会来练练准头,以及怎样练到收发由心,免得你本来只想点他穴道的,却不小心把他点死了。」阿紫听的觉得好玩,格格笑了起来。小龙女看了她一眼,张口欲言,想了一下,还是忍住没说。阿紫却还不知道,她自己就是出手不知轻重,胡里胡涂的点死了三个人。杨过解说了一些内力收发的诀窍,然後找了一块倒在墙边的破门板,要袁明明站在三丈之外练习准头,小龙女也自动请缨,两人就在杨过指导下大展一阴指的威力。一会儿时间,那块破门板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本来两人都只是用到右手食指,後来用到两指,最後十指齐出,愈来愈兴奋,两人都娇笑声不断,旁观众女都羡慕的不得了,阿紫更是拍红了双掌,不住跳跃喝采,一边还赖着杨过道∶「大哥哥,快点教我嘛,快点教我嘛┅┅。」杨过笑道∶「好吧,回家後就教你,不过你的功力还是不够┅┅。」赵华在阿紫耳边小声道∶「在床上教哦!」阿紫脸色大红,不依的道∶「华姐姐好坏,华姐姐好坏。」赵英和春兰、秋菊都笑个不停。小龙女内力无限,袁明明在片刻之後,已有力绌现像,她慢慢停了下来,缓缓调运气息。杨过道∶「准头应该已经有了,再来试试轻重。」他又找了一块破门板,竖在墙边那块门板和二女之间,相隔各约一丈半,轻轻一按,将门板稳稳插在地上。小龙女身影翻飞,连续弹出数十指,众女都拍手喝采,不料,小龙女却停下身子,对杨过道∶「过儿,真不容易呢,全无准头,也好难控制。」众女不明所以,都近前去看当中那块门板,刚才她们看到小龙女弹出数十指,但门板上却只有五、六个指孔,都觉得很奇怪。阿紫问道∶「龙姐姐,怎麽只有这几个洞?」小龙女笑道∶「应该是一个都没有才对。」阿紫听不懂,诧然道∶「有啊!在这里啊!」她还指着那些洞孔道。小龙女笑盈盈的亲了她一下,笑道∶「傻妹子,一阴指是阴柔的指力,要透过这块门板再击到後面那块门板才是对的,因为没控制好,才会留下这些个洞孔。」阿紫啊了一声,才明白了这个道理,又觉得这样更好玩,又去磨着杨过要赶快教她。时近晌午,天际却愈来愈黑,乌云密布,雪花激射,眼看来路要被大雪遮盖,众人虽然兴致未减,杨过还是说道∶「咱们还是回家吧,也该回去吃午饭了,不然有人又要叫饿死了。」众女又笑出了声,阿紫知道杨过是在说她,在杨过身上扭了半天,羞着道∶「大哥哥又笑我。」小龙女和袁明明都还练的起劲得很,听得要走了,袁明明停下了身子,小龙女却一个翻身,尽全力弹出最後两指,只听得庙中传出两声密集的闷雷声,众女吃了一惊,小龙女也惊道∶「这是什麽声音?」杨过哈哈一笑,道∶「龙儿,你把这龙王庙的钟击毁了,惊动了龙王爷,说不定他真要起驾到洛水来了!」小龙女又惊又喜,不想这一阴指的威力一至於斯,可是又觉得毁了这龙王庙的钟实是不该,她对杨过道∶「过儿,真的被我打坏了?」杨过道∶「听刚才这种声音,应该有一半碎了,咱们进去瞧瞧。」众女也都半信半疑,都冲进了大殿,抬头看着右侧的钟楼,果然一口周身布满绿色铜青的古钟,下半截碎成细末散在地下,众女都咋舌半天,难以置信。小龙女很是难过,说道∶「我真是太不知轻重了,竟然毁了这样一口古钟,真对不住龙王爷。」杨过知道小龙女心地善良,虽是一口无名的古钟,这庙看样子也是香火稀落,但她心中仍免不了难过。他拉着小龙女在怀里,安慰她道∶「龙儿,你是小龙女,这是龙王庙,你无意间毁了这口古钟,正应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句话,咱们赶明儿捐一笔银子,就委请严举人和秦师姐将这座庙重修了吧!」小龙女大喜,她睁大着眼睛,喜道∶「过儿,你是说真的?」杨过正色的道∶「当然是真的,这修庙的银子咱们还是出得起的。」小龙女有些哽咽的道∶「过儿,你真好。」杨过搂她紧了一点,道∶「谁教你姓龙嘛。」小龙女噗哧笑了出来,众女都拍手叫好。阿紫还叫道∶「给龙王爷找个好老婆,他才不会乱跑。」众人又都笑个不停。据说,後来洛水边的这座龙王庙,庙中真的供奉了龙王爷的老婆。众人嘻笑了一阵,各自整理衣衫,准备回程。「哥,现在风雪那麽大,路上也不会有人,咱们用轻功好不好?到城门再碰头。」袁明明在杨过耳边腻声的说着。(十六)杨过正要点头,忽然心血微动,稍一思索,忙对小龙女小声的道∶「龙儿,有一个女魔头在这附近,功力很深,这人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我不想见她,你和各位妹妹好好应付,要千万小心,我先回去。你们回家时多拐几个弯,不要被她跟踪到了。」说着又跟众女道∶「各位妹子一定要看龙姐姐的眼色行事,不可鲁莽,这人非常可怕,不要说出你们的名字,否则後患无穷。」说着,杨过竟是横越洛水而去,但身形极低,显是为了怕被人查觉。小龙女从来没看过杨过这样慌张,心下也不由惴然,她向各女看了一眼,微一颔首,道∶「各位妹子,大家都注意了。」霎时,合心分击术立刻形成。众女仍是结伴往洛阳城前行,但都不再说话。这时小龙女也已隐隐感应到有一股无形的杀气袭来。众女以一般的轻功提气行走,约走了半盏茶时间,小龙女觉得这股杀气始终在四周弥漫,而且愈来愈强,但她也不觉得对方有什麽了不得的功力,她边走边运行真气,可也一丝都不敢大意,但心情却较为轻松。「明妹妹,你觉得怎样啊?」小龙女开始说话。袁明明娇笑道∶「很好玩啊!」她毫不把这股杀气放在心上。赵英也笑道∶「姐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各走各的路也就是了。」阿紫却别出心裁,她喜孜孜的道∶「姐姐,我好想打架噢!最好可以打得过瘾一点。」众女都被她说的笑个不停。就在这个时候,大雪纷飞之下,二十馀丈前站定了一条人影,众女不减速度,继续前行,在那人身前三丈处站定,双方正式面对面相见。那人也是一身白衣,在雪地中如非细看,很难看出是一个人,只见她的一头秀发在风中微扬,眉如秋水,眸如寒冰,唇薄而红,鼻直稍隆,双眼直盯众女,负手而立。小龙女定睛细看,只觉这名女子极美,但也甚是冷酷,看年龄也不过二十岁出头,但她知道此女的实际年龄绝不止此。小龙女又上前几步,道∶「请问姑娘有何见教?」那名女子眼中的寒光大盛,从头到脚的看着小龙女,小龙女不为所动,也细细打量着她,一时,大地一片静寂。「武林中何时有了武功这样高强的美貌女子,真是令人惊讶。」那女子缓缓的开口,语气平和,清脆好听,但给人的感觉却是其冷无比。小龙女微微一笑,道∶「多谢姑娘夸赞,咱们不是武林中人,姑娘请让路,就此告别。」她正说着,忽然那女子伸出右手,朝站在小龙女身边的阿紫拍出一掌,阿紫咭咭一笑,左手一挥,卸去了这股劲力,右手也朝那女子拍出一掌,那女子侧身一让,也躲过了阿紫的这一掌。阿紫高声道∶「姐姐,这人好坏!她想杀我呢,我又没得罪她,好坏噢!」小龙女粉脸稍沈,缓缓的道∶「姑娘这是何意?无怨无仇就这样下杀手,岂不太过无理?」那女子语调平和,仍是冷冰冰的道∶「杀人何需要有理由?这个小丫头说要找人打架,我就让她尝尝打架的滋味,又有什麽不对?」阿紫不服气的道∶「打架就打架,又没说要杀人?」那女子在阿紫说话的时候,又出其不意的击出两掌,一击阿紫,一掌却击向众女中站在最外侧的秋菊。秋菊可没阿紫这样好说话,她娇叱一声,踪身让过这一掌,飞身直扑那女子,一股凌厉的劲风,双手双足全往那女子身上袭去,只听一连串绵密的真气迸裂声,那女子一声闷哼,连连退了十几步,左手按胸,不住的喘气,脸色更白了,双唇也失去了血色,以一付难以置信的眼色看着秋菊。秋菊并未追击,只站在她身前,紧紧的盯着她道∶「我可没想杀你!」说着转身就走。才跨出一步,那女子猛然跃起,双足似闪电般的踢向秋菊背心,众女齐声娇叱,却已迟了半步,秋菊直被踢出五、六丈,那女子也被反弹出两丈开外,倒在地上,无法起身,看样子她的右腿已断。春兰见秋菊被暗算倒地,不由得大怒,扬起右手就待朝那女子击落,小龙女见状,忙道∶「妹子,不可!」春兰这掌是含怒暴发,其势非同小可,听得小龙女喊叫,要待收掌,已是不及,只能尽力往旁挪移,春兰这掌用的是阴柔之力,一掌下去,那女子右侧的雪地无声无息的凹下了一大块,而那女子的右臂却也「嘎啦」一声折断。众女都奔向秋菊,秋菊已缓缓自行坐起,嘴边有些血迹。阿紫抱着她哭道∶「姐姐,姐姐,那个女人好坏噢,鸣┅鸣┅┅好坏噢┅┅。」边哭边亲着秋菊。袁明明气得粉脸铁青,这半年多来,她已从未生过气,这时见到这个与自己同生共死过的秋菊妹子,竟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女子打成重伤,她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她一把抱过秋菊,擦掉她嘴角的血迹,含着泪道∶「妹子,好妹子┅┅。」秋菊勉强笑了一下,无力的道∶「姐姐,我没事。」又看了阿紫一眼,道∶「阿紫,姐姐我没事。」说着要挣扎起身,袁明明还是抱着她,赵英从怀中取出一瓶药丸,倒出两颗豆大黑黑的药丸子,塞入秋菊口中,在她胸前左右肩胛点了两个穴道,又在她背後轻轻击了一掌,两颗药丸立即入喉落肚,她才又解开肩胛两穴。小龙女按了秋菊腕脉,见脉搏稳定,知无大碍,心下稍宽,秋菊看着她道∶「姐姐┅┅。」小龙女低头亲了她一下,道∶「好妹子,你安心休养,姐姐自有道理。」她回过身来,走到那女子身前,虽是天寒地冻,仍见她额头上冷汗直冒,显是疼痛难当,但那女子却面不改色,看着小龙女道∶「你杀了我吧!」小龙女眼睛直盯那女子的眼神,缓缓的道∶「你是我见过最狠毒的女子。」说着,伸指连点了她数个穴道,又接上了她的断臂和断腿,撕下她的裙摆,分别包在断臂和断腿处,予以固定,才起身不再看她。这时那股杀气已经消失,那女子一直看着小龙女的动作,最後叹了一口气,道∶「你为什麽不杀我?」「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为什麽要无缘无故杀你?」小龙女仍未看她。「我是┅┅。」「你无需告诉我你是谁,我不想知道。咱们已跟你说过,咱们并非武林中人,你却这样狠毒,连番下这毒手,如非咱们有些保命功夫,岂非都不明百不白的死在你手中?」那女子幽幽一叹,道∶「死了比活着好,何苦活着?」小龙女两道锐利无比的眼光直逼那女子,道∶「他人的死活岂是你能决定?凭你这点微薄的武功就妄想宰制别人的生死,我这就废了你的武功,让你尝尝被人宰制的滋味。「说着伸指欲点。那女子口口声声要小龙女杀了她,但一听要废她的武功,却大惊失色,但全身已不能动弹,张口欲待嚼舌,小龙女已点了她的下颔穴道。小龙女冷笑一声,道∶「你既然存心要死,早死晚死,痛痛快快的死,或是冻死饿死,又有什麽不同?我不杀你,你自个儿在这里自生自灭吧!这里冰天雪地,三、两天之内,绝无人经过,我看你迟早会达成愿望的。」说着,再不看她,转身去看秋菊,袁明明已在为她行功疗伤,秋菊的脸上已有了血色,气息也恢复了正常,小龙女放下了心,对众女道∶「咱们走吧!」这班女子实在都是心肠很软,一听小龙女说要走了,都忍不住转头去看躺在雪地的那名女子,眼中都有不忍之色,因为只要她们一走,这女子必死无疑。阿紫拉着小龙女的袖子,嚅嚅的道∶「姐姐,咱们就要走啦?」小龙女哼了一声,怒道∶「你不走,还想给人家杀了啊?」阿紫吓了一跳,也不知道小龙女是真的生气,还是假的生气,可又实在不忍心将那名女子丢在雪地等死,她涎着脸道∶「姐姐,那坏人会死的┅┅。」小龙女哈的一声,道∶「她本来就想死啊,死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她死了之後,也就不会杀人了,她以为她自己是阎罗王呢,就让她去见见真的阎罗王有什麽不好?」阿紫咭的一声笑了出来,又道∶「姐姐,那个坏人的武功真的很好啊?她都不跟我打架,只想杀我,好坏噢!」「哼!她跟你打架?两招都接你不住,只会偷袭,有什麽好?动不动就想杀人,全身都是杀气,装得很凶的样子,算她运气好,没被人杀,被杀死了也就算了,要是被杀得半死不活啊,那才有意思呢!你们看看,咱们都没人杀她,她自己就被自己杀成半死不活了。」众女都笑出了声。阿紫也格格笑了几声,又道∶「姐姐,真要走了啊?」小龙女不理她,举步就走,众女大惊,还被袁明明抱在怀中的秋菊叫道∶「姐姐,姐姐┅┅。」小龙女回头怒道∶「你想怎样?」众女从来没看过小龙女这种神色,吓得不敢出声,都待举步。赵英灵光一闪,明白了小龙女的用意,於是娇声道∶「姐姐,这个人确是狠毒得很,可是看她这麽美,本性应该不坏,说不定是受了什麽刺激┅┅。」小龙女看了那女子一眼,只见她眼光灰暗,两行泪水正缓缓而下,她又哼了一声,道∶「长得美又怎样?长得美就可以随便杀人啊?你们那一个不比她更美,也没见你们杀过人啊!」那女子听了小龙女之言,勉强睁大眼睛看了众女一眼,叹了一口气,眼光更加灰暗。阿紫却真心的道∶「姐姐,她真的很美呢!要是死了,好可怜噢!」那女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一直看着阿紫。阿紫还在磨小龙女,「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小龙女不耐烦的道∶「好吧!她的右手右脚都断了,也不能走路了,你们谁要救她,就去背她走,送到洛阳找个地方安顿了,咱们可要回东海了,可不能带着她一起走。」众女都有讶色。小龙女又道∶「我再警告你们一声,谁救了她,以後假如她又杀人,谁就要负责把她杀了,咱们可不能烂充好人,害了那些无辜的人。」众女都有犹豫之色,这却是一个难题,烂施同情心,也会害了别的无辜的人,尤其是这个女子这样的心狠手辣。阿紫听小龙女松了口,急忙跑到那女子身边,伸手扶起她,道∶「这位姐姐,你以後不杀人了噢!」语气竟是一付恳求,好像是求她饶自己一命一样。那女子愣愣的看着阿紫,先是一付错愣,看到阿紫真诚无邪又带着恳求的神色,眼中又流下了泪水,阿紫啊了一声,伸手解了她的颔下穴道。那女子道∶「小妹子,刚才真是对你不住,你为什麽要救我?」阿紫也说不出为什麽要救她,只是不忍心她就这样死在这雪地上。她道∶「这位姐姐,刚才我姐姐说了,她说你这麽美,应该不会是坏人,你只要不杀人,就不是坏人嘛!噢,以後不杀人了噢。」她好像在哄小孩一样,一付婆婆妈妈。那女子叹气道∶「我也不杀没武功的人┅┅,这样的武功也实在没有能力杀人了┅┅。」说着又流下泪来。阿紫帮她拭去了泪水,背在背上,又道∶「这位姐姐,你真的不要想死噢,以前有好多坏人欺侮我,我到处逃命,也没想死呢。」那女子有点万念俱灰的又叹了一口气,道∶「小妹子,你心地真好,姐姐我刚才对不住你,你┅要原谅我。」阿紫猛点头,道∶「我会的。」她抬头一看小龙女,见小龙女眼色柔和,口气却极为严厉,道∶「你刚才听到我讲的话了,你要救她,将来如果她再杀人,你要负责杀了她,天涯海角都要追杀,你都知道了?」阿紫委委屈屈的道∶「知道了,姐姐。」小龙女厉声的道∶「好!」又对赵英、赵华道∶「你二人带她到城中找一个客店安顿了,速速回来,绝不可再节外生枝。」二女都恭声应是。小龙女向抱着秋菊的袁明明和春兰一挥手,身子犹如一朵白云,腾空而起,在雪花飞舞中攸忽失去了踪影,袁明明和春兰也是身子晃了两下,就失去了影子。那女子目瞪口呆,像是忽然老了几十岁,身子有如一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在阿紫的背上。赵英、赵华在前冉冉而行,阿紫背着那名女子埋头在後紧跟,身形也是极快。过了很久,那名女子在阿紫背上幽幽叹了一口气,道∶「小妹子,你那位姐姐心地也是很好。」阿紫高兴的道∶「是啊!可是刚才好凶噢!」「小妹子,她是装出来的,我岂会不知!」那女子又叹了一口气。「啊?那为什麽呢?」「唉!她是耽心我还会滥杀无辜,所以才装着对你那麽凶。姐姐我跟你保证,以後绝不杀人了,就是有人要杀我,也给他杀了。」阿紫很高兴,道∶「是啊,我就说你那麽美,怎会随便杀人呢!还有啊,假如有人要杀你,也不可以被人家杀噢,打不过就要逃,那不会丢脸的,我打不过人家就赶快逃,那有什麽关系,人家也不认识我,认识我也没关系,有什麽大不了的。」那女子被她天真又真诚的话说得笑了起来,她道∶「小妹子,你真好,唉,姐姐我┅┅。」阿紫又道∶「这位姐姐,你身子痛不痛?」「不痛,谢谢你埃唉,你那位姐姐的功力真是惊人,天下怎会有这样武功高强的女子,我怎麽从来没听过。」阿紫又高兴的道∶「我那姐姐真的好厉害噢!她的内功已经修到三花聚顶了呢,刚才在那龙王庙,她的一阴指不小心毁了庙里的一口古钟,还难过了半天呢。」那女子全身颤抖了一下,喃喃的道∶「三花聚顶┅┅,一阴指?这世上的女子也能修到三花聚顶?」阿紫兴奋的道∶「是啊,还有那几位姐姐也快要修成了,听说还要有机缘,那是不能强求的,我姐姐说,我以後也是可以修成的。这位姐姐,我很用功呢。」那女子再无怀疑,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小妹子,你一定可以的。」又奔驰了一会儿,那女子又道∶「小妹子,你要我告诉你我的名号吗?」阿紫犹豫了一下,道∶「还是不要好了,我也不会说的。我大哥哥说,咱们不是武林中人,就不要跟武林人物来往。」那女子身子震了一下,颤声道∶「小妹子还有大哥哥?」阿紫没有发觉,兴奋的道∶「是啊!我大哥哥的武功才高呢,我那姐姐说┅┅。」她说到这里,忽然不说了,原来她受到赵英的感应,要她闭口,她吓了一跳,连忙止祝那女子不再说话,一直进了城,那女子才道∶「小妹子,你知道神大侠杨过嘛?」阿紫很自然的道∶「知道啊!杨大侠咱们是很敬仰的。」这些日子来,她已将神大侠杨过和大哥哥分成了两个人,她几乎已经忘记她心爱的大哥哥就是神大侠杨过,所以这时听那女子问起,自然而然就这样回答,等到讲完後,才发觉到有些不对,於是也提高了警觉。那女子听阿紫这样回答,也就不再问了,只轻轻叹了一口气。赵英和赵华在进城不远处,就找到了一家客店,赵英在柜台与掌柜的说了一会话,就打手势要阿紫背那女子进去,伙计引她们进了一间客房,阿紫将那女子平放在床上,又用枕头将她头部垫高,将她手脚放直,再将她盖上被子,那女子一直看着她,但没说话。阿紫看看一切妥当,就对那女子道∶「这位姐姐,我要走了,你要在这里好好养伤噢,一定要把伤养好噢。」说着就准备出门。那女子眼中流下几滴泪珠,有些哽咽的道∶「谢谢你,小妹子┅┅,烦劳你回去对你那位受伤的姐姐说,我对不住她,也请她原谅我。」阿紫点点头,道∶「我会的┅┅。」她停了一下,忍不住道∶「这位姐姐,刚才你为什麽要杀我┅┅?」那女子泪水夺眶而出,哽咽的道∶「我嗅出你们身边有杨过的味道┅┅,我对不住你们。」阿紫张大了眼睛,啊了一声,愣愣的看着她。「小妹子,谢谢你,再见了。」说着,那女子侧了头,闭了眼睛,泪水直下。阿紫呐呐的说了一声∶「再见。」轻轻退出客房,又关上了房门。她走出客店,赵英和赵华在门口等她。阿紫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她没说话,只是跟着两人,默默的在街道上走着。这时已过正午,街道上已有很多行人,城中的上空虽然云层不浓,可是在阿紫的眼中,却比刚才在洛水边的乌云更厚。三人拐弯抹角走了很久,到得东城,又分头绕了几个圈子。阿紫进得家门,就忍不住哭了出来,到了大厅,看到杨过正爱怜的看着她,她纵身跃到他的怀里,哭着道∶「那个姐姐好可怜噢┅┅。」说着,抽抽噎噎的哭个不停。杨过拍着她的肩膀,柔声的道∶「大哥哥知道,大哥哥知道。」小龙女轻轻把她拉了过来,坐在身边,道∶「阿紫,你今天做得很好,姐姐很高兴。」阿紫钻进小龙女怀里,哭道∶「姐姐,她认识大哥哥,鸣┅鸣┅┅。」这时众女都进了大厅,秋菊也已能自己行动,气色也不错,显然赵英的药丸很是有效。赵英、赵华的脸色有些沮丧,她们也都黏着小龙女,又看着杨过,杨过有些尴尬,但也有一种解脱似的喜色。大家坐定後,小龙女对杨过道∶「过儿,你跟大夥说说是怎麽回事吧。」「这个女子名叫七步仙子辛文静,和赤练仙子李莫愁李师伯在江湖上齐名。」杨过说到这里,赵英、赵华都啊了一声,她二人因在江湖上闯荡过,所以听过这个名号,小龙女和袁明明等人则一无所知,但赤练仙子是小龙女的师姐,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她是知道的,那女子与赤练仙子齐名,又名七步仙子,这七步的意思绝不会是七步才子的七步,而是七步即毙的七步,以这个女子刚才狠毒的作法,这七步之名实不为过。杨过又道∶「我在海边练剑六年,刚回中原就在黄河边上遇到这七步仙子,她既要杀我,又要杀神,简直无理取闹之极,当时我刚练成剑法,甫遇大敌,出手不知轻重,在第十招上竟然打伤了她,伤势颇重,这女子虽然无理取闹,但无怨无仇,也不忍心她伤重而死,於是照顾了她三天,就与兄离去,谁知从此以後,她就一路追踪於我,那十年间,曾多次被她遇上,那时我极为留心我的行踪,但竟仍能被她追到,觉得很是奇怪,後来无意间套得她的口风,才知我在海边练剑六年,日夜泡在海水之中,身上竟有浓厚的海盐气息,她就是追踪这个气息找到我的。」阿紫睁大着眼睛,听得杨过讲到这里,在杨过身边皱起鼻子猛嗅,还从头嗅到脚,才摊着双手道∶「没有啊!」众女都笑不出声,因为从杨过短短的几句话中,可以听得出来,那七步仙子实是爱杨过至深,才会万里相随,而且只相处短短的三天,她就把杨过的特殊体味深印在心,还能据以追踪,这天下之天,寻人有如大海捞针,尤其杨过又刻意躲避,但仍能被她找到,如非刻骨铭心之爱,焉能如此?杨过距离海边练剑已过了十年,身上沾泄到的海盐气息也早应褪去,但直到今日,她仍能感应到杨过的气息,这是何等的惊天动地之爱?众女互望一眼,都为之黯然。杨过轻叹一口气,无奈的道∶「这七步仙子喜怒无常,心狠手辣,我如何能与她相处?但又不忍因此而杀她,所以只好多方躲避,这些年来,我只道她已隐居深山,不料今日还是遇上,还害得秋菊妹子受伤,真是令人气恼。」秋菊小声的道∶「公子,我不要紧的。」阿紫道∶「那位姐姐说,她嗅到咱们身边有杨大侠的味道,所以才要杀咱们。」一时之间,气氛极是沈重。阿紫忽然又问了一句∶「大哥哥,刚才你怎麽是往洛水那边走的啊?」杨过又叹了一口气,道∶「阿紫┅┅,唉!大哥哥在洛水洗了一个浴,又在河底游了好几十里,免得又被她嗅到我的味道。」这本来很好笑,要在平时,大家都笑弯了腰,这时却都笑不出口。小龙女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的道∶「过儿,这辛姑娘这样对你,真是┅┅,唉!可是她自己不思检点,心肠这般歹毒,滥杀无辜,如何能让人产生爱意?各人自有祸福果报,咱们都忘了她吧!」众女都太息不已,想到辛文静的狠毒手段,都不寒而栗,杨过也低头沈思,整个大厅静的不得了。忽听「咕噜」一声,众人循声看去,竟是阿紫发出。阿紫捂着一张小嘴,张着大眼睛,羞成一张大红脸的看着大家。原来已过未时,大家竟忘了进食,难怪小姑娘的肚子要抗议了。众人这时才发出了笑声,小龙女搂着她道∶「好妹子,饿坏你了,饭菜一定都凉了,要厨间再热热,不可欺侮咱们阿紫姑娘。」阿紫扭着腰道∶「好讨厌噢,真羞人呢!」小龙女笑道∶「不羞人,不羞人,饿了就要说,有什麽羞人的!」众人都慢慢展开笑靥,心头那种说不出的郁闷也渐渐散去。午饭後,杨过又和诸女在内室聚谈,他要大家把遇到七步仙子辛文静的经过和对阵的情形提出来检讨。阿紫和秋菊都心有馀悸,众女也纷纷表示这个女子真是心地狠毒,她们虽然感应到她的必杀之气,却怎样也想不到她会骤下毒手,尤其是在秋菊用合气搏击术击败她,转身离去之际,明知她会暗算,但也没料到她会出手如此之重,幸好秋菊的功力日深,也有做好护身准备,否则必定被辛文静暴起的一脚踢毙,但她还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幸好赵英的治伤灵药极是神效,否则还有的躺呢!杨过细细的加以分析,纠正诸女使用合气搏击术时的缺失,并指出她们在感应到杀气时的警觉性不足,又再三申明在任何场合的临敌之际,绝不可有一丝轻忽,否则就是非死即伤,这是千万要记住的。众女都点头称是。杨过又将一阴指的功诀传给赵英、赵华、阿紫,和春兰、秋菊诸女,并要小龙女和袁明明将心得提供给她们。众女又热闹了好一阵子,她们拆了两张扶几,拿来练习一阴指之用,没多久工夫,这两张扶几已经不成个样子,最後都变成了粉末,众女馀兴未减,又拆了两张,一直练到准头无误,轻重控制自如为止,众女之间所差的也只是功力的深浅了。由於秋菊被偷袭受伤,杨过特别要诸女再勤练内功,并在玉女心经中仔细找出与护身功法有关的功诀细细研究,并要诸女配合一阴指同练,将护身真气能够随着外力的强弱而自动产生抗力。由於这是保命功夫,所以杨过要求极严,他说这是一丝都不能出错的,阿紫功力最浅,练起来格外费力,可是她一点都不喊累,咬紧牙关苦练,众女都很佩服她。这样过了十几天,转眼已近年关,众女都为阿紫准备婚事。阿紫练功之馀每日里黏着杨过,又缠着赵华练房中术。赵华笑她说∶「纸上谈兵没用的啦!等和你大哥哥圆房之後你就知道大半了,以後每日和咱们大被同床,就全知道了。」阿紫不依,还是问东问西,可就天天憧憬那一天的到临。赵华又笑她道∶「龙姐姐说的一点都没错,小姑娘一动春心,就不可收拾。」阿紫不怕她笑,还是缠着她不饶。除夕前三天,秦师姐又一大早前来,还把阿紫的嫁也送了过来,每人也都各有礼物,装了好几大车,杨过和众女都在大厅接待。阿紫喜逐颜开,小龙女等人都向秦艳芬道谢。秦艳芬脸有倦容,但不掩喜色,对着杨过道∶「兄弟,你料事如神,那是没得话说,我夫君照你的意思送了一批礼物给三帮两霸,并邀了他们进城过年,他们全都答应了,也送了一大堆礼物过来,还特别要求拜见三位女侠,并约好明晚在城中的洛阳居相会,我夫君请兄弟给些指点。兄弟,就全靠你了。」杨过笑嘻嘻的道∶「三位女侠怎可随便给他们拜见呢?咱们这次换另外三个女侠去,让他们摸不清楚状况,从此叫他们死心蹋地的不起二心。」阿紫本来很高兴的,一听杨过不让她去,嘟着小嘴道∶「大哥哥┅┅。」杨过笑道∶「那些人又不陪你打架,打又打不过你,有什麽好玩的?咱们是在帮秦师姐和严姐夫的忙,不是去玩的。」阿紫噢了一声,道∶「对啊!都没人陪我打架,不好玩。」杨过问明了开席的时间,答应到时自有安排,要秦师姐不必耽心。秦师姐又说那郑大倌人一家,数天前已经离开洛阳,听说是到燕京去了,还有几个粮商和一批洛阳武林人物也失踪了,想是无颜呆在洛阳。杨过点点头,道∶「这样最好,严兄和秦师姐只要一秉以往的善举善行,和黑白两道保持良好关系,自己再勤修武功,将来在洛阳那是稳如泰山了。」秦艳芬很是高兴,又和大家热热闹闹的聊了一会儿,却拉着赵英和赵华两人,说有些私密的事情要和师妹商量,三女就进了赵英和赵华的卧房。赵英进房後,笑道∶「师姐,你要问我些什麽?」秦艳芬脸上红噗噗的道∶「都瞒不过你┅┅。」她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几声,道∶「师姐我对你们一家子是又羡慕又好奇,杨大侠的武功盖世,我是已经深信不疑,可是你们这闺房之中,他也是这样威猛嘛?」赵英娇笑道∶「师姐,小妹知道你迟早会问这个问题的,老实告诉你,公子现在虽然有咱们六个老婆,年後阿紫妹子也要成亲,可是啊,咱们这些个老婆对公子来说还是不够的,龙姐姐和咱们姐妹都有意帮公子多物色几个,他可是一口拒绝,并要咱们以後不可再提,否则要翻脸呢!」秦艳芬睁大着眼睛,又惊又羡,却也不能不信,看她们姐妹的脸色就知道这绝不是骗她的。赵华也道∶「公子真是精力无限,有时咱们大夥儿大被同寝,公子仍意犹未足,实是咱们姐妹们侍寝无方。」秦艳芬听得更是连嘴都合不拢,她吃吃的道∶「阿紫姑娘为什麽不早日成亲呢?」赵华笑道∶「本来阿紫早要和公子成亲了,却在成亲前几日被龙姐姐发现,她练的内功是少林心法,龙姐姐说这少林心法只适合男子修练,女子久练之後,恐有经脉错乱、诸穴移位之患,因此废了她以前的内功,重新扎基,所以才耽误了半年多的时间,现在她扎基成功,就要完婚了。」秦艳芬惊讶不已,问道∶「这内功和成亲又有何关连呢?阿紫姑娘内功才扎好基础,武功就这麽厉害,那以後还得了?」赵华道∶「阿紫要是在内功还没扎好前破了童身,她这辈子的内功就再也不能登峰造极了,其他的武功也别想精进了。」秦艳芬愣愣的听着,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师妹,师姐我对你们也只能羡慕了。」她又接着道∶「杨公子传了我夫君几手功诀,我想对他是有用的,反而是师姐我自从嫁了他之後,整日忙於家事,又要帮他处理外务,这身功夫都搁了下来,师父上次来的时候,我看得出来,她老人家对我颇有不满,所以才一再叮嘱我要多向龙姑娘讨教,可是一直开不了口,还要请两位师妹给师姐我指点几条明路,我也要把功夫重新修练起来,否则连几个小毛贼都应付不了,岂不有失咱们百花宫的颜面?」赵英见她一脸焦虑,於是笑道∶「师姐,你也不要太过着急,这总是要慢慢来的,龙姐姐已说过了,阿紫成亲的时候,只邀请你和师姐夫当贵宾,到时你们就早一点来,我和华妹会帮你和龙姐姐说,看她有没有什麽适合你修练的功夫,请她传你,龙姐姐是绝不会小气的。咱们百花宫的功夫也是很管用的,林玉秀林师伯因为荒废了百花宫功夫,老了好几十岁,还被娘责备呢,现在她正在练返老还童的百花宫功夫,娘说三年以後,林师伯就可大功告成了,师姐你还年轻,现在重练百花宫功夫还是来得及的。」秦艳芬一脸向往,不住的点头。赵英又接着道∶「师姐一方面重练百花宫的功夫,一方面请龙姐姐传你对敌的武功,你这样内外双修,很快会有成果的。」赵华道∶「师姐,师姐夫到底有几个老婆啊?」秦艳芬红着脸道∶「这个不正经的,见一个要一个,前前後後弄了十几个,还嫌不够,一直到去年,他才发觉自己心有馀而力不足,才不再要了,可是半年前郑大倌人送来的那两个,他还是舍不得回掉,不想竟成了祸胎,幸好┅┅。」赵华笑道∶「想不到师姐夫还是个大花心,小妹倒是劝你把那些女子都遣送回去,这些女子对师姐夫是没好处的。」秦艳芬一脸为难,不知如何回答,如果把这些女子遣回,别人都道是她这个大妇醋意浓厚,才会如此,在那个年头,女子是不作兴吃醋的,这样会被视作有伤妇德。赵英笑道∶「师姐,华妹说的没错,那些女子对师姐夫是没好处的,你也不必为难,你只要备妥丰厚的奁,对那些女子说,师姐夫因为要练功夫治病,三、两年之内不能行房,以後能不能行房还不知道,为了怕耽误她们青春,所以你才要她们回转娘家,由她们另择良人,小妹想,一定有大部分的女子会高高兴兴的回去,绝不会怪你,反而感谢你的大恩呢。如果真有对师姐夫情深意重的,那当然要欢欢喜喜的把她留下来,你也好对她另眼相待,以後师姐夫功夫练好了,何愁没有美貌女子陪他。」秦艳芬甚觉有理,她每日里要管那些女子已是不胜其烦,如能乘夫君修练功夫这个机会,筛除掉一部分,那真是求之不得,如有肯留下来的,必定是较有情份的,那当然不会亏待她们。她稍稍思考了一下,欣然接受赵英姐妹的建议,决定过年後就办。三女在房中嘀咕了半天,说得没完没了,还不肯出房,阿紫蹦蹦跳跳的进来了,她一脸笑意的对秦艳芬道∶「秦姐姐,你送我这麽多东西,真是太谢谢你了。龙姐姐说要请你留下来一起午饭。「秦艳芬一看窗外天色,啊呀了一声,道∶「已经中午了啊┅┅。」她急急忙忙出房,对小龙女道∶「龙姑娘,跟师妹一聊天就忘了时间,我不留下来午饭了,家里还有好多事呢,过年後时间就多了,阿紫妹子成亲时,咱们更要好好热闹热闹。」又对杨过道∶「兄弟,明儿个都靠你了。」杨过笑道∶「兄弟理会得,倒是有一件事要托你和严姐夫帮忙。」秦艳芬忙道∶「兄弟你吩咐,我一定照办。」「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咱们到洛水边的龙王庙,龙儿不小心击毁了龙王庙的一口古钟,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发心要重修龙王庙,这件事也就只好托付给你和严姐夫了。」杨过指着厅侧的一口箱子,道∶「这是一万两银子,待会儿我要老仆送到你府上,如果不够,你就尽量加好了,这些银子咱们是出得起的。」秦艳芬讶然道∶「龙王庙那口古钟是挂在钟楼上的,怎会毁得了?」她摇摇头,自己笑了一声,道∶「反正啊,我也猜不出来┅┅,那座庙也确是该修了,地方上早有提议。这样吧,不让你们出银子,龙姑娘一定过意不去,我这就去与夫君商量,其实这一万两银子已绰绰有馀,但还是要发动洛水附近的城乡居民劝募,这不是嫌银子不够,而是要大夥参与,这样大家才会珍惜那座庙,剩下的银子就当作是庙产,就算香火不盛,也能用庙产孳息,雇人看管,随时修葺,免得过几年又荒废了。」众人都觉得秦艳芬的想法很对,於是都一致赞同。阿紫却慎重其事的道∶「秦姐姐,修庙的时候,一定要给龙王爷找个好老婆噢,他没有老婆,就到处乱跑,都不到洛水来了,也就不灵了。」秦艳芬啼笑皆非,她看着大家,竟然无人反对,於是只好道∶「阿紫妹子真是好心肠,姐姐我就设法去说动大家,修庙时一定要给龙王爷塑个金身的好老婆,说不定阿紫说的道理,大家也听得进去呢,龙王爷有了老婆,就会长年驻在洛水,这座庙就更灵了,地方上就更会获得龙王爷的庇佑了。」阿紫大为高兴,兴奋的足足跳了好一阵子。(十七)「洛阳居」是洛阳城内最高雅的聚会场所之一,占地甚广,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看来很有诗情画意,尤其是在晚间,烛光摇影,檀香四溢,时有琴韵诗声,好一派优雅景致,平时都是达官巨贾和骚人墨客的聚会之所,很少有江湖人物来这里,因为这种文诌诌的调调,不太适合他们粗犷的作风。这次严举人为了表示诚意和让场面尽量看起来温馨,所以特别挑了这个地方,并且包下了西侧的「玉琼轩」整个大厅。从洛阳居西侧大门直进,穿过一条幽雅小径,就可直到「玉琼轩」,厅内灯火辉煌,玉琼轩至少可以同时席开三十桌,但今天只摆了十桌,所以看起来极为宽敞,也适合这些江湖人物直来直往的粗线条作风,如有兴趣,还可以演练武功。其中五桌是黄河两岸的三帮人物,两桌是洛阳的武林同道,另两桌是洛阳的大小粮商,再一桌就是主桌,厅侧一班女乐引宫按商,丝竹之声优雅悦耳,在这严冬之际,微有春意。今天天公作美,从上午开始,就未再飘雪,这时更是云高气爽,虽然还看不到月亮,但微弱的月光掩映着白皑皑的雪地,更显诗意。严举人和秦师姐刚过申时就已来打点招呼,十几个护院师父和家中的丫也都调了一部分过来帮忙。厅中好不热闹,三帮人物和洛阳同道以及有些粮商多少都有认识和交情,今晚的事,他们心照不宣,好在也都有意结交,所以看起来都特别热络。河西帮帮主王长昆和弟弟副帮主王长禄,河东帮帮主史立万,河洛帮帮主张思洛,三个帮主都已先到。接着,短小精干的河霸卓不群和山霸韩不立也都随後赶来。他们围着严德生和秦师姐不断的致歉,并对严德生的善举善行不住口的夸赞,都说自己有眼无珠,受了奸人欺蒙,才险些做下不齿之事,受江湖好汉唾骂。严德生和秦师姐心情甚为欢悦,也不断的自谦平时疏於问候,才会险些惹出祸事,幸喜一切无恙,反而成了不打不相识的朋友。一阵寒喧交谈之後,气氛融洽,众人纷纷入席就坐。三帮两霸那日一共到了五十个人,三人因放暗镖被杀,另有九人被揪了出来後,也死了三人,馀人也下落不明,今晚却换了九个女子,但那九个女子都坐同桌,秦艳芬就去陪了她们同坐。主桌上,河山两霸坐了首席,三个帮主陪坐两侧,严举人坐了主座,另请了一位洛阳最有声望的「三环金刀」王老爷子王业能作陪,在严举人身侧则留了三个座位,大家心想这应是留给三位女侠的。秦艳芬的那桌,最是引人注目,那些女子笑语不停,对秦艳芬更是纠缠的不得了,再加上每个人个个貌美如花,又都落落大方,所以就成了其他各桌豪客眼光集中的焦点,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些女子个个都是不好惹的。除了秦艳芬之外,那九个女子,其中两个是河霸的女弟子飞凤庄莉莉和山霸的女弟子方亚云,庄莉莉年纪较长,约近三十;方亚云则约二十岁。另三个是三帮帮主的夫人,还有一个是河西帮副帮主王长禄的夫人,这几个女子都已年过三十,约与秦艳芬同年。还有三个女子却都是花样年华,还不到二十岁,她们一个是河西帮主王长昆夫人的妹妹锺菁,一个是副帮主王长禄夫人的妹妹司徒美,另一个年纪最轻的孙小红,是圣因师太的徒弟,圣因师太与杨过有些渊源,她与河霸卓不群则是兄妹关系,孙小红是来过年作客的,遇到这样热闹的事,当然就吵着跟来了。孙小红黏着秦艳芬撒着娇道∶「秦姐姐,你说那金发女侠年纪跟我一样啊?」秦艳芬笑着道∶「是啊!过了年她就要成亲了,她可是很有来头噢,她母亲是苏格兰国的贵族呢!」孙小红向往的道∶「秦姐姐,她真的是一头金发啊?那一定很好看,她为什麽不来呢?」「应该有别的事吧!金发女侠是她们自己随便叫的,她们不是武林中人。她那头金发真是美极了,还是蓝眼睛,她最怕人家叫她小妖女呢!」秦艳芬说着还笑了出来,众女也都笑个不停。锺菁也向往的道∶「秦姐姐,那另外两位姑娘姓什麽呢?怎麽武功会那麽高?我姐夫说,他简直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打不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我姐夫可是从来不认输的。「锺菁是河西帮帮主王长昆的小姨子,其实王长昆是被阿紫一招击败的。秦艳芬轻叹了一口气,道∶「她二人姓赵,都是我恩师的女儿,也是我的师妹,她们的武功可比我高得太多了,其实她们所练的也已经不是武功了。」众女都惊讶的啊了一声,孙小红不解的问道∶「秦姐姐,她们不是练武功,那是练什麽呢?」秦艳芬一脸欣羡,轻声道∶「孙小妹子,她们已经到了修道的境界,已不是武功可以涵盖得了的。」众女都听得一个个睁大着眼睛。秦艳芬看她们一脸羡慕,又似有不信,於是道∶「咱们姐妹今日一见投缘,本来很多话我是不该跟你们说的,被她们知道是会怪我的,各位妹子可不要对外说出去,免得以後让我为难。」众女都大起知己之心,纷纷对秦艳芬道∶「除了今日这桌在座的几人外,回去之後,连师父、丈夫都不说。」秦艳芬很满意,她悄声道∶「今晚我师妹和阿紫姑娘是不会来了,不过,待会儿还有三位姑娘会来,她们都姓袁,是我恩师的义女,她们的武功更厉害,你们要是不信我刚才讲的话,等下有机会可以试试。」她看了左右邻桌一眼,神秘兮兮的道∶「我夫君是把她们安排坐在主桌,我想她们是坐不惯的,等得喝了几杯酒交待完场面话後,我就去把她们请到咱们这一桌来。」众女大喜,都把秦艳芬当作了自己人,个个喜上眉梢。秦艳芬又道∶「等下来的那几位袁姑娘,人都是很好的,她们一定都会喜欢你们,有机会跟她们讨教几下,那可是受益无穷呢!」众女又都连连点头,不由得都引颈望向大门,又是企盼,又是兴奋。忽然靠近门口的几桌传来一阵惊呼,众人齐都站起身来,但又都鸦雀无声。秦艳芬起身看去,原来袁明明和春兰、秋菊已翩然进了「玉琼轩」,秦艳芬赶忙迎去,众女也不约而同的跟在她的身後,她们恨不得早些时看到心目中的「英雄」。袁明明三女只在门口一站,整个玉琼轩的豪客就被镇祝三女俏生生的身子,既非弱不禁风,又非霸气凌人,厅内的每个人都有一股想要上前亲近的念头,可是又都有一种高攀不上的感觉。今日在座的诸人,不是久历江湖,就是在商场打滚十数年以上,可谓阅人多矣,却都从无这样的感觉,只见每个人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三女,人人面含微笑,表示出由衷的欢迎。袁明明在门口微微裣衽,向众人为礼,众人却都个个躬身还礼。秦艳芬急急上前,挽着袁明明,又和春兰、秋菊为礼,道∶「袁家妹子,快快请进,大家都在等你们了。」说着,又小声的道∶「你们先在主桌坐一会儿,待会儿我来请你们到咱们这桌来,姐妹们都喜欢你们不得了。」袁明明展齿一笑,朝秦艳芬身後的诸女颔首为礼,看来很是亲热,众女大喜。她们本来看到袁明明三女,心下都有些嘀咕,因为她们三人实在太美了,女人们的心眼免不了都稍小一些,尤其是美女看美女,更是醋意浓重,但众女从第一眼看到袁明明三人,都已知道那是没得比的,也都放弃了争艳斗胜的心态,变成了由衷的的仰慕,所以个个神色也就不一样了。袁明明道∶「小妹听从姐姐吩咐。今日有这麽多美貌的姐姐和妹妹,真是令小妹高兴。」说着,她走近孙小红身边,拉起她一只手,笑道∶「小妹子,你贵姓啊?真高兴看到你。」孙小红喜出望外,红着脸道∶「袁姐姐,我叫孙小红,秦姐姐刚才已经介绍过姐姐你们了,她都没说姐姐们都是这样美丽,跟你们一比,我都变成丑小鸭了。」袁明明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笑道∶「孙小妹子才美呢!真是人见人爱。」这时严举人已匆匆出迎,袁明明和春兰、秋菊齐声道∶「见过姐夫。」严举人大是高兴,连声道∶「快快请进,快快请进。艳芬,你来招呼三位妹子入座。」袁明明三女都是一袭着地连身浅绿轻衫,系了一条腰带,衣带飘飘,全身无一件饰物,足下却是一双鹿皮短统快靴,看来真是帅气。原来她们都喜欢阿紫的靴子样色好看,就以阿紫那双靴子为样本,在洛阳找了一个鞋匠依样每人做了两双,连杨过也做了两双男靴。袁明明居中,春兰、秋菊陪在两侧,三女笑盈盈的从大门口走到主桌,满厅一百馀位来宾和在厅内侍候的店伙、丫、女乐,他们的眼光始终没有离开过三女。三女落座前,又向同桌的河霸卓不群、山霸韩不立、三帮帮主,以及三环金刀王业能裣衽为礼,众人也都欣然回礼。河霸和山霸今日前来与会,本来心中都免不了有些尴尬,所谓败军之将,实有汗颜,但以他们的年纪和声望,竟然败的不明不白,而且还是败在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女子手下,这可连作梦都是想不到的事,养好伤後,左思右想,却都想开了,他们认为,这几个女子的武功,在当今武林,大概已经没有对手了,自己就算败在她们手下,也减损不了什麽,本来自己也没说是天下无敌嘛!这麽一想,心胸就宽了,所以与严举人同桌交谈之际并无任何怨言和不愉,这时见到三女,卓不群朗声道∶「三位姑娘真是人间仙女,为老夫平生所仅见。上次冒犯严大倌人府上,真是让老夫豁然了悟天下之大,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看三位姑娘的气韵神情,功力似是较那日的三位姑娘更为精湛,老夫真想不透天下竟有这样不可思议的武功。」袁明明嫣然一笑,道∶「卓前辈忒谦了,两位赵家妹子要小女子向前辈和韩前辈多多致上歉意,她俩因修为尚浅,出手不知轻重,以致伤了两位前辈,还请多多宽耍」卓不群和韩不立忙不迭的连道不敢,韩不立道∶「谢谢袁姑娘。两位赵姑娘太客气了,老夫和师兄两人,说什麽也曾纵横江湖二、三十年,却不料都一招落败,而且手段还不怎麽光明,说来实是惭愧极了,好在咱们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对那两位赵姑娘可都是心服口服,今日虽承严大倌人之邀,其实就是要厚着老脸亲自向她二人当面致歉和致谢的。」袁明明不料他二人这样豁达,心下大为欢喜,笑道∶「两位真是前辈高人,非咱们晚辈们所及,小女子定当将二位前辈之意带回去转告,他日有缘相见,也可把叙论旧,那一定是很有趣的。」二人甚喜,又发觉袁明明三女虽是妩媚艳丽之极,却也是豪迈爽快之辈,不由得更是欢喜,一时之间酒兴大起,在严举人举杯向厅中群豪交待场面话之後,立刻杯来杯往,喝得好是愉快。三环金刀王业能年近七旬,外号虽叫「三环金刀」,却已多年未用金刀,门徒满天下,坐镇洛阳垂数十年,获得黑白两道尊敬,他的一身武功也是非同小可,否则焉能致此,可是刚才听得河山两霸和袁明明的对话却是一句都听不懂。原来河山两霸这种丢人的事当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到处张扬,所以王业能并不知他俩在严举人家受挫的事,他在连喝了好几杯之後,终於忍不住问道∶「卓老弟,你们刚才在打什麽哑谜,老哥哥我怎麽一句都听不懂?」卓不群红着脸,大着舌头道∶「王老哥,兄弟我那日在严大倌人府上,用足十成功力,出手偷袭一位姑娘,却被她一掌打得半死不活,而且还是她手下留情,你说这够丢脸吧?可是兄弟我一点都不怪那位赵姑娘,还感谢她得很呢!」王业能虎目圆睁,惊异莫名,结结巴巴的道∶「那┅┅有┅┅这种事?」韩不立也红着脸道∶「咱们兄弟也不怕丢脸,实情确是如此,兄弟自知这身功力虽非天下无敌,但大江南北走了三数十年,这样无一丝招架之力的经验却是从未碰到过,你不认了,难道还想赖皮不成?」王业能更是张口结舌,难以置信,他看着卓不群、韩不立两师兄弟,这两人的一身功力那是没得话说的,都绝不在自己之下,而且从来都不服人,这时简直可说是服输到了极点,宁非天下奇事?他又看着袁明明三女,说什麽也不相信,这些花不溜丢的大姑娘,岂可能有这样深不可测的武功?他霍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声道∶「两位老弟既然都不怕丢脸,老哥哥我更是不怕,定要试试这不可思议的事。」他对袁明明道∶「袁姑娘,真是冒失,你不要怪我这个老头子,这件事情要是不弄清楚,我这老头子可是三个月睡不着觉,还望你多多成全。」袁明明笑靥盈盈的道∶「老爷子老当益壮,风范好令晚辈心折,既是切磋武艺,那倒也不妨,春兰妹子,你陪老爷子试招,不可缺了礼数。」春兰盈盈起身,娇应了一声「是」,离座俏立在桌旁走道当中。春兰一起身,厅内霎时静寂了下来,大家都看出来洛阳大豪三环金刀王业能要和这小女子比武,除了三帮众人肚内暗笑之外,洛阳同道和那些粮商都觉诧异,在他们心目中,三环金刀是他们洛阳城的一片天,竟跟这娇娇小女子比武,岂非大大有失身分,很多人虽不说话,却都在摇头不以为然。王业能龙行虎步,很是威武,走到春兰身前丈馀处站定,他正待与春兰说话,忽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惧意自心底升起,他努力睁目望向春兰,只见春兰美目盼兮,笑意盈然,并无丝毫杀气,但带给他的感觉却是面临汪洋大海般的深渊,自己一身功力简直渺不足道,他双手微颤,斗志已失,知道自己毫无进招之力。他伫立半晌,长叹一声,颓然道∶「老朽不是姑娘的对手,老朽简直不堪一击。」说着,他双手抱拳施礼後回座。短短几步路,来去之间的步伐有如两个不同的人,这位威震洛阳的大豪,像是又老了几十岁。整个玉琼轩响起了一片切切之声,两河三帮人物,虽然都知道王业能必定落败,但却也料不到一招未过,就低头认输,洛阳同道更是大出意料之外,很多人还搞不清楚状况,只道是王业能不愿以大压校卓不群安慰王业能道∶「王老哥,兄弟不是说过了吗?咱们年纪大了,脸皮也厚了,这又算什麽,打不过就打不过嘛!咱们打不过,又有几人打得过呢?」王业能一听,虎目又睁,赫然道∶「是啊!咱们打不过,又有几人打得过?可是老哥哥一招都没打呢!「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原先颓然的神情逐渐恢复。韩不立笑道∶「打不打都一样,你一出招,还更难看呢!」说着,三人都抚掌大笑,再也不以为意。春兰回座後,向袁明明行了一礼,又对王业能道∶「老爷子,得罪了。」王业能哈哈大笑,道∶「那里话,那里话,老朽终於明白了刚才两位老弟说的话,也见识到了天下真正的武功,也可以安心的睡着觉了。」众人又都大笑。这座上最高兴的莫过於严举人了,但他不动声色,只殷勤劝酒。卓不群看来很高兴,他敬了春兰一杯酒,由衷的道∶「春兰姑娘,恕老夫冒昧,你们几位看来都不到二十岁,就算是从娘胎开始练武,也不过二十年的功力,这身武功是怎样练来的?想当年,老夫拜师学艺时,先师也曾说我是不可多得的习武材料,可是这麽苦练了五、六十年,却抵不上姑娘们一招,这不是太令人伤心了吗?但不知姑娘是何门派,能否见告?」春兰笑笑,并未答话,袁明明道∶「前辈客气了,咱们不是武林中人,所以也不属於什麽门派,也没师父,如果硬是要说有,那就是咱们的夫君了,平时习武,只是为了强身,也是好玩,倒不是要跟人争强斗胜的。」众人又大吃一惊,三环金刀王业能讶然道∶「姑娘们的尊夫是你们的师父?那他的武功┅┅┅,但不知他的大名┅┅?「袁明明一展明眸,微微一笑道∶「咱们的夫君也不是武林中人,姓名也就不好奉告,他的一身修为已超越了武学范畴,所以才能化腐朽为神奇,闲暇之馀就随便指点咱们姐妹一些,消遣为乐,其实咱们会一些武功也是自个儿揣摩出来,不成章法的。」众人愈听愈惊,这样说来,她口中的夫君岂非是神仙,否则那有这样神奇的能力?同桌的三帮帮主一直都轮不到他们说话,这时河东帮帮主史立万忍不住道∶「袁姑娘,那日在严大倌人府上,在下正要进门,却被一股无形真气击倒,却不知是哪一位出手,也不知从何处击来?在下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在下可没有怀恨之意,只是┅┅」袁明明笑道∶「对不住史帮主了,那是咱们一位姐姐出手的,她也要小女子向史帮主致歉呢!她用的是一阴指,也是咱们夫君创的功法,那时咱们正和严姐夫在厅内围炉用饭呢!」史立万呐呐的道∶「她是从屋内击出来的?隔了多远?可是门窗没坏啊!」别人却都惊呼道∶「一阴指?自创的?」袁明明笑道∶「当今天下武学以一灯大师的一阳指最具威力,又以桃花岛黄岛主的弹指神通最有杀伤力,咱们夫君说,身为女子,不适合练那阳刚真力,所以就凑合着教咱们练了一阴指,就像这样。」说着,她伸出纤纤右手,朝玉琼轩的大门外屈着食指一弹,玉琼轩大门在袁明明三女进来後,就已经关上,大门上端镂空的窗纸影映中,仍可看到门外檐前高杆上点燃的琉璃灯火,大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盏灯火就在她语声甫落,霎时应指而灭,门窗的窗纸和琉璃罩却都丝毫无损,而这盏琉璃灯离他们坐的位置相隔却有十馀丈之遥。众人目瞪口呆,史立万更知道,当时那出指之人如要取他性命,只要击向头胸的任何一个部位,他就立时毙命,不由得背脊间渗出丝丝冷汗。他们在这里问东问西,又惊又呼,秦艳芬那桌的女将可把她缠死了,一直吵着要她去把三女请来,秦艳芬以她们入席未久,这时去请,很是没礼貌,何况主桌上的客人都是长辈和三帮的帮主,冒冒失失的过去,说不定还会被刮一顿呢!众女於是都怂恿孙小红去请,因为孙小红是三帮的客人,又是河霸卓不群之妹圣因师太的弟子,年纪又最轻,由她去请,应该不会被人见怪。秦艳芬拗不过大家,只好答应由孙小红去试试,她小声的道∶「其实我看三位袁姑娘也恨不得赶快过来呢,坐在那里一定很不舒服。」众女都吃吃而笑,显得很是兴奋。孙小红到了严举人那桌,她先向严举人施了一礼,又向河霸卓不群撒娇道∶「师伯,弟子那桌众家姐妹都想请三位袁姐姐过去呢!」卓不群甚是喜爱这位妹妹的弟子,他呵呵笑道∶「算你们这些丫头们有眼光,知道来请三位袁姑娘,本来师伯我也是舍不得放袁姑娘她们过去的,要跟她们请教的地方可多呢,不过呢,咱们都老了,再也没什麽长进了,你们丫头们可得好好向她们讨教,只要稍稍请她们点拨一下,你们可都终生受用不尽了。」三帮帮主本来也都不愿让袁明明三女离开,因为在听她们对谈之际,真是获悉了许多武学奥秘,而且都是前所未闻,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但那桌可都是他们的妻子和妹妹,袁明明三女如能对她们有所指点,那可真如卓不群说的受用不尽,所以也都不好反对,王业能也是舍不得,可也不好表示意见。严举人於是起身引导三女到秦艳芬那桌。众女见到三女起身,都禁不住的欢呼,齐都跑过去迎接,其馀各桌也都注目含笑,对三女可都是既敬且畏又爱。三女离座後,严举人又请了王长禄和另两名粮商过来同坐,道古论今,杯来拳往,整个玉琼轩气氛更加热络起来。女将们那桌可才真的热闹呢!每个人都纷纷向三女自报姓名,嘻嘻哈哈笑成一团,十几个人坐在一桌,一点都不显拥挤。卓不立的女弟子「飞凤」庄莉莉是诸女中武功最高的,她既仰慕又敬佩的道∶「袁姑娘,刚才我看师父、师叔,还有那位王老爷子在那边可是真的服了你们,三位姑娘能不能给咱们指点一些,也让咱们┅┅」袁明明早猜知这些女子要问些什麽,她笑道∶「庄姐姐,先恭喜你要成亲了。其实啊,咱们女子武功练得好没什麽大用的,除非真要和男子们争强斗胜,可是那多无趣呀,天天舞刀动枪,杀来杀去的,没两天,就不像一个女子了,男子看了咱们都觉得好可怕噢。「众女听了都笑了出来,庄莉莉就是因为成天喊打喊杀,所以弄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找到婆家,她红着脸道∶「袁姑娘你说咱们女子应该练什麽才好呢?」袁明明脆笑了一声,看了秦艳芬一眼,笑道∶「你们认为小妹和两位妹子的武功很好了,可是有什麽用呢?咱们又不去欺侮人家。其实啊,咱们女子除了学一些武功防身强身之外,最重要还是要练一些房中之术。」众女一听,耳朵都竖了起来,她们万万料不到这貌美如花的天仙姑娘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确是很重要的一件大事,平时她们可都不敢公开讨论,这时却都恨不得她能多说一点,连已经成亲多年的三帮夫人都拉长了耳朵,个个一付企盼的神色,却又不知如何开口。袁明明笑道∶「我说的房中之术,可不完全是讨好丈夫的床上功夫,虽然那也是很重要,除非你一辈子不嫁人,可是真正的房中之术,还包括了养生之法,将来年纪虽大,却能青春永驻,不但自己不老,还要你的丈夫不老,精力无限,那才是真正的房中之术呢。」众女闻所未闻,只觉那比武功天下无敌好得不知有多少倍。飞凤庄莉莉成亲在即,对此更是关切,她呐呐的低声道∶「袁姑娘,那很难学吗?」「说难不难,你们真要学,眼前就有一位现成的明师。」袁明明笑着道。众女都睁大着眼睛看着袁明明,袁明明对着秦艳芬笑道∶「秦师姐,你愿不愿收这些徒弟啊?」秦艳芬红着脸道∶「我不成的,那些功夫都忘了。」袁明明对诸女正色的道∶「小妹和两位妹子今日奉夫君之命前来参与这个盛会,本就有为严姐夫和秦师姐结好洛河一带豪杰之意,却不知竟有这麽多好姐也来参加。」她顿了一下,又道∶「相见自是有缘,这房中之术,小妹自当略抒心得与大夥分享,只是这基础扎根却要从头学起,这就有劳秦师姐指点,那是要花些时日的。严姐夫虽是武举人出身,可惜少学了内功,所以尽管秦师姐精通房中之术,这效果就有些显不出来,我夫君日前曾传了严姐夫一些功诀,一年半载之後,姐夫和师姐合籍双修,必有大成。」众女又都啊了一声,秦艳芬也很得意,笑的很开心。孙小红羞答答的道∶「袁姐姐,我也能练嘛?」袁明明笑道∶「当然可以啊,秦师姐可是从小就练的。可是啊,姐姐我要警告你们,你们未出嫁的姑娘家,如果定不下心,还是先不要练比较好,否则动了春心,难以收拾,可就害了你们。」几个未出嫁的女子锺菁、司徒美,和庄莉莉、方亚云、孙小红都羞不可抑。袁明明又笑着道∶「这对咱们女子来说是正经大事,可不要当作是诲淫诲盗,别的地方你们也不是随便可以听得到的,小妹我想几位夫人可能都没听说过。」三位帮主夫人和王长禄夫人也都红着脸点头,她们虽然也都是江湖儿女,但这种事也只是偶而偷偷听过,父母师长却是从来不教的。孙小红又悄声问道∶「那位金发女侠也练过吗?」袁明明很是惊异,看着秦艳芬。秦艳芬红着脸道∶「刚才跟小妹子说阿紫姑娘快要成亲了。」袁明明噢了一声,道∶「阿紫妹子的定力真是让人敬佩,半年多前,本来已订了日子要成亲的,还让她看了咱们和夫君燕好,却在成亲前几天,发现她修练的内功心法对她有所不宜,所以要她废了原先修练的内功,重头练起,并要她绝不可动春心,否则可能会妨碍修为,从那天开始,她一心不起,直到现在还是一如往昔,可是这房中之术她可比大家练得还勤。」众女也都又敬又佩。孙小红似懂非懂的悄声问道∶「袁姐姐,什麽是动春心呢?」众女轰然失笑。原来圣因师太课徒极严,这儿女私情,她是绝不会和徒弟说的,虽然徒儿已出落得鲜花一般,她也从不曾和她说过这种她认为轻佻的话,平时间这些姐妹更都是一脸正经,怎会在言谈之间,涉及这种话题,所以她可说是白纸一张,其实连锺菁、司徒美,和飞凤庄莉莉、方亚云也都只是一知半解。袁明明和春兰、秋菊也笑了一下。袁明明又正色的道∶「小妹子,你这句话问的好,也足见你是一个纯真的好姑娘。姐姐我告诉你,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会喜欢年轻英俊的男子了,如果遇见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不得了的男子,你会日思夜想,这就表示你已经爱上他了,可是你要注意,世上很多男子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个样子,有些是不值得你去爱的,你要睁大眼睛,不要一陷不可收拾。你能够付托终身的男子,应该会有你的师父、师伯,还有这麽多的姐姐妹妹帮你看着他的,你要好好思量,等到有了这样好的对象,你可能会日日想和他在一起,甚至会情不自禁的想和他拥抱、亲热,浑身都会发热,这就是动春心了,这些都是正常的,可是如果是你自个儿常常想这种事,那就不正常了,不是咱们好姑娘该有的。」王长昆帮主的夫人锺郁,也是锺菁的姐姐,是她们这夥娘子军中年纪最长的,她听了之後,甚为感动,轻叹道∶「袁姑娘,你这席话真是金玉良言,咱们要是早认识你就好了,小红妹子和菁妹、美妹真是幸运,你们可要好好把袁姑娘的话的记在心里。」袁明明笑道∶「王夫人客气了,早些年小妹也是不大懂的,先母见背的早,未蒙教诲,先父是大将军,虽对小妹关心备至,但对女儿的心事毕竟也只能点到为止,真正对小妹启发最大的还是小妹的义母,也就是秦师姐的师父,她老人家才是真正的当世高人。」她嘻嘻笑道∶「王夫人,你不要见怪,小妹那义母已经五十多岁了,可是看来比你还年轻呢,身材、相貌更比咱们在座的每个人都美上几倍。」众女张着口都合不拢,个个一脸欣羡。秦艳芬有些惭愧的道∶「家师真是当世高人,我真的很惭愧,自从嫁了我夫君之後,整日忙着家事和外务,把功夫都搁下了,上次她老人家来洛阳的时候,对我这个徒弟可是很不满意,这下我痛定思痛,一定要重新把功夫练起来。」锺郁问道∶「秦姐姐,令师的尊号可否见告?」秦艳芬犹豫了一下,又看了袁明明一眼,道∶「还是先不说吧,咱们这个门派在武林中已有百年,但从不与人争雄,下次待师父她老人家来洛阳时再为大家引见吧!」袁明明点点头道∶「秦师姐说的也是。」孙小红兴致勃勃的道∶「袁姐姐,真谢谢你对小妹的开导,小妹一定会把你的话牢记在心里,我要以金发女侠为榜样,既要跟秦姐姐学房中之术,也要守住自己在没出嫁前绝不动春心。」袁明明高兴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意示嘉勉。孙小红喜孜孜的又道∶「家师是出家人,她虽疼我,可是从不跟我说这些的,天下男子她更没一个看得起的,可是她老人家生平就只敬佩神大侠一人,小妹这次出来也是为了找神大侠,真想看看他是怎样一个人,怎麽会连我师父也敬佩他呢!」袁明明和春兰、秋菊、秦艳芬都互望了一眼,方亚云、锺菁、司徒美等一听孙小红提到神大侠,一个个都眼睛发光,司徒美还道∶「我好想看看小龙女噢!」飞凤庄莉莉道∶「家师是认识杨大侠的,他老人家也是对杨大侠尊敬的不得了,可惜小妹那时不在师父身边,无缘得见。」三帮夫人和王长禄夫人等也都纷纷加入讨论神大侠和小龙女,每个人都把神大侠和小龙女形容的地上少有,天下无双。袁明明只是笑着,并不插话,等她们兴高采烈的谈了一会,她才笑道∶「小妹过年後要离开洛阳一段日子,你们要是真对这房中之术有兴趣,可常常跟秦师姐请教,知不知道她师父的名号或门派并不重要,只要把功夫学好就是了,如果你们把功夫学好了,义母她老人家一高兴自是会见你们的,否则你们也没什麽面子见她对不对?」大家一听也都笑了出来。袁明明又笑道∶「这里有几位还没出嫁的姑娘,本来很多话是不好说的,不过你们都有意要修练房中术,所以也就不计较这麽多了。王夫人们可要多加留意才好,你们的丈夫可要好好关心,不要让他们在外面和不三不四的女子勾搭,这可不是吃醋不吃醋的问题,而是安全问题,随便和外面的女子野合,不但伤身,而且会妨碍你们修练房中术,那些女子如果是烟花女子,问题更严重,这些女子体内不纯,一经沾泄,後患无穷,所以你们宁可多为丈夫娶几个好的女子,与你们为伴,却不要让他在外面乱来。」四位夫人都面红耳赤,显然她们的丈夫都并不怎麽老实。袁明明又道∶「房中之术是合练的,所以在修练之前,就要洁净身子,你们的丈夫如果有在外面和烟花女子乱来过,又和你们燕好,不但他们体内已经不纯,连你们几位夫人也已不纯,所以半年之内是不能让他们在你们体内出精的,这一点要千万记住,否则将来一旦出了乱子,可难收拾了。」四位夫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显然她们对自己的丈夫没什麽信心。袁明明又笑道∶「如果你们的丈夫不愿和你们合练房中之术,那就不好勉强了,到了五、六十岁,就齿摇发落,身偻背佝,男子没了雄风,女子也没女人味了,就等着当老太爷和老太婆吧!」飞凤庄莉莉惊道∶「袁姑娘,你知道我是快要成亲了,可是我也快三十岁了,这┅┅修练房中之术还来得及嘛?还有,生儿育女有没有问题呢?」这种话她大概一辈子第一次出口,说完之後,脸似红布。袁明明要她坐在自己身边,伸手搭了她的腕脉,庄莉莉心中七上八下。过了一会儿,袁明明道∶「庄姐姐是个好姑娘,却不是一个好女子,你守身如玉,实是可敬,但你阳刚之气太重,又有戾气和好强之心,而且嫉恶如仇,这些对女子都是不宜的,如果你不能收心做一个十足的女子,五十一过,必定是发白肤皱,佝偻乾枯,声如夜枭,现在的花容月貌就如同镜中之影,不复可见,即使有了儿女,对你也是无益。」庄莉莉几乎昏倒,她脸色煞白,吃吃的道∶「袁姑娘,你不要吓我,这是真的┅┅?」袁明明正色的道∶「庄姐姐,你我今日第一次见面,小妹何苦吓你?你功力虽深,却未好好运用,对你并无好处,如果你不相信小妹的话也就算了,如果相信,又愿收心专做女子,那小妹自当提供一些建议给你斟酌。」众女在旁听了,也都吓的不知怎样才好,虽然袁明明说的不是自己,但事实上,这些女子也大都和庄莉莉的情形相差不多,所以个个心下惴然。庄莉莉忙不迭的拉着袁明明的手道∶「袁姑娘,袁姑娘,我自是信的,求你给我一条明路,我一定听你的。」袁明明点点头道∶「好,小妹我就提几个法子,你自己去思量。第一,你在成亲之前,要和你的丈夫说清楚,如果他曾经和别的女子合体过,半年之内一定不能让他在你体内出精,如果是和烟花女子乱来过,一定不要让他的男根进入你的体内,而且你要想尽办法,在这段时间,让他把男精出清,用什麽法子,你可以请教秦师姐┅┅」她只说到这里,几个大姑娘已经坐立不安,目眩神摇,个个面红耳赤,可是却都张大着妙目,竖直着耳朵,一个字都舍不得漏掉。袁明明顿了一下,又对庄莉莉道∶「第二,你的内功已经够了,不要再练,这点可以跟你师父说明白,如果你的师父责怪,就说是我说的,谅他也会听我一些,你这少林心法是对女子不怎麽好的,要你重练其他心法也有困难,所以这辈子也只好将就了,惟其这样,所以房中之术要特别用心,否则成就不大,想要五、六十岁之後仍能保持现在的花容月貌就有困难。」庄莉莉连连点头称是,她可是已把袁明明视作天人。袁明明看了大家一眼,又道∶「第三,收起争强斗胜之心,好好做你的妻子角色,女子的温柔婉约本是天性,你只要收起争强之心,这天性就会立刻显现出来,不用人教的,也不必刻意做作。」众女都恍然大悟,锺菁啊的一声,道∶「袁姐姐,原来这样简单啊?」袁明明笑道∶「是啊!天下很多事本来就很简单的,只是很多人去刻意造作,就变得很复杂了。」她又对庄莉莉道∶「比较为难的,是你的那口子了,小妹没见过,不知他的个性如何,如果他样样自以为是,你说的一切他都不信,或是不以你为意,那就什麽都谈不上了。」庄莉莉对这点倒是很有自信,她有些羞意的道∶「袁姑娘,我┅┅那口子很老实的,他是地堂门的大弟子,姓朱,今年三十二岁,对我很好┅┅,我想他应该没有和别的女子乱来过┅┅」袁明明噢了一声,道∶「恭喜你了,如是这样,那小妹刚才提醒你的话可以放在一边,不过为了小心,还是要好好求证,你只要不存着责怪他之心,不论他以前做过什麽,你都一样爱他,他才会跟你说实话,否则要是骗你,可就前功尽弃了。这年头,一个年轻男子在外头偶而逢场作戏,有时也不能怪他,这分寸之间,你可要好好拿捏,否则他把你当作妒妇,那可糟了。「四位夫人听到这里,都大起敬仰之心,锺郁忍不住道∶「袁姑娘,你这样年轻,竟这样通达事理,姐姐我真是敬佩之极。唉!我这些年来,相夫教子,自认为已尽了为妻之道,可就是没做好这一点,我夫君对我总是┅┅」其他三位夫人也都点头轻叹,看样子她们也有同样的情形。袁明明轻轻一笑,正要答话,忽然她秀脸急变,霍地从椅中飞起,春兰、秋菊也急急往严举人那桌奔去,众女不明所以,都吃了一惊,愣目结舌。袁明明人在空中,已一声娇叱,右手往玉琼轩右侧门边的那桌屈指弹去,人也急射而至。厅内一阵大乱,人人惊呼出声,只见靠近严举人那张主桌不远的桌边,椅上仰躺着一个青衣长衫汉子,年约五十馀,浓眉环眼,右手高举,却已不能动弹。袁明明一走近,众人都纷纷避让,她对这名汉子身边的老者问道∶「前辈,请问这是何人?」那老者尚未答话,三环金刀已快步赶来,大声道∶「袁姑娘,什麽事?」袁明明哼了一声,道∶「有劳前辈,看看这人手中拿着什麽?」王业能不明所以,大步上前,用力扳开那汉子紧握的右手,只听叮当两声,从他手掌中掉落两枚长约三寸、乌黑色的菱形淬铁飞镖,看这飞镖的色泽,显是见血封喉的绝命暗器,再看他坐的位置和角度,这两枚暗器一枚是射向严德生,一枚竟是射向三环金刀王业能。这时整个大厅的客人都围了过来,纷纷交头接耳,同桌的洛阳武林好汉个个面无人色。王业能何等老到,一看这个样子,不由得勃然大怒,「拍拍」两记耳光就打在那汉子的脸上,鲜血立刻从那汉子的嘴角边流出。袁明明忙道∶「前辈且慢动怒,这人看来像是洛阳同道,前辈好好审问也就是了。」说着她缓缓走了回去,先到严举人那桌,慰问了严举人几句。严举人又是一次死里逃生,不过,这次他倒是不怎麽害怕,心想反正已经死过几次了,既然命大,也就不以为意了,反倒是秦艳芬吓得粉脸煞白,对袁明明不住的千恩万谢,袁明明也轻轻的加以安慰。三帮帮主分头要各帮人物回座,不可慌乱,失了礼数,因为那是洛阳城内部的事,他们都不好插手。好不容易乱了一阵之後,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回了座。严举人和秦艳芬一桌桌的前去敬酒,为大家压惊,大家对他又是抱歉又是佩服,见他临危不乱,虽不是武林中人,却有武林人物的豪气,所以每当他到那一桌,那桌上的人都对他竖起大拇指,表示敬佩,每桌都喝翻了天。秦艳芬也豁出去了,也是杯到酒乾,反正有袁明明和春兰、秋菊在,她什麽都不怕。春兰和秋菊跟在他二人稍後,并不喝酒,也不和人招呼,别人对她二人也是敬畏有加,并不敢骚扰。袁明明则回坐到主桌上,与河山两霸等人聊天。过了一会儿,三环金刀气冲冲的回来了,他对着袁明明大声道∶「袁姑娘,真是惭愧,这不肖之徒是咱们洛阳的山字门门主,他想杀严大倌人,又想杀我取而代之,刚才还揪出了两个同党,实在是我洛阳武林同道的耻辱。」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河霸递上一杯酒,道∶「王老哥,每个地方都有这种不肖之人,你也不用难过,幸好躲过了这一劫,你洛阳的同道会更团结,未尝不是好事。」王业能接酒一口喝了,轻轻摇头,道∶「老弟,你有所不知,这个混蛋平日每天跟在我後面,巴结的不得了,那知却在暗地培养党羽,现在羽毛长成了,就想杀我立威,取而代之,可是奇怪,他怎会这样大胆,竟在这个时候下手?尤其是有袁姑娘在这里,怎肯饶他?」山霸韩不立沈吟道∶「他们定是不知道袁姑娘有这样高的武功,刚才春兰姑娘和王老哥比武,他们是看不懂的,只道是你不愿以大压小,一旦偷袭成功,咱们是外人,不好插手,洛阳人物方面最多是关起门来处理,那时他占了上风,那些人多半是会倒过去的,不过这当中一定还有人撑腰,否则他应该不会这样冒失,就在这大厅广众之下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