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残杀——北斗丸也沿海路南下。童贯幸平站在船头,眼睛注视着被船劈开的海浪,北上崎是产天然气的地方。浓雾太大,周围什么也看不见。陆中海岸是魔海。在高高耸立的绝壁断崖下航行,视界是十分重要的。倘若有一丝马虎,碰上暗礁,船随时都可能翻沉。“放慢速度,半速前进。”童贯幸平向同事命令。“是,先生。”掌舵轮的菱刈良三回答。北斗丸以每小时五里的半速前进。半速行驶在这视线为零的海里是比较安全的。童贯幸平让菱刈关掉自动航行装置,独自站在船头观察前方,由于狩猎船的船头位置比驾驶室高,所以船绕过角暗处要凭经验。“船长,看样子要撞到礁石上,这样航行不行。”菱刈的声音几乎有些惨澹。船入了浓雾中,视线完全消失。童贯幸平由船头回到驾驶室。“那航海图来。”童贯幸平急急忙忙收拾桌子。打开东乡带来的航海图。“这里吗?”“是的,只有这里。”童贯幸平的指头指在航海图上的一点。只要绕过黑崎灯塔,在标的海湾里有合适的避风港。是一个称为岛之越的港。那里有可能补给燃料。北斗丸继续往三陆冲南下。离开北海道的刚走已是第三天,津轻海峡激浪翻滚,使航行十分艰难,好不容易才找到沿本州海岸一条直线南下的位置,现在又是浓雾。童贯聿平把航线变更记入航海日记里。写进由于有雾,不得已继续避开,除此之外还写进了没有发现跟踪船,也没有异常情况等,写完之后,他来到右舷侧。雾中,看见了黑崎的灯塔。防雾的汽笛被哀似的拉响。雾又渐渐地浓了。这样的速度,到了北斗丸会被关进视界为零的雾里,只有在海上抛锚。从下北半岛再继续前进。在标的海域产生的雾趁着东北风追赶着北斗丸,好似也要随之南下似的。“这里无事,但……”童贯幸平对着白色的海水嘟哝。他担心着空路和陆路方面的情况。天荒童太君怎么样?乘卡车也真令人担心,那个叫多田直志的,驾驶双奥托飞机首先冲往东京欺骗敌人,眼下亦不知详情。昨天半夜,童贯幸平小组通过北半岛东头的尻屋崎海面。离右舷两里的日出灯塔报雾的汽声此时又开始鸣响了。在日出灯塔里有暴风标识信号以及指向性旋转式无线电。因为三陆沿岸船舶遇难情况时有发生,所以那里随时部做好救难准备。如果进到里面去,只会增加危险。为了将那个价值数千亿日元的钻石桶安全运往东京,任何无把握的行动都不允许。否则沉船之后,将会鸡飞蛋打一场空。麻烦呀,童贯幸平喃喃自语。浓雾多是在早晨和夜里出现。现在是四月十二日傍晚八点。从海路到东京湾还需花四、五天。他回到驾驶舱,菱刈良三正在握舵。“啊,想快点见到女人的脸蛋。”他奇怪地蠕动腰杆,他是位受女人欢迎的男人,但要当一位够资格的海上男人多少还欠缺点什么。三十五岁还是独身,当然很少享受到与女人那幸福的时刻。他想到玩过了这个女人,又那个女人。高矮、深浅、粗细、恶臭、芬芳、大眼睛、小嘴唇、头发、阴毛、掌纹、指甲、红痣、白痣、裙衣、高跟鞋、乳罩、丝带、口红、眉笔,什么是女人?我得到女人是为了得到我自己吗?什么是得到?如果是在以前,那些渔船或是货船进港时,船员必须首先考虑到自己的商店和家里。然而,如今船上的船员思想保守的日趋减少,很多考虑的是能否得到女人的肉体,特别是那些从大城市来的年轻女人。照童贯幸平的眼光来看,他这位年轻人真有点可怜。尽管童贯幸平是一位烈性汉子,但此次出海,一看见年轻的同事心里就不由得产生一种同情心。他想,到东京还远着。在气仙沼式或在石卷附近的大港稍为松弛下吧。总而言之,全体人员都将为这数以千亿计日元的巨额计画而豁出生命,怎么还吝啬一些小小的开支呢。“去吧,去吃吃白米饭。”把肥女人比喻为饭是东乡平八郎,就是守卫在驾驶室旁偷看航海图的男人。这也是射手,专吃白米饭,这位红脸膛的男人有些奇怪,三十二岁没有结婚,在他那血管里混杂着鄂伦舂族的血仍是不容争议的。东北狩猎民族是鄂伦舂族,他们杀死海驴、海龙和海豹,在雪地和冰中先切开部位出内脏。用那些滴淌热血的内脏与热饭混在一起吃,味道鲜极了。东乡在标的海与时也是那样,自从网走出航后,船内没有大米和猎物,也只好吃零食了。“平八郎。”童贯幸平劝告道:“上岸后不要再提那些事罗。白米饭是不要像野蛮人那样将野兽的内脏混在饭里。这里不足标的海域,而是内地,进了店重要的是买些附有菜单的东西。”“明白啦,一定会那样的。”东乡平八郎撅起嘴:“在内地真下自由,喝酒,暍些好酒。喂……还不见港口!”他朝立在右舷的野岛隆男喊着:“快到了吧,往右,准备转弯!”船在雾中悄悄的右转弯,看见远处的入江街亮闪闪的灯光,那灯光给黑色的天空点缀了丁点儿光彩。足岛之越,一个不大的港口。是陆中海岸深水湾中的一个。沿埠头停靠着渔船,海岸渡门襟处地方有几间餐店和冶饮店。顺公路有一处加油台,看样子在那里补充燃料没问题。北斗丸用最高速度航行时一昼夜要耗尽一吨燃料。用油桶装油,载重量右舷。如果中途断了油,沿岸又没有适当的港口,那么就只有边补给边向东京靠近。童贯幸平除了甲种船长许可证外,还有乙种航海证和猎枪执照。而那些对手们根本不是乘远洋专业船的。平常猎取海豹和海马的季节过了后,童贯幸平将他们作为经营港湾工程用的拖船公司的船员往返于纹别和网走,其间难受的二天三夜都要难受得关在狭窄的船内生活。进港了,边系船,船员们边议论着:“啊,马上要见到女人了。”“我喜欢酒,雾停了后,请给我暍点。”童贯幸平专心地弹着舌头,往岸上望去。正面的酒店非常热闹。“好啦,穷鬼们去加点荤吧。只允许上岸三个小时。别忘了你们的重大任务,即使醉了也必须回到船上来。看来雾什么时候散还不知道。我们在半夜零点起航!”童贯幸平便叮咛,边发给每人三万元作为酒饭钱。“船长呢?”菱刈问。“混蛋!这么贵重的货在船上,还能不守?”“哦,明白了。我们买些上特产来。”“真小气,弄个美人来。”“嘻,船长忌讳女人。”东乡、菱刈和野岛相视后笑着往岸上走去。北斗丸安静了。船内本来是很狭窄的,可同事们上岸以后就显得十分宽敞。童贯幸平在驾驶室里拿起猎枪朝船舱走去,看看存放木桶周围又无动静。传动部分在船尾,所以货舱在驾驶室的前方。平常那里的舱盖是打开的,将猎获的海报用吊车放下去。现在这里加了双层盖子。取掉盖子,从小梯子上下去,充满兽物的血腥味中有三只闭着盖子的木桶阴冶地放在舱底。木桶没什么异常。时值现在,船上还没有遭到袭击相被跟踪。那些失掉宝石的同行不知为什么眼下还没有向海上保安厅申报。当然童贯幸平感到并非不可思议。如果申报的话,秘密就会全暴露。这些被盗的钻石本身就有很多秘密。而这些秘密只有敌人单方面知道。假如北斗丸被海上保安厅的巡逻艇跟踪捉获,一检查船内就会发现这些隐藏钻石的地方,而敌人方面也会全力以赴,派出大量的匪徒阻止他们向海上保安厅申报。童贯幸平用猎枪的枪托敲敲放在猎物中间的三只啤酒桶。橡树桶发出咯咯的声音。这声音在空洞洞的船舱里发出回应。那一百二十头在标的海域捕获的海豹早巳在纹别就卸下了,剥皮之后,骨头全抛进海里。海驴的肉一部分做为食物放进冷冻库里,只有海豹肉是不能吃的。童贯幸平确定木桶里没有什么异常之后,登上梯子来到前面的甲板上。浓雾冲刷着船头。童贯幸平心里在想,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卷入了这些奇怪事件中了。他那面部的胡须被雾珠覆盖,双眼盯着港口方向。尽管木桶发出“咚咚”的声音,但连童贯幸平也不知道这三只桶里哪只装有钻石。一瓶早巳喝空了,第二瓶里还剩一半威亡卡。雾还没有散,为了暖和一下身子,他往杯子里倒进威士卡喝了,然后背靠壁板坐下,将猎枪放在膝上默默地用破布擦拭枪身。“怎么样,幸平,简直成了丧家之犬。北方的尽头有人类生存,雾中照样有猎物出没。是大炮改变了本性。炮战中,弹坑中留下了自己的灵魂。”真是位怪人,眼下还想到老头子的话。好似在雾中闪现出“桦太第一”名震天下的童贯聿平的容颜。“谁?”童贯幸平端起身旁的猎枪从驾驶室里走出来,卷起衣袖一看,指针已指到深夜十一点。不管怎么解释都迟到了,蠢猪——只允许上岸三小时,而这些家伙不知撞到哪个地方去喝酒?雾暂时散出右舷,港口的视线略微清晰。童贯幸平手里提着猎枪,朝系船的钢缆方向走去。小小的港口灯火终于熄灭了。只有几盏霓虹灯和灯笼能从雾散时看到。埠头处,透过雾散的空间看见了从海湾公路来的一辆卡车开进埠头,是加油站的卡车。看起来是为了装油桶而借来的卡车。那辆车声印有“岩泉石油”公司名称的卡车胡乱的离开埠头,朝北斗丸的侧面靠近。东乡和野岛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船长,对不起,我们回来迟了。赶紧加油,请放在那里。”东乡又喝了一口酒。这些家伙把船长童贯幸平当佣人使。“菱刈怎么啦?”“哎?”东乡吃一惊:“那家伙还没回来?”“没有回来。回到船上的算你们最先。”“啊!”东乡平八郎突然发出疯狂的叫声。“那家伙最危险,只要看到女人的屁股就会垂涎三尺。”“简直马马虎虎,你们去找他!”“真拿那混蛋没法。”童贯幸平猛地暍住边嘟哝边下的两人,并严肃地交待:“等等,你们先加些燃料。紧紧守住钻石。菱刈,我去寻找。”刚说到找字时,他已朝街上走去。童贯幸平大大方方地用一只手提起打开保险的猎枪,毫无造作地飘然下船。街灯又亮了,其实足雾散天晴,不过地面上还被雾气罩着,并在童贯幸平的脚底缠绕。这时童贯聿平的步伐有几分显得踉舱。那年枪战,冲入真岗菜町二丁目的十字街口时正值二十三岁风华盛年,今年已是六十三岁了。更何况被激浪摇晃了三天三夜,难怪老船长脚底有些趔趄。第十一章菱刈这时,菱刈良三正在玩弄女人。地点是靠近埠头的光线阴暗的船舱库里。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一个充满颓废感的女人。她的身上散发着很浓的油腻和酒味。菱刈只知道她是加油站旁边的酒吧里的,而且仅是刚才去寻找加油时发现的,一同来的伙伴走出第二家饭店时他还没有暍完,并偷偷地看了两个同事一眼,就溜进了隔壁的酒吧店,那女人独自坐在柜台上暍着。如果光是为喝酒而来,菱刈是不会搭腔的。可他渴望有位美人陪着喝酒。当他刚想说出来的时候,浑身的勇气又不知跑到哪里去了。这时,另有三个醉醺醺的男人边喊着夫人边进来。“喂,绢子夫人,不能到这边来一起暍吗?”看看绢子的表情,就会知道她与他们认识。这是三个面容丑陋的家伙,身上都穿着土黄色的工作服。大概是港湾工作的搬运工。昏暗、狭窄的小酒吧。是一家经营受人欢迎的速食店,近来顾客越来越多,因此菱刈把酒杯搁在柜台上,慢慢地把头转过来,狠狠地盯着那男人的眼睛说:“不要开玩笑啦。”菱刈大声地暍两编。难道老子还怕你们这些瞎了眼的码头搬运工,他狂叫起来:“在标的海域的海马少说也有二、四吨重,那样的庞然大物老子菱刈只要一枪就可以完事。你们知道吗?”男人们哑然了,不过马上又摆出架式围过来,抓住菱刈的衣领往外面拖。菱刈身上带着剌海马的搭钩,本打算是用做滚动油桶的工具,没想到成了关键的救命武器。就在对方伸出手的时候,菱刈使劲挥舞搭钩。一个男人的肩头被搭钩黥伤,鲜血直淌。菱刈又转向惊恐万状的另外两人,用搭钩锋尖敲击其中一个男人的头部,又猛地朝另一个脸部划去。三个男人趴在地上叫苦不迭。其中有一人想起什么,象恶狮般地大吼一声从地上跃起来抓住方法在柜台上的电话机。菱刈带着女人来到外面,女人默默不语地跟着他。至于刚才的事,他根本就没注意。他只是在想,从女人刚才的表演看有些像那些不正经夫人的举止,她很好地把握住了如何在紧急场合时摆脱对方。街上没有爱情旅馆、汽车旅馆和饭店。菱刈早巳下了决心,返回船上之前无论如何也要抱一抱这位夫人,然而,他四周环顾,始终未能找到合适的地方。正在为难时,菱刈发现港口附近有一座仓库般的房子,他兴奋地一脚踢开那扇很不结实的门,带着那女人进到仓库中央。“到底要干什么,我什么也不知道。”那女人边被推到墙边边对菱刈说。“把手伸给我,免得后面有麻烦事。”管她知不知道,菱刈脱掉女人的衣服,然后紧紧地抱住,此时,根本就没想过要准时回到船上去的事了。在满是沙石的盖板上,他撩起毛衣,一双少见的大乳展现眼前。菱刈随随便便地揉搓着,温柔地呵了身,用嘴吸住乳头。女人不知不觉地将身子紧贴过来。菱刈挑起短裙,将脸贴在大腿。女人脸上的表情渐渐发生了变化。胸部起伏,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菱刈绝对自信他已赢得了女人的欢心。女人嘿嘿地叫着,眼眶湿润了,但还没到那么理想时候。一阵兴奋,犹如脱缰的野马闯进茂盛的草场使劲地嚼着大自然赐给的宝物,直至心满意足,筋疲力尽。菱刈有些激动,女人捂住她的长脸哭了。那哭声很特别。女人发出尖锐的声音之后开始蠕动腰身,显然是不能适应那偶然过路男人的粗暴动作。菱刈在航行期间难以忍受没有女人的寂寞。他那粗暴的动作确实让那女人不堪忍受,不断地哼哼地叫着。嘴唇的需求,舌头的需求,手的需求,大腿的需求,肌肤的需求,特别是乳房和阴部,这种需求光有幻想是不够的。他们需要一个男人和女人才能给予,才能满足。只有这种火花才能被彼此的肉体点燃。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燃烧起来,世界被诞生了,人类社会就初步形成了。于是就有了白天的创造和夜晚的梦乡。一个能人和一个女人。“来吧,我要。”女人说。燃烧起来的女人浑身都是火焰。菱刈清楚地记得,当他急需进入而不知怎么进入的时候,是女人用手帮助了他。那时,菱刈浑身是汗,坠入虚空的牙齿不知遨游了多久,用力去咬,指甲陷进了他的肌肉。他膨胀到极限的阳物在她的子宫里狂奔。他想睁开眼看看这巨大的宇宙的秘密,但除了风雨之声和云雾的笼罩,他什么也看不见。这是一个奇怪的女人,一点也不怕被打出仓库。听名字,好像这女人叫小细绢子。丈夫原在靠近国道线的地方经营汽车旅馆,破产后,凑够了现金又去了东京。自己也逃离他乡,家里剩下公公和婆婆,还有孩子。尽管自己躲脱了,可东北财政征税落在了双亲的肩上,惨景不堪目睹。随后,自己一边在加油厂工作,一边同街上的名人们睡觉,好不容易才赚了一点钱。“哎,听到了东京有砂金的传说,但想不到魔鬼来到这里的乡间街上。”菱刈哑然了。麻烦了,他是在向我伸手要钱。菱刈将口袋里仅有的两万日元掏出来,全部放在女人的手心里。“你们的船是往哪里去?”女人突然问。“东京。”菱刈随便说:“从万里迢迢的北海道朝东京去。”当然,没有说出与钻石有关的事。接着她说出了想搭乘货船的想法:“哦,把我带上吧。不管是藏在货物仓库还是什么地方都行。”她提出这样的要求真把菱刈困住了。没有想到向我伸手的麻烦里还有这般难办的请求,真是意想不到。一想到那位忌讳女人的童贯幸平幸平老船长的反应,就感到事情十分辣手。何况,我们干的事太重大。“啊,这是可有些麻烦,即使可以帮忙,可我们那条船是禁止女人上去的。你不是还有双亲和孩子吗?““到东京去抓住那个没良心的老板,向他要回双亲和孩子的生活津贴。”猛然间,他们看见了一个男人的脚跨了进来。“他们跟踪来了?”就在大吼的同时,脚尖朝菱刈腹部踢来。在他抓住搭钩之前。他正欲转身,从另一面一只脚又向他踢来。菱刈支持不了滚到地上直伸伸地躺着。这时他的头发被人抓住,朝上提起来,他发出了告饶的乞求。抬头张望之时,刚才的那个男人不见了。面前站着一位身着西装,脸上露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的男子。“就那么随随便便玩弄别人的妻子,还在商量逃跑,简直是个莽撞的家伙。像是从什么地方来的贱骨头,一看就不顺眼,站起来!“他粗暴地将菱刈硬拉起来。到了仓库的入口处。突然发现有一伙人影堵在那里。“嗯,干什么,你这混蛋!”四个男人冲着人影大声叫嚷。那个揪住菱刈衣领的男人吼道:“给我滚开!”“放肆!这个男人是我的部下,我想他已向你们自我介绍了。”“什么,你好大的口气。”菱刈终于看清了那个人影,提一只还包着枪衣的猎枪。啊,是童贯幸平幸平。“哦,船长!谢谢,请帮一下。”“说什么。这家伙强2 人家夫人,我们正要抓他去警察局,让开!”“哦,这就使我为难了,我们的船就要离开这里,船员自使自终跟随船走是船长的责任,我带回去要狠狠地训斥他的。”“受老家伙一顿教训后,就可以不花一分钱拍手一走了事吗?好啦,给我滚开。”肩膀遭撞后,身体摇摇晃晃,快倒下似的童贯幸平说:“你们这些听不懂人话的家伙,想逼我动手吗?”话中暗带杀气。几个男人梢愣了一下后,其中一个率先猛扑过来。童贯聿平手中一闪,绿色的枪衣里卷着一支猎枪。那男人的肩膀被枪身猛砸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头部也遭到狠狠一击。第三个的腹部又遭到枪身狠击。“干什么,干什么,你这个老东西!”剩下的人,面色苍白直往后退。没想到这老头这般厉害。“还来吗?”童贯幸平用枪衣罩住猎枪。这伙人个个变得目瞪口呆,惊慌失措的样子。“好,老子记住你。”那男人放开紧紧抓住的菱刈的衣领,出乎意外的往里面跑去。里面好像有出口。童贯幸平望着那眼睛充满愧意的菱刈。“混蛋,色迷心窍。”“对不起,承蒙你的说明。”菱刈一下抬起头说。“雾要散了,快上船。”“是,其他人呢?”“都回去了,哦,这女人怎么办?”童贯幸平朝小细绢子的方向望去,女人赶紧合拢胸前的衣服,理了理绽开的头发,面带羞涩的回了他一眼。菱刈把事情的经过讲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带她去东京,签个合同怎么样?船长。”“什么?船上是禁止带女人的。”“带一个女人到船上你不是说过的吗?刚才……”“真是混蛋,那是开玩笑的。”“给你添麻烦,打搅你啦,”这时小细绢子不住地说着:“船舱的任何地方我都能呆的,请带我上船吧。只要能到东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仓库里亮着电灯,光线下的女人是一位肤色雪白的美人。是那种标准的日本式皮肤,曾经使世界各国男人们为之倾倒。是一位成熟的夫人。就连从不迷恋女色的童贯幸平也看了个仔仔细细,不用说,心里也产生了同情之感。如果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刚才那伙男人不知又会干出什么坏事情来。“菱刈,你就让她干一些总务之类的杂事吧,没有办法,既然女人如此请求。如果到了船上遇到麻烦,由你负责,就当我不知此事。“起风了,雾很快就被吹散了。北斗丸按预计时间出发。这时是半夜零点。解开船尾缆绳,刚要卷起锚的时候,浓雾又重新压上来。北斗丸发动柴油机慢慢地前进,围着岛屿转了一大圈后向外海驶去。海里翻起层层三角形波浪。船体倾斜得令人十分害怕。只听到柴油机快速转动的声音。“为什么把那女人……”童贯幸平在转换自动航行装置时,野岛愤怒了,他边敲着罗盘边抗议。“是你带上来的?”“一点小事。她有些晕船,到不能忍耐的时候,赚到钱,随便到什么港口就让她下去。”“但不要紧吗?这附近一带有女人。”野岛看到菱刈带上船的小细绢子有些不顺眼。二让我来干这事还真没这勇气,简直足一个靠不住的女人。“他敲打着罗盘下住地唠叨。“呵,不要嫉妒。现在也许你们都可以饱饱眼福。”“莫开玩笑。如果不能的话,一定要抓住把菱刈那东西切下来……”“喂,还是商量商量怎样轮换休息。”“休息,怎么个休息法,在船舱里那个家伙正抱着女人。”“是吗?那样的话,就在甲板上睡觉吧。”船在航行时,伙计们分三个轮班休息。驾驶室里只留一个人看守,另外两个人就可以暂时睡一会儿。从零点值到三点,再从三点值到六点,又从六点值到九点。值班的人只是监视自动航行装置的度数和货舱里的钻石。“唉,船长。”东乡平八郎也变着脸色猛地跑出来了。“请把那两个家伙栘到货舱里去。他们妨碍了我的睡眠。”作为童贯幸平来说,分明不会妨碍他的人因上船来的女个女人而引起的叛乱。因为北斗丸里装的猎枪和子弹多的如小山坡一样。“今晚就饶恕他了吧。总之以后叫那两个人栘到货舱去。”“好吧,栘到重货舱。”狩猎船货舱里装有被打死的海兽,整个空间充满了一股血腥味。所以,船上人就把它喊为重货舱。童贯幸平笑着走出弦侧。在船的右侧,从渐疏的雾中可以看见阴森之气的鸦巢断崖,熊这壁和三王岩绝壁。黑暗的洋面一片荒凉。这时条夜航路线。海浪凄厉地扑上来,又退下去。刺骨的海风呼啸而来,连雾也意想不到地加快了漂浮速度。童贯幸平揭开多层盖子,顺着通往中内船舱的梯子下去。在轮机室旁的船舱,天花板又低又窄。平常船员因货物很多,就在这里铺上被子睡觉,但今夜稍微有些异样。“果然采取了行动。”童贯聿平露出惊讶的表情。女人的叫唤声断断续续地传入耳朵里。船舱的地板上铺着被子,女人赤裸着身子在那上面平躺着。菱刈那小子正不厌其烦地看着那逗人喜爱的胸部。;菱刈没经小细绢子同意就进去了。你是最扎实的男人。小细绢子母蛇般吐着舌头。菱刈开始搅动、旋转、伸缩、挤压……凡是一个男人在女人身上能用得他都用了。他大汗淋漓,气急败坏。最后,菱刈和小细绢子融合旋转疯狂的无休无止地旋转起来。他的头一会儿在两只乳房之间,一会儿又在两只小腿间。小细绢子高喊着「菱刈“。小细绢子也大汗淋漓。她双手发疯地撕碎着那些花环。有几次抓伤了菱刈的肌肤,菱刈却全然不知。突然,菱刈从小细绢子那里出来了。他感觉到它又黏又滑。小细绢子正风起云涌,汹涌澎湃。“干嘛。”小细绢子伸手去捉它。“我想永远和你这样。”说完菱刈翻身掉头去吮吸小细绢子的下体。“讨厌。”小细绢子骂道。菱刈早巳不顾一切,他埋头在她的两腿间,小狗吃食似的舔吸着。“别这样,还是快来吧。”小细绢子叫道。菱刈在重新进入小细绢子身体时,把黏满女人下体分泌液得嘴深深地贴在小细绢子的嘴上。很快,另一到了高潮。虽然菱刈事先没有考虑小细绢子,但小细绢子也到了高潮,这也许就是缘。他们在高潮中继续折磨了很久,才渐渐平静下来。他们同时感觉到那里往外流淌一股热糊糊的东西。第十六集第一章间谍本想对这充满高潮气氛的场面大声发脾气,可童贯幸平还是从容不迫地离开了。童贯幸平似乎被他们青春的朝气感动了,这如梦的人生啊!朝两人发怒也没有道理。让他们待在货舱里吧。童贯幸平边考虑收拾这家伙的对策,边关上船舱的盖子,登上梯子回到驾驶室。「看到了吧,那痴呆子的样子。」东乡相野岛眼里在充血,欲望难以抑制。「嗯,看到了,多美丽的屁股。」童贯幸平从酒柜里拿出威士卡瓶子。「今天夜里由我来值班。你们两人喝了这个就去船长室休息。一定要放好猎枪。」那样说教法没有多大的效果:「怎么样?我们在北斗丸上装了价值四百亿日元的钻石。如果平安无事地运到东京,天荒卖掉后会留四百亿日元平分的。怎么样,是四百个亿。根本就不需要搞这样的女人。你们也可以玩上赤板和银座的百来个女人。如果想的话,一定会实现。忘掉菱刈那混蛋吧。」终于,谈话有点效果。两人的眼前呈现出一片绚丽多彩的景色,脑里想着一旦成功地完成了任务,按照预先签好的合同,那就……矛盾解决了。是的,眼下还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平分前还会干些什么。东乡和野岛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句,像是郁愤得到发泄,走出驾驶室。只剩童贯聿平一人待在那里。船在黑夜里继续航行。他坐在舵前的椅子上写航海日记。上面写道:三小时停船后又起航;一个叫小细绢子的女人上船后,没有发现敌人跟踪。写完之后,将日记本扔进壁柜。——夜航还在继续。童贯幸平还在沉思在自语。——那时,大海也是黑沉沉的。北斗丸顺利地在海里航行。凌晨三点,看见了宫古港的灯光。北斗丸一边让过后面过来的船,一边全速通过汇海口。其后沿本州海岸南下。早晨,东乡接替童贯幸平值班。天气十分晴朗。波涛还是那样汹涌。小细绢子不是说过如果晕船的话就在什么港口下去,现在看来不像晕船的样子。从冰箱里找到做好的咖喱饭,嘿,她完全成了船上的总务。菱刈除了值班以外一直陪着绢子,这个混蛋,全不把东乡和野岛的话放在心上,连一句牢骚话也没有。「啊,船长,有条船跟在我们后面。」正在通过雷达观测的东乡报告,这是在北斗丸穿过金华山海面,在不湾海上航行了大约二、三十分钟后。此时已是傍晚。太阳落人大海,视界变暗,不能正确辨认那船身。「一定的速度、一定的航向。始终尾随在北斗丸的后面。」东乡继续通过雷达观测。「是什么时间开始的?」「像是过了气仙沼。我当时想它不过是条货船,但过了牡鹿半岛就一直同我们保持相同速度和航向,真奇怪啊。」牡鹿半岛的右边拐进很深,在进入使兴、松岛和仙台。平常从渡口来的货船、渔船和定期观光船等进过金华山后立即往右拐了一个大弯,向弯的中央部进发。因为靠过叫仙台的一条大街。北斗丸没有管它,打算径直穿过海峡。为了进入大港必需得申请入港预约和出港预约,但北斗丸根本不理睬这些,朝南急驶而去。是炫耀自己吗?不,事实上足秘密航行。东乡望着那与北斗丸相同航向,经过金华山后一直尾随在后的船惊异地站起来。「哪里,让我看看。」雷达范围是四十里。可在以三百六十度的范围内捕捉目标。北斗丸前部的样式扫描器不停地旋转。扫描器是可变式的。最近距离可收到0.2 里。亮点在一定的方位逐渐变大。像使用二十海里全速航行。童贯幸平走出驾驶室,站上船头查看。举起望远镜,远处只有航标灯乍明乍暗,在黑暗的海里是分不清船体的。为预防万一,童贯幸平将子弹填进猎枪,同时也命令东乡和菱刈、野岛装上子弹,再派一人站在船尾监视。夜更深了。两船开始较量。北斗丸驶过仙台海面进入福岛首相马海。童贯幸平贴在船尾,用望远镜继续监视追来的不明之船。「船长!」东乡从驾驶室飞跑出来。「本船收到停船命令!」「什么?」「那家伙好像是巡逻艇!」「什么,巡逻艇?」「是。S 、S 、B ,不断地发出停船命令。」「真奇怪,从二管区来的?」「也许是吧,是不是临检?」「情况有些不妙,那家伙有点奇怪。」童贯幸平抬起下巴。如果现在进行临检的话,货舱里的钻石会被一起发现。然而,童贯车平又觉得这艘巡逻艇疑点不少。当然,敌人是不会向保安局申报的。那么是谁告密的呢?即使有人告密,可怎样确认出北斗丸的现在位置?「看看形势的发展。不管它,不理睬停船命令,全速前进。」「是。」东乡应着。「轮机全开!」野岛回答。北斗丸发出轰鸣的轮机声。船体像野兽般似的颤抖。尽管船激烈地摇摆,但他们仍然保证全速前进。后面那艘船离北斗丸仅二里,船头劈开滚滚波涛追了上来。正是艘奇怪的船。船身短粗粗的,可速度挺快。从漂亮的外表和敏捷的航行看,不像是巡逻艇和巡逻艇的船型。突然,那船的前部闪亮着橙红色的光。嗒嗒嗒嗒……备置在船前的重机枪喷射出火光。子弹打在北斗丸船舱周围。有的击中了船的腹部,弹到右舷的甲板上。「请停船。现在只是警告,如果再不听命令就击沉你们。」麦克风声音在有效的距离内响着。「混蛋。」童贯幸平咆哮着:「停下,停下。」他比划着停船的手势。北斗丸关停了轮机,靠惯性在黑沉沉的海里滑行。全速追赶过来的武装船靠上北斗丸的右舷。看见了那巡逻艇的船名——松岛。铁钩甩过来,随后连同艇长在内的五个男人上到这边船上来。「我是气仙沼海上保安部的二等保安监,叫秋村高德。你们又未经呈报秘密运输之嫌。要进行临检。」他的制服和帽子挺合身,是一位三十来岁的漂亮男子。身上还带有些保安监那种威严气质。「请看看临检的证明吧。l 童贯幸平还是没疏忽大意。「这是紧急追击。在第二管区保安部用无线电办的手续。请接受检查。」童贯幸平与东乡和野岛交换一下眼色,意思是只要梢有疑惑就立即反击。为了重要的物资不被发现,提前让菱刈隐藏在加有双层盖子的货舱中,并命令把木桶藏在最里面。童贯幸平他们被集中在驾驶室里。「船员是三人吗?」「是的。」「船籍?」「纹别。」「纹别?哦,从那么远的地方到本州来做什么?」那个叫秋村高德的保安监详细地,一个接一个地盘问了船籍、出发港口、到达港口、货物和航海目的等。「请陪同检查运载的货物。」「海豹原皮有五十张,在下面的船舱里。请——」装载原皮是事实。本来是预定卖给远道而来的皮毛商的,所以货物全装在中央船舱里。正当童贯幸平带领五个男人出右舷之时,前面货舱的地方传来令人吃惊的哭声。「什么的呵,我碰到木桶。里面是什么呀!」这些话的的确确是在谈论桶。菱刈好像想让女人安静下来,争吵声从那短货舱里传出来。保安监的眼睛传到货舱上。那女人原来是间谍?北斗丸的现在位置是那女人密告的。「他们说得桶什么?」「是那些装调料的桶和装酒的桶。」「我们接到有人要偷运钻石的报告,请带我们看看吧。」如果那雾散时上船的女人是间谍的话,那么这名叫秋村的保安监大概不是第二管区的保安监。但,童贯幸平仍装出漠不关心的样子。第二章间谍流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陪同这五个男人来到前面的货仓旁,打开盖子,请秋村下去。「你们留在这里看管船长。」秋村保安监命令部下的三个人,然后带上另一个人钻入通往货舱的舱口。顺着梯子,两人下来了船底,童贯幸平看准了时机抬脚使劲向旁边一个男人的屁股踢去,又朝一个男人的下巴用举打去,趁两人应声倒地的瞬间用力一踢,三个人全部掉到海里去了。「野岛!拉上梯子,关上盖子。」货舱里传来异样的打斗声。菱刈拿起猎枪想先发制人打第一枪,后又想自己躲在木桶后面没有必要。舱盖紧闭,他还是置之不理。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童贯幸平、野岛和东乡跑进驾驶室,拿起猎枪打灭的北斗丸上方的电灯。留心发生变化的「松岛」船上的三人,此时大声喊叫起来。他们好像共计有八人。船头的那挺重机枪动了。由于两船紧紧靠在一起,尽管这挺重机枪是九十度可变式的,但仍不能转到背后来。一个男人来枪座旁扣动扳机,重机枪发出嗒嗒嗒的激烈吼声,但它还是同盲目扫射一样毫无威胁。趴在船板上的童贯幸平做好了射击姿势,不慌不忙地连续扣动扳机。他避开眉心专打肩膀和腰部。那「松岛」船上的三人发出像海兽般的悲鸣,倒在甲板上。「松岛」船被寂静包围了。船长秋村冲进货舱里,以后就奸像不见了。「东乡、野岛,你们两个去把重机枪夺过来,装备我们的船,北斗丸马上起航。别忘了子弹和炸药。快!」专心听取报告的河岛也跪坐在席上。河岛此时满脸怒容,稍后,稳定下情绪,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轻轻地吸了一口,喷向空中,然后猛地用手掌拍打着膝盖。不管对谁,只要河岛发起脾气时都要低声地骂几句。「不是只依赖那些家伙就行了吗?谷端,当你满不在乎的来到院内的时候,我想你肯定还带了好消息。结果花费了不少的时间,船还是逃跑了。卡车也不见了。国铁货物装在哪辆车上又不知道。哎——?我听到这些报告会高兴吗?」谷端没有申辩,嘴里一个劲地说着是,是,是。「但,所谓的报告又没有把那事具体谈出来。倘若推断出那些掠夺者的具体情况,这就意味着我们的成功。所以,你们要采取对策。」河岛扫了他一眼:「发现有什么可疑的吗?」「是的。我们公司中有一个行为不端的人,是名叫黑田辉之的业务员,到北海道出差,至今杳无音讯。从调查他的社交关系中,发现承包我公司广告业务的广告代理也就是人间计画的老板天荒,是一位了不起的骗子。还有叫酒井令子的模特儿,正在鄂霍次克海域进行商业制片摄影,一直未见返回东京,所以,我认为这个黑田同我等人合谋,雇纹别船只,制造了掠夺钻石的动机事件。」河岛朝空间看了一会儿,那双深邃的惊眼盯着光线灰暗的天花板。「不可理解。」他就说了这一句。「界……」「那叫我的人太目中无人。他是否知道了在鄂霍次克海域的秘密?或者只是出于一种的好奇心和对金钱的欲望?不可思议的是局外之人会干得出这样的天衣无缝的事吗?你们这样想过吗?他还有别的目的吗?」「是。正如你所想的那样……」「啊,好吧。你还是找到了一点蛛丝蚂迹。我常常想起以前的事。喏,大家都辛苦了,其实说这些话真叫人反感。」河岛嘟哝的口气有几分缓和了。谷端继续报告:「不过。昨晚追踪装北斗丸的人是我的心腹,名叫秋村高德,在宫城和福岛十海里失去联系,行踪不明。猜想可能是受到北斗丸的打击后被扣留。最让人担心的是,发生的事如像我们那样推测的话,海匪对秋村施以酷刑,秋村经不起折磨万一透露出事情真相……」秋村高德是第一宝石的营业部长,是谷端的心腹兼秘书,一位有才干的男人。正因为如此,才委任秋村追击北斗丸。根据北斗丸的吨位和速度推算出燃料补给地方,带上专门欺诈的美女,调配一艘相似巡逻艇性能的船,但光凭秋村想抓到像童贯幸平这样的奸诈船长谈何容易。甚至就连秋村也不敢开口说大话。与此同时又害怕阴谋暴露。「谷端,看样子有必要加强对抗措施。」河岛简洁地命令道。「你信赖的秋村未必那样想。谷端,海盗的主谋不是说已经靠近东北了吗?」「是,如果动用员警大规模搜查使事情容易暴露,而用我们的人检查流入东京的汽车是很伤脑筋的事,因此有必要考虑第二善策。我们还了解到有关天荒的另外一些事情……」女招待送来酒和菜。谷端点了一支烟。「啊,太好了。」谷端紧跟着边斟酒边说:「天荒至今没有妻子,好像有无数的情人。其中有一位最恋慕的女人叫刀根亚矢子,在元本木和青山俱乐部,擅长演唱乡村歌曲和民歌,了解他的工作,从三年前开始同居的。现在还没有正式结婚。」「请等等。」河岛一惊,制止谷端:「是刀根亚矢子?」「是,刀根亚矢子。」「那女人与刀根靖之有血缘关系?」「亚矢子是刀根靖之的女儿。」河岛的睑上飞快掠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那么,还有一个。也许就是叫酒井令子的模特儿,这次同我他们一起去了北海道的那个模特儿……」河道缓缓地端起一杯酒。喝了半杯,他大声地咳了一声,身子倾斜弯着腰同谷端讲话……「明白了,就那样好。」「嗯!」「详细领会还靠自己罗。这以后能摆脱困难局面?为此有必要重新计议?这些全由你自己考虑,难道不是应该考虑一个万全之计?思?」谷端敏感地看出了河岛的内心世界,随后收住了谈话。政治家又闪电般的变身之术。就在被动事件发生之时,便拚命发怒,从各方面采取行动,从那时开始已过了一个星期了。罪犯的踪迹一无所知,钻石到不了手,一味的蛮干便捅出大漏子。因此要谷端批准他们心脏部位,打击之事便易如反掌。那么这样一来,谷端会感到十分困难。对河岛来说最为恼火的是,若采取过分的暴力行动,激怒社会舆论会受到政界的追究。谷端此时没有提出异议。「明白了。」他更折服地说:「但,钻石之事尽管委托于我们,V 先生的事同对方签约,作为日本方面必须承担责任。怎么样,V 先生的处置和刀根教授的事,请先生照顾了。」「嗯,打算还来一杯吗?」河岛哭丧着脸:「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杀人的。你不要担心。我看事情的发展也不会像那样严重。谷端,若真那样的话,当然是十分狼狈的!即使再发怒也掩盖不住事实的真相,有必要的话,也可以会一会多布鲁依先生,还可以会一回刀根君。但在我出来之前,你必须对涉及的事想出一个十全十美的计画。别忘了问题的关键所在。」目的仍然是打算逃脱责任——「明白了。我将用我的努力,夺回米尔矿山的钻石后,请照协定将三分之一运到河道事务所。如果先生没有什么危险的话,那些家伙由我来处置。」河岛没有说话,只是用眼打量着他。「谁还能说什么呢?」「是,如果照那样的话,先生这边要赶快同国铁总裁商量对策。无论是国铁和私营铁路方面,都必须借用政府的力量。网走发上野的货车有数十列,全停在大宫车场,可以让铁道公安官员去详细盘问,如果发现可疑的货物一律没收。执行部队由我们担任,这样的想法也可以向总裁报告……」「明白了。现在就给总裁打电话。」「船上还有卡车的货物由我全权负责,并拟出具体的行动方案。」说完向河岛鞠了一躬,站了起来,谷端心里骂了声混蛋。当然不是对河岛,也许是对正向东京靠近的天荒。结果怎样,那还难以预料。东京的灯光非常明亮。我关上车窗。越接近东京,霓虹灯就越密集。人常见这些闪烁不停的光线也不会感到刺眼睛。两旁的街树和路灯夹着往复四条车道。酒厂和商店的霓虹灯尽收眼底。卡车从东北汽车公路经荒川大桥进入了北本街。在这繁华而整洁的街上,如果有一辆弄满污泥的汽车经过的话,是非常引人注目的。我那双紧握方向盘的手渐渐感到有些僵硬,一股寒气从背后袭来。活动在四月中的海贼终于回到了东京。这辆极不平常的卡车凯旋而归。十六日傍晚七点,刚入夜幕的大街。「怎么?该不是为我们举行葬礼吧。」眼下,驾驶台和睡床上夥伴好似在积蓄力气,个个静静地待着。黑田辉之忘掉了脚上的疼痛,众精会神地望着玻璃窗。坐在我身旁的酒井令子睁大着没有化妆的眼眶审视那些一闪而过的金属结构超级市场里的年轻人、十字路口的家庭主妇们,此时,心里一阵伤感,眼里大滴泪水滴答坠落。言之有理,但不能信之。尽管只有这么一辆卡车,可谁敢相信它的上面装有价值四百亿日元的钻石,倘若成功,往后发生的一切简直难以让人相信。「喂,那是谁,还干什么。如果大事成功了,那个超级市场的大姐就不会孤独啦。」我握住方向盘大声地朝同事们打趣地叫嚷,但谁都没搭腔,默默地各怀心事。卡车经过王子和西巢鸭进入明治大街,此时在前方的夜空中,池袋饭店和星宿高层饭店灯光闪烁,犹如进入梦幻中的水晶宫,车上开始有了动静,那些坐在助手位上和躲在休息仓里的同伴猛然哗的一下异口同声地狂呼「万岁」。尽管这样,我还是一点没有放松警惕。因为进入首都环线之前必须得经过十分严格的盘查。卡车进入环线后,不用说离敌人的心脏部位越来越近,也许什么时候,在什么地点早已有人埋伏。「我真傻,还早呢,这里离正念场还有点距离。」我喃喃自语。这是一次长途跋涉。从北海道的终端途经浮冰海域,实施海盗计画后又经历了鸿之舞险情,从那以后,又兵分二路向东京挺进。这样长时间、长距离的行程充满了冒险,两周后的今天想起来还毛骨悚然。甩开岩手县内直升飞机的跟踪后,反击那天是四月十三日。以后,我们离开盛岗,沿东北汽车公路一直向东京而来。进入市中心。汽车排出的气体和烟雾像春天的彩霞映照在人们的视线之中,或许足初春的云霭吧。从前窗的玻璃上反射出霓虹灯的光亮。使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浮冰海域的茫茫浓雾。明治大街,汽车如流。转了个弯后,进入高田马场。早稻田工学院里面有公用电话。公用电话箱的周围没有雾霜,视线中央有一位男子站在那里。黄色T 恤外罩着黑皮工作服,扣在头上的便帽十足像一个远来的游人。那男子举起手,但旁边根根就没有自动售货亭。我叫了一声,将卡车停靠在白色栏杆旁。「哟!」多田直志举着手,脸上带着好似昨天才分别的表情,漫不经心地跨进驾驶室。「没被杀死,竟然又回到东京来啦。」来该城之前,在川口市加油站就曾同多田直志通过电话。「哎,真没想到你会平安到达。我以为飞机早就被击中了。」两人见面,都是又惊又喜。「喂,黑田,快到旅行床来。」黑田鬼鬼祟祟地向旅行床爬来,同多田直志交换了位置坐在副手位上。卡车又一次发出沉闷排气声,疾速向前方驶去。第三章多田直志驾驶室里窜出一股皮衣上的凡士林气味。多田直志是一位难以捉摸的家伙。「电话里说,仓库那边的准备工作一切就绪了?」「嗯。在芝蒲码头仓库,真不容易啊,我们借用一个很大的空地。在那里童贯幸平也可以靠岸,并且没有人能发现他们。」「谢谢,你的确为我们准备了一个好地方。在芝蒲同和平岛周围装载货物的卡车很多,而且不断地穿梭过此地,因此,从长途卡车上搬下几只酒桶是不会招人注意的。」「是呀,即使被发现我们还有船和飞机。」「别开玩笑。赔命的买卖我可不干,你这家伙该不是发表电视演讲吧。」我继续道:「跟童贯幸平联系上了吗?」整个计画是陆、海、空三军作战。他们各自为阵,采取分散行动。联络是靠汽车的无线电和海船上的无线电,并决定各自的时间,尽管也有定时的联系方法,但我出自对多田直志和童贯幸平的信任,所以允许他们利用那些容易被人接收的频道。若干的联系方法之一,就是向最先返回东京的多田直志办公室联系,不管是我还是童贯幸平双方都是经电话联系。此方法任何一方不得省略。「嗯。今天傍晚,童贯聿平已来了电话。说北斗丸也在宫城首海域甩掉了敌人的追击,现正打算经茨城县的鹿岛滩附近向东京湾航行。」「电话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福岛的小名丘港。他趁狩猎船加油停泊之机打来的。电话里说,他们从一条来历不明的船上夺得了重机枪,并捉获敌人两名,这两个敌人被捆在驾仓里。」「哦,这家伙还真闹起来了。被绑的那两人没有吐出偷运钻石的内幕?」「是的。但这些家伙还在船上。到了东京湾还可以详细盘问,算起这来时间不是明天就是后天。总之,这些家伙足同偷运钻石一夥的。」卡车向芝蒲飞驰。东京的夜更深了。霓虹灯还是那么耀眼。是环形五号公路线。走出代代木公司侧面,又从谷区朝惠比寿和天观寺方向驶去。眼下进入上手线内。「嗨,好啦。下个问题该谈谈怎么抛售抢来的钻石。是不是可以找一下可以信赖的买主?」「再待会儿。我感到心里有些不安。倘若买主不牢靠,我们是很容易被人看穿的。」多田直志尽管先到东京,可他不是那种贪图逍遥自在的家伙。当然也没有那种让抢来的钻石囤积不用的打算。隐藏的时间越长,危险性就越大。多田直志对怎样抛售早巳深思熟虑。看来用飞机从空中把多田直志预先运抵东京的选择是正确的。如果让多田直志出面在裸石和研磨钻厂的流通领域会方便很多。他见多识广,哪门货对哪家客户他了若指掌。「首先的客户是山黎的。在甲府有家叫东和宝饰钻磨工厂的。社长对那些偷运来的钻石十分感兴趣。因为这些廉价品在日本很受欢迎。如今,日本的钻石很多都是通过山梨县的商人从这样的管道买进的。而且菱友重工业相模原工厂的兵器开发本部、三河岛播磨的重工业部门、西芝的短线装配部门和半导体基地的东日精密工业更想得到这些钻石。」哎呀呀,我听得直咂舌头。自己是经营广告代理店业务的,同形形色色的企业有过业务往来,但比起一个皮包公司来说,在人缘关系上简直逊色得多。浪迹全日本的皮包公司,在推销商品的同时还向那些喜欢宝石的财政界要人的夫人刺探了很多情报,多田直志比我更多地接触了企业的当事者、国会要人相外交部的实力人物。太好不过啦,多田直志的先头作用此时恰到好处,钻石的用途已经比其他宝石更受工业界的重视。这对宇宙航太事业、军需物资和精密工业等尖端技术部门来说,钻石如同不愁嫁的姑娘。照当今日本经济增长的速度来看,若干的企业如果能买到价廉物美的钻石,那么这些企业便会更加兴旺发达。多田直志一一列举了我没想到的企业名称,进一步的说:「甚至连英国的蒂皮朝斯公司在东京的分公司和美国大使馆中同美航空宇宙局有关系的同行中,还都有业务往来哟。」这是令人生畏的气魄。好了吧,还是谈谈明天的事情。到达芝蒲已是晚上八点半钟。仓库街密布着雾气。在贮货仓库街的很大势力的包组三栋库,正面朝海。卡车也从那里开进入口处。时常有带有臭味的阴沟水流人大海,被拖船带起的排浪一层又一层的冲向岸边,那台拖着旧船的轮机发出嘟嘟响声,搅乱了周围的宁静。多田直志打开锁。这是装小件的仓库,库内分成为若干个隔间,各自都有入口处,并加了铁门。多田直志率先跳下卡车,打开第一道铁门。接着,同伴们从车棚里跳出来。这些海盗般的摄影师看上去不太健康。其中有三人负伤,但没有死人,在经历了多次险情并取得成功之后,回想起来的确是一奇迹。「别闹!轻轻地把木桶搬下来!」我继续说:「搬进去之后,在附近不显眼的地方,咱们偷偷干一杯,庆祝成功。但还不能马上回家。」我对每一个环节进行周密的思考。哪怕只有一人被抓住,也会使形势险峻起来。假设现在解散,不用说是在自掘坟墓。「多田请在这附近给我们找一家不显眼的爱情旅馆,在那里,我们要悄悄地举杯庆祝。」同伴们谁也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车棚后面的盖子揭开。跳板搭在卸货台上。三只酒桶在夜雾中黑光闪闪,桶体歪歪倒倒地被转了出来。到底是哪只桶装有钻石我也不知道。也许到最后才知道。三只酒桶外貌完全一样,但其价值差距何其大啊!「那个,请等等——」在搬运过程中,多田直志牵着我的衣袖闪到了暗处,猛地靠近我的脸低声说:「钻石偷运还有其他门道吧!」多田直志在乘坐卡车的时候好像听到了同伴中谁的谈话,所以眼下恨不得马上想问点什么。「是猜想吧。还会有什么门道?」「喇,如果各种管道都想探听的话,会招来跟踪。对吗?在美国的电脑行业和宇宙工学关系的世界,你知道流行一种称为猎取人头的事,或者听说过类似的话。日本的某位很了不起的研究员现在正遇上了猎取人头的事。」呵,我禁不住内心的震惊,止住了呼吸。日本的脑力外流!事情的原委以前曾听说过,近年来逐渐多起来也就不感到耳目一新了。但不是美国和欧洲而是来自俄罗斯的猎手,这当然是一种冲击。「嗯,是谁?是谁的头脑?」「帝大工学部名誉教授刀根靖之。」「请再说一遍。」「别那么感到吃惊。」这是十分自然的。那位叫刀根靖之的是日本鈇合金研究和火箭飞行学的先驱者,在宇宙工学界具有世界性的权威。在种子岛和伊豆大岛发射成功的日本火箭,他在理伦上的推断是令人折服的。并且,对我来说令人震惊的还不只是这些。刀根靖之是亚矢子的父亲。亚矢子的父亲被俄罗斯人瞄准那……我静静地呼吸着。「那么……克里姆林宫到底想达到什么目的,为什么要把日本的钛合金专家刀根教授的头作为猎物呢?是不是为了这里面的工作帮一点忙,有人策划将偷运钻石向日本方面的谁赠送。其实这样的猜想有道理吗?」「不,此事不是单纯的,至少我认为。」「这样来说,俄罗斯谍报机关也缠上了这些事?」「当然是这样。日本方面的策划者如果继续掩盖钻石被盗之事的话,那么这些家伙会不甘心的。但,从那以后一直没有动静。问题好像有点严重。」「感觉到了吧,但……」我面朝大海,拧弯着眉毛。事到如今,俄罗斯为什么要同刀根靖之接触?我突然想起那张在报纸上和电视上看到过的面容,那自己一次也没有亲眼目睹到的面容,有着鹰隼般眼珠的老教授的脸,仿佛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在六本木那座白色饭店前走下计程车,走进麻布十番的后街,在一处铺上砖快的宽敞烟台的里面,两编又黑又大的窗子朝着东方开着。这样的建筑设计是不多见的。上面一层是公寓,只是二楼是酒吧。红色涂料的墙壁使人感到有点西班牙风味。上面写着「富翁世界」字样的广告悬挂在空中不住地摇晃。我推开橡木板做的门。从门边一直朝店内有一条很窄的通道。上面铺着厚实的地毯,墙壁的一侧是一排放着保温瓶的玻璃橱柜。钢琴架的旁边有一位女人手持麦克风放声歌唱。淡色的服装裹住富有弹性的肉体,悦耳的嗓音从那里传出来,钢琴伴奏是一位身着白色海马绒毛衣的中年男子。我来到光线微弱的座位处。刀根亚矢子马上就注意到了,唱完歌,她便来到我的眼前。酒吧里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任何女人都没到我身边陪酒。「今晚这里满员了吧?」「真会挖苦人。」「大家都想听听亚矢子的演唱。」「够了嘛!」「谈正经的事吧。两星期来你到什么地方去了?」亚矢子一见到我就露出一脸瞠怪的神色。「去拍广告罗。工作时稍微感到疲倦,时常放下工作和朋友一道出去玩玩。」亚矢子用一只手放在胸口处。由于刚唱完歌,呼吸多少还有些紊乱。或许是我的突然出现使她有此惊慌失措。衣服里隐约看见一对丰满的乳房。她将肩靠着我的肩膀默默不语。似乎这样最能表达半月来的离别之苦。我抽完烟后也保持沉默,然后小声地、不慌不忙地说:「分别后,你怎么样?」「还是老样子。」「今天是最后的一幕。那么,天荒的到来真是让人大吃一惊。来,少喝一点。我们店里的人都在这里。」我喝够了。那十分疲倦的身子和疲倦的肌肉顿时感到一阵阵轻松:心头发热,脑袋有些发晕。在芝蒲的仓库里藏好木桶后,与同伴一道回到松町的爱情饭店,稍微举杯庆祝一下后,我一个人就悄悄溜出饭店,乘计程车直奔六本木。自从听到多田直志说得刀根靖之是猎取的目标以来,我想到了亚矢子的处境。刀根教授的境况也是刚听说的,但必须得马上转告亚矢子不要回青山公寓,那里潜伏着某种危险。我从北海道回来,并不是带着性的渴望去见亚矢子的。从亚矢子的话中可以看出,敌人的势力还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危险。这就好啦。但万万不可粗心大意。亚矢子是刀根靖之的最小女儿。她还有四个兄弟,他们部各自成家立业。兄弟们在电脑企业中是出类拔萃的人物。姐姐嫁给一个银行的职员。只是亚矢子思想开放,追求生活自由,所以被刀根从家中驱逐出来。从那以后,亚矢子听从刀根的劝告,同帝大工业学部助教举行了婚礼。可是结婚后她继续热哀于演出事业,于是便与丈夫发生了家庭纠纷。经过两年的争吵,双方只得用离婚形式解决,刀根教授对亚矢子十分不满。亚矢子天生造就了一副自由开放的性格,谁也改造不了她。由于那桩离婚之事,亚矢子从此失去了亲人的援助和信任。在以前的代官山公寓里过着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以前的丈夫也住在代官山公寓,搬走后房间仍由她代替。我想那里可能还空着吧。「还有些事情要同你商量,我暂时不能回我的家,你也最好不要回到那里去。」「又要干什么事?」「也许是一些准备工作吧。」「那工作不该有什么危险吧。」我的公寓在表参道。亚矢子在三年前就开始住在那里。但我一般因工作要远出时也不会预先告诉她。亚矢子也过着无拘无束的歌手生活。这对同居情人都有离婚的经历。「短暂地谈谈这件事,代官山公寓你还在租用吗?」「还领得到赔偿费,所以那里作为自己的别墅留着。」「这样就好。今晚我们去那里。请在外面稍等片刻。」我先离开饭店,在房子的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等待。亚矢子大约在五分钟过后也出来了。她脱掉演出服,换上黄色棉布T 恤。看上去是一位讨人喜欢的小姑娘。两人在外面坐上计程车。计程车朝代官山驶去。「最近碰见了你父亲吗?」「没有。自从与他的得意门生分手以后,我呢,还是过着那种像是推销饮料的演唱生涯。」「由于与那个无赖男人同居,被你父亲彻底抛弃罗。」「你所谓的无赖,我看是好人。」这是极其正确的观察。「你父亲还在干些什么?」「没发生多大变化,在马场的研究室里整日郁郁忧忧的样子,经常骂文部省的家伙是混帐东西,扬言要结束试验专案。」刀根靖之不是了解内幕吗?第四章猎取人头猎取人头,就是初先将其本人不满现实的情绪作为前提。当然,要猎取眼下有名的刀根靖之的人头并非是件容易之事,要想完成此项工作,必须在没有他人的干涉下进行。「为什么要关心父亲的事?」「那是因为,」我平静地说道:「我们好像感觉到了你父亲被什么国家注意到了。」「那怎么办!」「不要担心,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要他的脑袋。」「这不是更吓人啦。」亚矢子拍打着我的膝盖。「抽时间还是回一趟家里,暗中探听一下父亲的情况。如果只是莫斯科大学外籍教授的正式招聘,我们这些第三者的猜测就不会有错了。我总感到在刀根教授的周围有一股势力在活动,并造成了一种危机。」只字不提抢夺钻石之事,危机其实就指的是它。「明白了。近期将找一个时间回家一趟。奸吧,今晚我们不谈父亲的事了吧。」计程车已到了代官山的公寓。亚矢子先下车,我紧跟在她后面。从后面开来的车擦过身旁,很快朝坡山驶去。那辆深蓝色的车压着左侧车线行驶,冲到坡上顶点时在视线中消失了。尽管闪过的时间很短,还是看到了那开车的是一位年轻女子,那张脸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特别是在附近碰上这位开车女子就更觉奇怪。代官山是一座带欧洲色调红砖修筑的公寓。赔偿费足种高级商品。大学助教的工资显然是不够的。看来在付出大额赔偿费的背后有亚矢子的父亲刀根出力。两人挨紧着走进入口。乘电梯到了四楼。是四0 一号房间。刚一推开房门,很窄的专门用来脱鞋的地毯上发出一股铁锈臭味,上面有些湿润。一边是白色的墙壁的尽头安放着一面横着的大镜子,就像杜鲁门总统的房间那样。紧紧被我搂住腋下的亚矢子映照在镜子里。镜中的亚矢子朝我微笑。外面响起一阵风声。亚矢子仰起脸,开始用一种特有的眼光看着我。我相信,她在这特定的环境特定的时刻发出的这种光芒是所有男人都抵挡不住的,我感到自己被一点点地吞噬,我的情感和意志已逐渐被消融。一种巨大的灼热的情感将他包容,随即点燃了人的五脏六腑,我低下了头,像进入了无限的水中。「天荒,要我!」她柔情地说。我感到她已用了一生的时光准备了一次自焚。我看着她。「要我!」她的声音中注入了全部的心血,那神情中有着一股催人泪下和不可抗拒的魅力。似乎一切不可更改。我不再言语,开始温柔而深情地抚摸她,吻她,我用嘴、用身体、用情爱、用哀怨、用追忆……用人类应有尽有的心绪和动作调动她的感觉。亚矢子感到我的嘴从她的脖子滑下去,在她蓓蕾般的乳头上停了一会儿,又滑向她的小腹,他的那双特解风情的手与嘴配合得那般天然相独到,我的大手盖住她的最隐密处。继而我的嘴带着巨大的毁灭,游丝般的呻吟开始峰回路转而锋芒微露。随着我的动作和情感的加剧,那呻吟开始混成一股激流,很快爆发出来。我已被亚矢子的呻吟融化,我不知自己到达了绝望的巅峰还是极度欢乐的巅峰。对我而言,绝望相极度的欢乐总是连在一起的,我曾经在这种巅峰之上行走了上千次。我急风骤雨般的大动起来,想用男人的身体和情欲摧毁她们,我似乎巳厌倦了一切,包括所谓的爱和恨。亚矢子感到她被带上的雪峰之巅,继而她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烈火熊熊的火球。只几分钟,她感到一阵大雨猛烈倾泻下来,她的身体在火与水的交融中剧烈的冒着烟,这种疼痛把她的身体弄成了破碎的片断。亚矢子尖厉地叫起来,当她明白她拚命地挣扎也是徒劳时,她不再动。任我把她捣碎的身体——抛入漆黑绝望的深渊。舞台的灯光变暗,幕布徐徐降下。响起了一阵掌声,表演结束了。刀根靖之望着帷幕仿佛依依不舍地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出通道。他今年已满六十三岁,脸上露出聪颖的表情。尽管满头银发,可温和的举止中他依然像一位四十岁左右的男子,在闭幕之后观众响起经久不息的喝彩声中,刀根用蔑视的眼神望着这些急性和失礼的动作。看芭蕾舞很疲劳,也许是上了年纪吧,至少从他的外表看来是这样。法国芭蕾舞团在日本公演时,刀根没缺任何一场,特别是那些舞姿又富有古典芭蕾的高度动作的优美姿势简直是他忘掉了研究和对工作的不满。不过,他还是常常比其他人先走出来,因为他讨厌闭幕时观众爆发出的喧闹声。推开沉重的隔音门,来到剧场大厅,他发现一位脸熟的男人小跑步地过来。男人穿这一件没开口的衬衫,胸前熟识的证章闪闪发光。他是河岛泰介的秘书北见。此刻正用眼神暗示,然后同走向出口处的刀根一言不发、肩并肩地走出去。「外面有车等你。」在东京山野公园树丛中的暗处,化化会馆大厅的外面,水银灯的光线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日本高级轿车。北见单也打开车门躬下腰。「请。那位女性陪同你。」「那,你呢?」「我随后就到。」「河岛没有来?」「是的,他还有一些事情要办。由谷端来陪同。」刀根靖之正欲钻进后排座位,顷刻间屏住了呼吸。一位年轻女人坐在后面的座位上。金发大眼,皮肤白净,用含情脉脉的眼光朝他微笑:「请,请坐吧。」讲的是流利的日语。自从六年前失去妻子以后,刀根在那狭窄的空间里几乎没有过跟女性这样同坐在一起的经历。尽管研究室的职员里也有女性打字员,但从没有感到有异性吸引。轿车启动了。下了坡就进入山野的繁华街道,经广小路朝未广町、神田方向疾驶。开车的是一位从不开口的男人。「法国芭蕾怎么样?」「不错。比起英国皇家芭蕾舞和美国华盛顿芭蕾舞来,更具有一种高超的格调。当然,像日本的牧阿佐和具谷八百子着名的舞蹈家也相当不错。但日本的男芭蕾演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