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最好不要开门……走,快走。” “啊!你说……” 十秒钟后,三六注视着翔认真的表情,一咬牙,迅速地奔向阳台…… 电铃响声震天,翔慢吞吞地打开门。 数名警察用力推开翔,立刻进入屋内,开始翻箱倒柜地搜索。 “陈警官,劳师动众,不知有何贵干?” 陈警官扬了手中的搜查令,横眉竖目,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内。 所有能拆开的东西都解体了,可能纳物的器物全翻开了,包括一些应该不行的。 狂乱之后,“报告长官,没有……找到……三六……但是……车钥匙、私人物品都在……” “你把三六藏到哪里去了?”陈警官冷冷地说道。 “哈……哈,他那么大一个人,有手有脚,我怎么知道他去哪里了?” “你想玩游戏吗?我奉陪到底……走着瞧!” 大批人马留下一堆残破迅速离去。 翔目送着警察,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美丽的身影参混其中…… 黎昱晴早就知道了。 家中的布置、经营的俱乐部、好色的本性…… 靠着天赋的本钱进入三六家,从电脑中、保险箱里,取得了所有天雷会的相关资料,包括各堂口的资料、场子的营运状况及各种不法交易的纪录,甚至与各警商政各方面的接触。 警方一口气掌握天雷会与三六所有犯罪的证据。 精密的计划配合果决的行动。 罪证确凿,这次恐怕没有那么轻易善了了。 翔要从警察局T分局离开。 警方的侦讯仍然是徒劳无功。但是,每个员警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从容不迫的态度加上骇人的自信。 有如热锅里未熟的五花肉,在拌炒之下,平衡的崩坏是迟早的事。 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氛缓缓地逼近…… 女警官迎面走了过来。 令人窒息的美丽依旧,还增添了些许妩媚。 昱晴看到翔,似乎有点吃惊,扭捏的动作好像要逃避什么…… “没想到美丽高傲的黎警官也会用那么卑鄙的手段。”翔轻松地说道。 昱晴白晰透明的脸好像忽然涨红了起来,“对付你们这些社会的败类,没有什么卑鄙不卑鄙的!” “哈……哈,别激动!卑鄙不是什么骂人的话。”翔放声大笑道:“只不过是个形容词罢了,我就是一个卑鄙的人。” 昱晴望着翔的狂态,咬紧下唇,皱着眉头,沈默不语。 “黎警官会不会牺牲太大了?”翔在昱晴耳边轻声说道:“还是,黎警官其实爽得很……” 昱晴一巴掌向翔打过去,翔轻巧地闪过。 翔的表情忽然从轻松变成严肃,盯着昱晴。 “黎警官跟我兄弟亲热的镜头全都被针孔摄影机录下来了!精彩内容,从头到尾,一分钟也没有遗漏。”翔欣赏着昱晴的惊慌失措,慢慢说道:“黎警官真浪、真美,我看了都忍不住手淫了……” “你骗人!我们还有在阳台……怎么可能……”昱晴猛然停止嘴里还要继续流泄的字句。 翔露出诡异的笑容,迈开步伐,“没错,我是在说谎……” 不再理会昱晴,翔慢慢离开了警局。 俱乐部。 还是跟之前一样,没有任何一点改变。 黑暗、吵杂、失序,就像翔现在的心情。 “老板,好久没来了,该不会是光顾别家了吧?”经理脸上的职业笑容,庸俗但不惹人讨厌,热诚但充满虚伪。 “今天不是来了吗?” “嘿嘿,今天……有新货,浓度高了15%,呛得很。”经理笑着道:“最近才到的,非常稀有,很多人都慕名而来……” “少说废话!给我来一些。” “这价钱可不便宜……” 翔把厚厚地钞票塞入经理上衣口袋。 “嘿嘿,请稍后。”经理的肥嘴笑得合不拢。 包箱内。 男男女女或躺或卧,交错着,一张张脸孔陌生又熟悉。 虽然,翔根本不在乎。更加强烈的刺激造成更剧烈的反应。 翔感受着虚幻的感觉,在白嫩的女体上起伏。 肉棒在少女未完全开发的紧绷肛门内进出,几乎要夹断肉棒的紧缩感让翔稍微地放松。 随着频繁的抽插,少女的菊门渗出鲜血,但是,少女的脸上反而露出灿烂的笑容,卖力地扭腰。 慢慢地,幻觉模糊了,翔逐渐清醒。 正当他要抽出依然坚硬的肉棒时,眼前一个男人的俊秀脸孔慢慢清晰…… “唐……俊……凯!” 俊凯迷濛着双眼,压在金发少女身上,奋力地抽插。 听到熟悉的喊声,俊凯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前的男人似笑非笑。 所有幻象一瞬间摒除脑后,猛然惊醒了。 “……翔……” 翔一言不发,怒张的肉棒又顶向深处。 俊凯望着翔持续不断的动作,淡淡说道:“你总是走些旁门左道……” 平淡的语气中,掩饰不了体内怒涛般涌起的怨恨,谈话间,头发仿佛竖了起来,连牙齿都不由自主地打颤。 “有什么分别,过程不重要,反正最后的目的,不过是……爽而已。” 俊凯若有所思,拨弄着女体。 “我们之间好像牵引着一根命运的红线……” “是啊,而且是用你的鲜血来染红的丝线。” 空气中顿时凝结。 除了刺耳的音乐、少女的呻吟、肉体碰撞挤压的声响。 两人保持着令人窒息的沈默。 撞击声越来越大,几乎掩盖了一切。 两人抽插的频率不停加速,像是赛场中线条修长、放足飞奔的骏马,一前一后,一进一出,随着奇妙地节奏,两人疯狂似地挺腰。 金发少女紧紧抱住俊凯,双腿纠缠着俊凯的腰际,全身无力地瘫着,全身骨头好像散了一样。 俊凯的焦点始终集中在翔身上,咬牙切齿,狂野挺送的动作充满暴戾之气,仿佛干的不是娇嫩的少女…… 翔跨下的少女猛烈扭动,腰肢都快要折断了,晶莹的汗珠不停滚动,像是淋浴一般,大声呼喊着意味不明的语句。 不知道经过了多久,两人慢慢开始发出急促的喘息,浑身都是汗水,脸上仍然强带着浅浅的微笑。 苦涩的微笑。 虽然,精神奔驰的速度不停挑战着肉体承载的极限,但是,有限的精力正一点一滴消耗,身体已经超过负荷了。 神经已经麻木了,表皮也磨破了,不断传来阵阵抽痛,就算肉棒早已血流如注,也不令人惊讶。 “不……行……我……要……死……了!”少女挣脱了俊凯,颓然倒地。 分开的双腿间,蜜穴呈现紫红色,阴唇肿了起来,淫糜的透明汁液中有些许腥红,可怜的开口像是在喘气,一直没有闭合,残忍地张开。 “妈的!贱女人!”俊凯打了少女一耳光。 “哈……哈……哈,你还是习惯把责任推给别人。” 翔放慢了速度,轻拍着少女的屁股,慢慢挺动。 俊凯的俊脸发青,表情扭曲,翔的每一次穿刺,都像是刺在他胸膛。 负伤的野兽,喉咙发出难听的嘶吼,握紧的拳头随时都可能挥出。 “你该不会想跟比你强的人打架吧?”俊凯用力翻倒桌上的玻璃杯。 “翔!我绝对会让你死得很惨!” 俊凯嘴里的每一个字,好像都费尽全身的力气。 “天雷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结,我已经用了手上所有的筹码,你洗干净脖子等死吧!” “你的不言不惭我已经听太多次了,多少人想毁我,我现在还是好好的。”翔笑着说道:“你软弱无力的爪,只是让我更强而已。” 翔缓缓起身,把失神的少女放在沙发上。 “……你根本赢不了我。” 翔轻轻走到俊凯身前,调整俊凯灰色的领带,拍拭丝质西装上的污渍,轻轻拍着俊凯的脸颊。 “好好保重,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我就没得玩了。”翔头也不回地离开。 俊凯发出震天的怒嚎,重重跪倒在地。 干枯的尸体好像重新被注入浓郁的血浆。 再度苏醒。 早就明了,复仇,不但不能让灵魂升华,甚至比起自慰都好不到哪里去。 讽刺地,触摸伤口的感觉仍然如此温暖,舌尖弹跳的鲜血依然无比香甜。 失去一切,包含生存意义,的可笑人生,翔只是低着头,漫无目的地奔跑罢了。 饥饿的秃鹰,愉悦地观赏,旅者断气前的痉挛。 指针安静、无意义的转动,只为每个十二点钟,报时鸟的一粲。 操他妈的可悲! 但是,摒除了简陋的彩色,剩下的只是令人捧腹大笑的空白。 全是空白…… 暗巷。 翔停下脚步,燃起一根烟。 “为何不杀了他?”长发男子低沈沙哑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翔沈默不语。 “你不知道唐俊凯是始作俑者吗?”长毛大声的喊道:“你不杀他,我来动手!” “……我……不准你动他!” “你在胡说什么?” “我自有打算。唐俊凯很重要,非常重要……” “你已经疯了!但是,只要我杀了他,你就会恢复正常。” “我不准你杀他!任何人都不行!”翔大声怒吼,狠狠地盯着长发男子,慢慢掏出腰间的手枪,“你如果乱来,我会杀了你!” 长毛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枪口。 “……两件事。” 长毛慢慢转身。 “一,我从不接受任何威胁!” 长毛的脚步很轻,像灵活的猫。 “二,没有人能命令我!” 翔握着枪,静静地看着长毛消失在街角……(34) 林氏企业大楼,董事长办公室。 “翔,昨天警察来公司,说我们涉嫌以资金援助不法集团天雷会,并帮助天雷会洗钱。”林源的笑容中带着苦涩,慢慢说道:“公司周转与投资的资金一向都是你……之前,你曾经拿了700多万……” 翔舒展了僵硬的坐姿,轻松说道:“我绝对没有跟什么天雷会有所挂勾,虽然我曾无意中认识天雷会老大,但是工作和私人,我都是分开的。” “嘿嘿,公司在你接管之后,各方面都有相当好的成绩,你的能力我也有相当的评价,公司倚重你的地方也越来越多。我不是怀疑你,也不是要兴师问罪,只是……” 翔挥手阻止林源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了,我暂时停职好了,等一切水落石出,我再回来。” “啊!我不是想要这样……” “最近,我也感到有些累了,就当休假好了。” “……这……也好,那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吧。” 翔脸色沈重的离开了董事长办公室。 有没有林氏企业的资助,在现在这个时点。就像吃撑之后所上的精致甜点。老实说,一点也不重要。 但是,连林源这种老糊涂都嗅到不安。可见这次问题的严重性与牵连,超过自己的想像。 意料之外。一向是翔最不希望看到的。 天雷会一瞬间从顶点跌落。 虽然,因为之前成立合法公司,有些干部暂时躲过第一波的扫荡。但是,警方的搜查才刚刚开始而已…… 三六在逃。 像泛滥的洪水被围堵之后,汹涌的潮水无法藉由正常管道宣泄,就会从其他处爆发。 ……更加强烈的爆发。 因为俊凯,或者是黎昱晴的推波助澜,翔,首当其冲。 神秘的地方。 杂乱的垃圾堵住门口,几乎要推不开门了。 男人摊在充满油腻与污垢的沙发上,看着重播的无聊偶像剧。 翔拨开发臭的衣物,坐了下来。 眼前的矮桌上,放面吃剩的便当空盒、啤酒空罐。完整的排骨搁在被随意拨弄的白饭上。 三六下颚的短须好像几天都没有修剪了,腥红的双眼充满了疲惫。 虽然,明显消瘦的脸上还是带着一惯潇洒的笑容。 “这几天都躲在女人那里,换了四个地方。”三六声音沙哑地说道:“有的地方风声太紧,有一个……我没想到她变得那么胖……实在呆不下去了,哈……哈……” 翔沈默地听着。 “帮里如何?” “豹哥和一些干部还安全,但是随时会因为更进一步的搜查入狱。” 翔帮三六点上烟。 “天门与擎天帮都在酝酿作乱,尤其是天门的陈建文,他一直很不服,都在鼓吹天盟改组,要拱你下来。” 翔隐瞒了一些事,因为三六的表情已经扭曲到极限了。 “干!好不容易都到了这一步,为什么又会这样?” 三六的拳头重重打在桌子上。 “碰!”大理石桌面只是轻微的晃动,三六的拳已经微微见红了。 三六丝毫不在意手上的破口,续道:“……是我连累你了。” “别那么说,那个女人一定有招数对付我们,只不过,是你中招了而已。”翔露出苦涩的笑容,说道:“如果是我,我说不一定也会……” 三六不语,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抬头死盯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你最近没有再吸了吧?”三六打破了沈默。 “……”翔偏过头去,不正视三六的眼光。 “到底怎样,你该不会又去吸毒了吗?” “……我最近都没有碰了。” “那就好了,吸毒是慢性自杀,我们还有很多要紧的事要做……” “其实,我这次来,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讨论。”翔的表情变得非常的严肃,“关于你目前被通缉的事……我有办法了。” “这种重要的事怎么不早说?” 三六顿时眼神放光,所有内心深处纠结的不安、恐惧及难过立刻涌出,像个无助的孩子。激动地摇着翔的肩膀,爽朗的笑声连楼上下都听得到。 “哈……哈,我早就知道你有办法,什么事都难不倒你!” 忽然间,笑声骤然停止。兴奋的微笑慢慢僵硬。高大的身躯好像失去支柱,颓然倒地。脏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白色衬衫,令人战栗的鲜红慢慢扩大…… 枪口的白烟,袅袅升起。 “三六,我现在还不能败,我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只要一点点就好。” 颤抖的右手慢慢收起手枪。 “你先去地狱等我,我保证……很快就去找你,很快……”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急促,那么突然,甚至三六失去血色的脸庞还带着笑意。 仿佛被定格的影像…… 翔抚摸三六仍然温热的脸颊,阖上圆睁的双眼…… 狠狠地望了最后一眼后,转过头去。 微红的眼角因为酸楚,不停抽动,却没有任何东西滑落。紧紧咬着嘴唇,大步离开。 破裂的下唇慢慢留下一滴鲜血,缓缓流动着。 “逃亡多时的犯罪集团首脑……终于,于今天下午四时,被警方发现陈尸于……死亡原因目前警方还在进一步调查。” 翔静静地看着新闻报导。 画面中,警察局长嘴笑得合不拢,毕竟,在上层破案的压力下,他已经数天食不下咽,睡不安稳了。 翔藉着伪造与谎言,把许多犯罪行为都推到三六身上。甚至,承认三六取得天雷会老大的阴谋,贿赂天盟及谋杀雷啸天。 当然,这完全是三六一个人的计划,他并不知情。 ……死人什么事都不会否认。 翔知道承认了这些罪状之后,天雷会帮众就不会去探索事情的真相。 没有什么比仇恨、愤怒更能蒙蔽理智的,尤其,他们原本就没有什么理智。 权力也能顺理成章的继承…… 阿豹伸出双手,竭诚地欢迎翔。 翔微笑地婉拒了,毕竟,现在还太敏感,需要些时间来冲淡一切。 “接下来只要在各方稍加使力就行了。”翔喃喃自语。 默默关掉电视萤幕。空旷的房间,忽然,宁静无声。 警察局T分局。 “您说什么?”昱晴不敢置信地大喊道:“为什么要停止追查?他明明跟天雷会是一挂的,我一定会逮到他,只要再……” “这是上级的命令!” 昱晴气冲冲地盯着局长。 “昱晴,所有事情没你想像中那么简单……”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次我们已经有很好的收获了,不用急于一时,难道你能在一瞬间抓完所有的罪犯吗?要逮到翔只是迟早的事。” 昱晴顿时语塞,“……好……吧。我……知道了。” 但是,涨红的娇嫩脸庞及握紧的拳头,却显示出女警官内心波涛汹涌,绝不会轻易罢休。 “唉!”局长望着手下离开,不禁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昱晴打着手机,车速无视交通号志般递增。 以最快速度到了与线人相约的地方。进入了无人废弃的建筑物,二楼。 装饰品般的破旧灯泡在天花板上摇晃,午后,暖洋洋的阳光从窗户碎片中渗入。 “又给我迟到!”昱晴看着表,轻声骂道:“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 突然间,黑暗的角落慢慢走出一位削瘦俊雅的男子。 “他应该不会到了。”翔缓缓吐出烟圈。 昱晴立刻退了一步,手触着腰际的配枪,蓄势待发。 “黎警官,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昱晴怒视着翔,不理会翔的问题,狠道:“你做了什么手脚?为什么上级会停止搜查?” “……钱,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吗?” “不管上级怎么说,我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亲手逮住你,让你进监狱!” “你不要太过份了。” 翔的眼神中透露着凶光,按熄了香烟。 “我是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不想做得太绝,你不要逼我!” 昱晴听到“女人”两个字,好像古老的咒语揭开了禁忌的咒缚,愤怒的拳头打向翔。 翔没有完全避开,嘴角溅出鲜血。 翔双手抓住昱晴的手腕,美妙的女体入怀。昱晴顿时不能动弹。 翔感到昱晴丰满的乳房摩擦着胸口,火热柔软全面接触,突然间脖子一痛。 昱晴狠狠咬着翔,饱满的樱纯沾着鲜血,无暇的雪白脸庞染红。 昱晴睁大双眼盯着翔,凶狠的目光好像要一口吞下他,熟悉不过的眼神…… 那种的眼神。他曾在许多人目光中看过,包括他自己…… 那一瞬间。他忽然发现,与眼前女人的口舌交谈都是无谓的浪费。 缓步离开。 仇恨只会引发仇恨。愤怒只能用愤怒解决。 深夜,翔对照着地址,注视着高级公寓的六楼。 无尽的漆黑好像要吞噬一切。 “仇恨有那么有趣吗?” 翔面无表情,缓缓走向电梯。 “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