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1978年11月底,广州、昆明、成都三大军区的参战部队完成一切行动准备。12月8日,中央军委下达战略展开命令。 12月13日,下达开进命令,至12月底,中国军队九个军、22﹒5万人云集广西、云南中越边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中越二个社会主义国家由于长期的积怨,边界的争执,利益的冲突,彼此的不信任等等复杂的原因,终于水火不相容,兵刃相见,一时间,枪炮隆隆,铁流滚滚,长达十年的中越战争爆发了! 我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一注定载入历史的战争背景中,那时,我是中国人民解放军对越自卫反击战中五十八师一六○团中的普通一兵。 战争正式打响,中国军队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推进,越南军队步步溃退,中国军队直逼河内。 继承了苏联大炮兵战术的中国军队,PL-66式152毫米加农榴弹炮集群以猛烈的炮火狂轰对面越军阵地,成千上万发炮弹寻找着各自的弹着点,然后一头扎下去,「喀秋莎」火箭炮那桔红色的弹道划破长空,铺天盖地,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收割着每一寸土地,天地变色,风云四起!这是一个国家的怒吼,这是一个民族的愤怒,向着那贪婪狂妄自大的所谓「第三军事强国」展开了暴风雨般的打击。 在经过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地面上的部队同时向当面之敌展开了更为猛烈的突击。 「往下传,跟紧!」老班扭过头,低沉地说道。他是山东人,个子很高很彪悍,战术动作也很猛,老兵了,我们全班都特服他。 「下面的,跟……跟……跟紧!」我慌张地扭过头传话,话音还打着颤。 入伍才三个半月的我,新兵一结束就分配到前线作战部队,心里发悚,紧紧握紧手中的半自动步枪,很硬,似乎传递给我一种安定的能量。 猛烈的炮火引燃了阵地的枯黄的草堆,散发的浓烟让人忍不住咳嗽。 穿插部队已到达攻击阵地,这时,不知哪位战友禁不住浓烟的刺激,大大打了一个喷,「阿欠!」 离我们不到五米的敌军阵地上顿时叽哩哇啦起来,高射机枪的声音如同魔鬼般诅咒地狂扫尖叫着,无数的子弹「日日」地向我们飞来,「扑」的一声,我的脸上好似溅上热乎乎的东西,我回头望去,我们班的轻机枪手李俊的半个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爆开,红的白的物质弥漫在空中,模糊了我的视线,我还来不吓的尖叫,就听到班长山东汉子的高腔「奶奶的熊,大家注意了,手榴弹准备!」 我的手机械地摸向腰间,打开盖,拉上导火索,心中默数「一,二,三」,就使劲振臂甩了出去,一时间,手榴弹群如同黑乌鸦群般飞向敌人阵地,「轰、轰、轰」接二连三爆炸开来,就听得惨叫声,肉眼可见的一些物体飞向四处。 「冲啊!」老班一声令下,一跃而起,一边扫射,一边向山头冲去。 我也随着老班向前冲,有人告诉我,打仗时跟着老兵跑绝对不吃亏。果不其然,随着老班一会卧倒,一会爬行,身上没少一块皮儿。 人性,在战争中变的狰狞,在战场上相遇的敌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这就是不二法则。十几个头戴布绿圆盔帽越军士兵从战壕里跳出,「嗷嗷「叫着要来个反突击,然面迎接他们的是八二式无后座力炮无情的歼灭。 地堡口还在绝望地喷射着子弹,已到死角的老班不慌不忙把早已捆好的集束手榴弹从堡口扔了进去,然后抱着头连滚带爬向一边,一声巨响,地堡似乎在跳舞一样,爆出的焰火传递着死亡的信息。 战斗在残酷中结束,我们班打扫战场和残敌。 「小伍,好点了吗?」张河拍着我的背,张河和我从小就在一起认识,一起读书,一起参军,又无巧不巧地分配在一个部队一个班。 「没……没事,吐完了就没……事了。」 我站了起来,在战斗中不觉的什么,只想杀死敌人,可是战斗后那满地的尸体,没头的,断手的,大腿挂在树枝上的,肠子拖了几米长的,各种惨烈的死状让我吐了! 我和张河继续相互掩护地向一片枯黄的灌木丛行进。 徒然,灌木丛一阵晃动。 「小伍,小心!」说时迟,那时快,张河一个虎扑,将我压在身下。 「呸……呸……呜……咋啦?」我迷糊地吐着嘴里的尘土,就要站起,浑不觉还击的枪声。 「不……要……动!」张河低声道。 此时,我感觉我的脖子处湿湿的热热的,禁不住伸手一摸,还好没事……没伤口…… 可是我马上醒悟过来,焦急起来:「张……张河,……你怎么啦?!」 「没事!」 「不……不对……」我脖子上的液体告诉我,张河一定受伤了。 「来……来人!……医生!医生!……有人受伤了!快……快来啊」我顾不的其他,反手搂住张河拼命地叫唤起来。 「张河……你伤到哪里了?……不会有事的……不会的!」我带着哭音急迫地查找张河的伤口,张河用手捂住左肩侧,咧咧嘴道:「死不了,没事!」 「真的……没事?」我哽咽着。 「嗨……说没事就没事……破了一点皮而已,我们还要做一辈子兄弟的。」张河忍痛安慰着我。 卫生员小陈已来到身边,看了看张河的伤口处笑了笑,「我说伙计,子弹歪着走了,看来都怕你了!」他掏出绷带,有条理地为张河简单处理下伤口。 没事就好,我紧张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抓住了,抓到一个活的!」前方一阵欢呼。 「该死的!」我脑子一热,怒火上升,提起枪,就往前边跑。 班长等人围成一圈,看不清里面情况,「让开!」我推开人群,地面坐着一个头戴布绿圆盔帽的越军,肩上的军章被撕掉,我狠狠地地一脚踹了过去。 「啊呀!」一声,那越军顿时被我踹翻,然后我一抬起枪,对着那越军就要搂一火,一只手握着我的枪口,「突突」一梭子弹清脆地冲向天空。 「小伍!」老班那板着的脸冲着我大喝,「你吃错药了啊,枪毙俘虏是要违背战场纪律的!」 「可……可是……张河他……差点就让他给……」我也明白刚才那一枪如果不是老班,我就犯大错了。 「开枪的是那个,被我们打死了……」老班的脸和缓下来,努努嘴,我这才注意到不远处仰面躺着一具男尸,身上几个大大的枪洞。 「呃……」我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你再看看!」老班指着那让我踹倒的越军,布绿圆盔帽掉在地上,头发好象很长,那越军哼哼着抬起头望了我一眼,我心中一震,那一抹黛眉下那水汪汪的眼神。 「啊!班长……她……她是女的?」我惊讶了。 第二章 「班长,班长。」小郭气喘吁吁从坡下跑来,敬礼道:「连长命令,二班紧急赶赴104高地!」 「知道了!」班长揉揉太阳穴,然后抬头向大家说道:「同志们。现在有紧急任务赶赴104高地,我们不能带着俘虏打仗,这样,你们出一个人押她到后方俘虏收容站去,谁去?」 大伙儿你望我,我望你,然后几乎一致摇摇头。 「谁去?!」班长挨个看去。 「怎么,没有去啊?难道要我去啊?啊!」 班长发火了,有人说话了,「班长,叫张河去吧,他受了伤!」我说道。 「切,我不去,我可是写了血书的,轻伤不下火线,重伤也要战斗!要我下去也行,抬我尸体下!」张河瞪了我一眼。 大家陷于短暂的沉默。 「老班,要不……要不咱咱……」我咬咬牙,正要把「咱们处理她」几个字说出口,就感到后面大力一推,不由自主地跌了出去,站在班长面前。 「好!就你了!还是小伍觉悟高啊,好同志,呵呵!」班长喜笑颜开。 「老班,我……我……哪个,刚才推我啊!」我又气又恼地回头,几个战友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一个个脸上充满无辜的表情,还附合着老班的话。 「是呀,小伍一定行的!」 「小伍,好样的!」 「小伍,这是条大鱼啊,那个被打死的拼命掩护她,又年轻又漂亮,你娃子一路风光无限哦?」日,这都什么话出来了…… 「小伍,这是命令!」呜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一句话就把我拒绝的说辞堵在嘴里,化成气咽了下去。 「越南婆,起来,前面走!」我一手牵着绳子,另一头则绑着那女俘的手,原以为越军女俘要倔强一番,不成想她好象能听懂似的,乖乖地站起来,向我看了一眼,稍许有点污痕的脸上倒有一双灵秀的眼睛,好象会说话似的,会说话的眼神?我怔了一下,依旧厉声喝叱她向后方走去。 越南的山路崎岖弯延,山高林密,十分难走。我押着那女战俘,警惕地盯着她的背影,只要她稍有异动,我就会豪不迟疑地扣动板机。 那越南女兵上身穿黄绿色军装,腰间还扣着军带,下身穿卡叽色军裤,纤细有腰肢,丰圆的臀部,一摇一扭的,如果不是一根粗绳绑着她的手,倒还以为她是逛山看风景的。 走了一个多小时,离战俘收容站还有三个多小时的路程。我口有点渴了,示意那女子停下,然后将绳子系在一棵碗口粗的树上,将腰间的军用水壶取下,对着嗓眼就大大灌了几口,方才解渴。我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上,让酸麻的腿放松一下,空闲之间,我无聊地问道:「你会说中国话吗?越南婆?」 自从被俘后,那越南女兵一声不吭,如同哑女一般。 果然,那越南女兵沉默着,用那充满仇恨,恐惧,倔强的等多种情绪的眼神看着我,我心中一紧,会说话的眼神啊! 「你们越南人在胡志明还在的时候是好的,那时我们二国多好呀,同志加兄弟!可是你们那个啥,哦,是黎笋,那家伙上了台,吃咱们支援的粮,用咱们支援的枪,占我们的国土,杀我们的边民,整一个白眼狼啊!」我不管她听不听的懂,径直感慨道。 「要不咱也不会代表咱国家来到这里,打你没商量!」 我起身,解开树身上的绳结,又要她前行。敦料这越南女兵一动不动,倔强地用眼神看着我,我又气又急又恼,用力拽着绳子,她索性坐在地上。 「再不走,我……我就毙了你!我说话算数!」我吼道,枪口抵上她额头,一拉枪栓,她闭上眼睛,依然默不作声。我的手指加了一点力,看着她似乎无畏的表情,我犹疑了一下,又松了开来。这时,她睁开眼睛,望着我,然后一字一字地吐了出来。 「水,我要喝水!」字正腔圆。 「水?好,我给你喝!」我掏出水壶,就欲倒水给她,猛然一震,我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会说中国话?你会说中国话!你会说!」 第三章 上一章说到我兀然听到被俘的越军女兵竟然说出一口流利的中国话,向我要水喝时,我的心中不由地嘀咕起来,这个越军女兵到底是何种身份?一个孤身女兵来到前线,身边还有保护她至死的卫士? 这都是迷啊,看来尽快将她交到战俘收容站,让上级部门询问就清楚了!不过,看这女兵那倔强的样儿,恐怕也很难撬开她的防备吧! 我一边想,一边旋开壶口。她坐在地上,仰着脸,张开小口,我轻轻一倒,一缕清亮的水流,她似乎渴坏了,红艳艳的小嘴儿大口大口吞咽着。 我居高临下,不经意间看到她秀长的脖子下面,那敞开的军领扣里,似乎白晃的很,一阵微风拂过,一股幽幽淡淡的香气钻进我的鼻端,我怪异地嗅了嗅,不是花香,竟是从她身上散出的,女儿体香? 我的脑子里闪过这一词,从小深受教国文的祖父熏染的我,脑子里跳出这样的诗句:关山万里遥,南越女儿香。木棉花残后,何处寻芳踪。当然,我并没有吟哦出口,仅仅是自然而然的诗情。 不过,我的脸还是略为红了一下,此时此地此景,怎么也扯不上香艳的诗词意境,我暗怪自己的走神。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偷窥」到女性的一些特征呢!更何况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我的手一时不稳,水珠儿一下淌在那越南女兵的脸上,那原本有点污痕的脸划出几道雪白的痕迹来,不及思索,我掏出自己的毛巾为她揩试,从额头向下,眉毛,眼睛,俏挺的鼻子……我惊讶了,尤如一幅美丽的油画,一旦抹去尘灰,就显现出妩媚动人的姿容来。 一头乌黑的秀发,瓜子脸,细细的黛眉,灵动的眼神,那薄薄的二片樱唇,组合成一个让人心动的尤物来。在我的老家,恐怕也难找到如许的可人儿啊!我心里说道,可以说,如果真的有,媒人们会踏破门槛地提亲,男人们会争先恐慌后地献殷勤吧!想及此,我心中苦涩地一笑,我这一辈子也不会摊上这种梦想中的佳人,如此佳人,奈何为敌啊!完全忘记了我的手拿着毛巾还停留在那女兵的脸儿上。 「阿兵哥,你放了我吧,我会报答你的!」那越南女兵看见我似乎呆愣的样子,眼神一喜,娇滴滴地央求道。 「啊……哦……你说……说什么?」我吃惊地道,回过神来。 「阿兵哥,只要你放了我,人家什么都会答应你的哦~~」她的眼神开始闪烁着诱惑。 「阿兵哥,你还没成家吧?我们那儿漂亮的女兵多的是哦,比我还漂亮哦,放了我吧~阿~~兵哥~~我保证不会亏待你的啦~~」 「到了我们那儿啊,有吃有穿有老婆,阿兵哥!」 看着越南女兵那由倔强到媚惑的变化,听着一声声扣人心弦的嗲语,我想,纵是坚钢也会化为绕指柔的。可是,骨子里那股中国军人的骄傲让我清醒地认识到,一旦背叛祖国,我将会终身惶恐,不安一生!军人的价值在于忠诚,而不是背叛!这个越南女兵企图以美色让我变节投敌,做那千夫指万人骂的汉奸,也太天真了点! 「那好,你站起来,乖乖地跟我走到战俘收容站去,我就会放了你!」我戏弄地一笑。看着她惊诧的眼神,我心里骄傲地想,中国军人岂是你所能小看的! 「嗯!」她不甘心地缓缓站起来,微微一蹙如弯月般的细眉,似乎脚都站不稳,「呀」的一声,就整个往我的怀里倒来,我一惊扶着她,二人的脸颊正好轻轻一碰,吐气如兰,紧接着我感到怀里多了二团软绵绵之物,富有弹性在我的胸口磨擦着。 「啊!」 我又一次木然了,这种软玉入怀的感觉,这种亲密的接触,斗觉全身的血液加速流行,鼻息不自觉地粗重起来,什么时侯有如许的美妙? 那越南女兵见状媚笑着,嘴角得意地上翘,心想:「费尽心思,牺牲色相,这个中国兵终于落入算中!」一边昵声言道:「阿~兵~哥!」一边调整着身体的姿势,那蓄力已久的玉腿已处于待发的状态,即刻就要向捕获的猎物要害发动致命的一击! 浑然不知危险迫近的我傻瓜似的,无意识地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退后几步,脸红耳赤,曾几何时与女人如此相拥,潜意识的不妥感让我无意间避开了越南女兵的反击。 「别……别这样!」 「阿~兵~哥!」那越南女兵怔了怔,就待靠过来。 「咳!」我轻咳一声,掩饰一下自己的不安,控制住动荡的心神,才板起脸斥道:「别玩什么花样!给我老老实实地走!否则枪子无情!」 看着我乌黑的枪口对着她,越南女兵的眼神中闪过失望的阴云,她忖道:以自己的身份地位,再加上自己的美丽,在越军中倍受关注,没想到被俘后却在一个普通的中国士兵面前连连受挫! 想到面对的战俘命运,想到面对的未知的一切,想到可能发生的拷问审讯的场面,想到一个女儿家可能面对的不堪情形,心中只觉的一阵害怕和委屈,不知不觉,二行清泪从她的腮边滑落。 「好啦,你就别哭了!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优待俘虏!战争一结束,就会放你回家……呃,回国」 看着她珠泪滚滚,不知怎的,我心中斗的一软,出言安慰她。 我犹疑了一下,打开绿色的挎包,取出身上的压缩饼干,递至她的唇边,柔声道:「吃吧!你也应该饿了!」 那越南女兵低下头,又抬起头,定定地望着我,然后摇摇头。我叹息一下,将饼干放进包里,示意她继续赶路,一路上,越南女兵沉默着,没给我添乱。 越南和我国交界的地方多为原始森林或者高山深谷。我押送着越南女兵正行走在一山腰的峭壁山道,仅三尺宽的山道是云雾缭绕的深谷,因此我加倍小心,特意将绑越南女兵的绳子一头系在我的腰间,并叮嘱她慢慢下行。 「你要小心点,别摔了!」 越南女兵婉然一笑,回了句:「我会小心的,阿兵哥,你也要小心!」 走至山道中间,那越南女兵悠悠地立定身,转身向着我,凄然地一笑,原本妩媚的眼睛闪现着决绝之色,我心中一紧,有种不妙的感觉涌上来。 「抱歉了!阿兵哥,我们越南儿女,绝不会当俘虏!我更不会当俘虏!」说罢,她神情激动地用越南语高呼一声,就仰身一跳,投向深谷。我大吃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就让腰间一股大力带动,我想抓住什么可以立身的,身体却已被甩了出去! 「啊!」我惊骇的声音响彻在大山里,我知道我让越南女兵阴了一把,而且是稳输不羸的一把! 下降,下降,急速下降。 我糊里糊涂,我迷迷糊糊。 「哄然」一声,我失去了知觉。 我独自一人走在黑暗的山野,伸手不见五指,寻找不到方向。 「小伍,小伍!」黑暗中似乎有人在呼唤我。 「班长么?张河么?」我欣喜地回头,看到的却是那张美丽却坚绝的脸……噫,我的枪怎么跑到她手上去了? 她神气活现地用枪对着我,道:「我们越南人也优待俘虏!」 「不!」我怒吼一声,宁死不当俘虏,向她扑去。 「达达达!」 「不──」我痛哼一声,悚然睁开双眼。怎么我的头直摇晃,不,是整个身子。 *** *** *** *** 「我还没死!」 山风呼啸而过的声音灌满耳海,我看清了自己的处境。我头向下吊在岩石上的一棵松树上晃荡,头好晕,大概是吊久了充血的缘故吧!我费力地仰头望望天空,吓出一身冷汗,如刀削般的崖壁一直向上望不到尽头,这棵松树横空出世,树身刚才好位于崖壁的一道裂缝中,它的根密密麻麻的布满能够到达的地方,显示了顽强的生命力。 我挣扎着抓住系着我腰的绳子,真是感谢它呀!要不是……噫……啊…… 绳子怎么下坠,吓,我的眼帘看到了另一个倒吊的人儿,那个越南女兵双目紧闭,在另一头晃荡,显然仍然处于昏迷之中,系在我们身上的绳子一左一右刚好挂在松树上!我不由的苦笑一下,真是死也萧何,活也萧何啊! 我努力翻腾着,腰部用力一弯,双手齐动,刚好勾着树身,双腿一夹,骑在树身上,喘了口长气。 这时,我认真地看了看松树下面的情形,不由的连呼幸运,这棵松树离崖底有差不多二十多米高,稍许有一点坡度的地方攀援可以下去。 将越南女兵拉扯上来,又恨又气,真恨不得将她就这样扔下去!可是看着她苍白的秀脸,那隐约间透出的倔强不屈的神态,我转念一想,换了我是她,换了我是越南人,恐怕也不会轻易就范,谁叫我们东方的民族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宁死不为俘虏呢! 越南历史上是我们的属国,儒家的思想对该国的影响深远,中国周围的国家比如日本,朝鲜等国无不深受中国文化的影响!在西方的观念就不一样了,苟且偷生,生存第一,豪无气节可言!话题扯远了,收回,收回,嘿嘿…… 我将越南女兵负于背上,用绳子绑紧,就从树根处的缝隙扒着,一步一步向下,松动的石子滚动着向谷底「嗖嗖」而落,我的十指紧扣住岩石的不平处,双脚不能放平,只能脚指头拼命地蹬着,努力使自己平衡。 第六章节 清澈的水潭,齐腰深的水中,雾气氤氲缭绕,水中美丽女人的裸背。 此时,阿秀正对着我的视线,她偏着头,玉臂轻捋那一头的长发,碧波荡漾间,她的裸背一览无遗,晶莹的水珠儿在阳光的照射下,如宝石般滚动在那光滑的肩背,没有一丝杂质,充分展现那窈窕的线条美。 她的腰很细,延伸下去是那半淹于水中隐约的臀部。在婉转的歌声中,阿秀款摆水中的腰肢,时而张臂,时而伸腿,动作有致而轻柔,好比嫦娥戏水,玉洁冰清,一圈圈波纹以她为中心不停地向四处扩散开,构成一幅美丽动人的图画。 此时,我呆住了,怔住了,我被魔化了,我被诅咒了,我一动不动了。「不能再看了……不能……小伍……你会犯错的!」理智的声音如许对我说,可是我偏又听见「咕噜」一声从喉头咽下的唾沫,「转身……转身……让我再看看……一下……一下。就好!」另一种渴望的声音如此诱惑着我,期盼着她能转身,一睹正面的胜景。 似乎听到我的心声似的,阿秀仰头甩发,满天的水珠满空飞洒,有一二粒沾在我的脸上也不自知,她嫣然地回转身,「天呐!」我的眼睛越瞪越大,只见她清秀美丽的脸蛋儿上滴滚着无数细细的水珠,秀目微闭,乌黑的秀发垂到雪白的胸脯上,凸现出那傲人挺耸的二只玉兔来,清楚地看到那粉红色的两点恰似新剥鸡头还微微地发着颤,好似风中的花儿在摆动,在张扬。阿秀的玉手放上自己胸部,揉搓着,由上而下,由下而上…… 顿时,我只觉一种迷魂的媚力直迫过来,逼得我喘不过气,心血翻涌,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开来,难以把持稳定,一股火热从小腹无控制地升起,越来越强烈。 「抱着她,占有她,拥有她!」强大的声音一遍遍地侵蚀我残存的理智,强烈地驱动着我,向前窜了几步。 「啪啦。」踩上枯枝的声音,我已喘着粗气站在潭边。 「啊!」阿秀尖叫起来,蹲入水中,我们四目相对,惊诧,冲动,羞愧,羞涩交织在一起。 「小伍……是……是你……」 「是……呃……是……呃……我回……回来了……」 「你……你继续……哈……继续……我……我……去打猎……」 此时,理智又回到指挥位置上,我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一转身,就象受惊的兔子似地狂奔出去。 阿秀美目看着惊慌远去男人的背影,她的樱唇张了张,桃腮止不住红晕了一阵。 「我的身体竟然让他看到了!让一个中国兵……可是……为什么……我……我竟然一点也不生气?我……我到底是怎么啦?」 阿秀胡思乱想着,她默默地想着,想着成为战俘后所发生的事情。自从跳崖后,她所受到的中国人不可信的观念被他纯正善良的目光一点点溶化,她想起了他不计前嫌,负着她艰难攀援于险壁,想起了他为她寻找食物,想起了他宽厚的肩膀…… 我不停地跑,不停地跑,直至精疲力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悲凉惶恐失落等等情绪充溢于胸腔,不吐不快。 「啊!呀!」我放声长啸,山谷中一遍遍回荡着我的呜咽。我躺倒在地,我还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不屈」依然昂然向天,「你是一个军人!一个中国军人!她只是你的战俘!」可是,为何?内心却一点生不出将她当作战俘的念头?我在想啊,从看到她会说话的眼神,我就知道,我已将她深印于心,难以抹去!绝地恶谷,朝夕相处,她一颦一笑,莫不是让我勇敢面对的动力啊!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 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参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教国文的祖父那抑扬顿挫的教我背诵的《诗经。周南。关雎》,声犹在耳。 第七章节 一连二天,我不敢见阿秀的面,只是把打来的猎物,柴木偷偷放在水潭边的大石上,自己则寻一些野果充饥,夜晚就找了棵大树,就着它粗壮的树杈歇息。 第三天晚,天坑里开始淋淋沥沥下起小雨,随后越下越大,渐而狂暴起来,风魔也跟着呜呜地助虐为纣,一时间,枝折树倒声,好不吓人!闪电也来了,一个接一个在天空中炸响,风雨交集,电闪雷鸣,一展天地之威。 「阿欠!」我捂着鼻子狠狠打了个喷涕,无奈何地看着这恶劣的天气,心里诅咒着它,一边担忧着阿秀那儿是否能挡风避雨。我所处的树杈还算干燥,我双手放在脑后,往后一靠,闭目养神,脑子里又看见了阿秀,那眉眼儿,那白白嫩嫩的胸,那细细的腰,宛若在眼前,真的好美…… 朦朦胧胧,模模糊糊间,似乎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我睁开眼,看看依旧风狂雨骤黑沉沉的天幕,没有什么动向,我摇摇头,是错觉!我苦苦地一笑,连日来,对阿秀的思念已悄悄潜入心底,扎根于心海…… 「小伍,你在哪里……小……伍……」 不对,是阿秀的声音,我一激灵,忙不迭地从树身一滑而下,双手拢嘴,大声吼道:「阿秀,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借着闪电的光,我看见阿秀正跌跌撞撞地向我这边跑来,她纤弱的身子在大自然的威力中显的那么的孤单和无助。 「轰隆」又一声巨响,闪电划破夜空,突然,她「啊呀」一声,身子一晃,扑向地面,我心中一紧,不假思索地冲上前去,一把扶住阿秀。 阿秀颤抖着身子。「小伍,是你吗?……是你吗?」她的声音充满惶恐不安的意味。 「是……是我……阿秀是我……你没事吧?」我顾不的别的,双手捧着她的脸急切地说。 她湿透的长发很零乱,苍白的樱唇,憔悴的面容上满是惶恐不安。听了我的话,她美丽的眸子里一亮,双手一下揽在我的脖子上,生怕我不见似的。 「我等了二天,你没回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不管了,我要找你,你不要丢下我!回去……小伍,阿秀不能……没有你!」好象用全身精力说完这些话,阿秀的身子就软倒在我的怀中,喘息着,呼出的气息是热热的。 「好,我回去。」我低下头,贴近阿秀的额头,很烫!发烧?我脑子一急,双手一抄,将阿秀搂在怀中,咬着牙,又痛又悔,向山洞跑去,一定要有火,阿秀需要取暖! 红艳艳的火光照亮整个山洞。 「我好冷……好冷……」声音轻得像是在梦呓,我看着阿秀难过的样子,更是痛恨自己,再摸了摸阿秀的额头,真的好烫。 「阿秀,你在发烧!」 我着急地叫起来, 「嗯!」 阿秀答应着,已经进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没有多余的力气再说别的话了。 怎么办?我触摸到她身上湿透的衣裳,犹豫了一下,便毫不迟疑动手解开她的衣裳。在这绝地里,没有药物,没有医生,发烧也可能致人于死命!虽说男女授受不清,但是现在情况特殊,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随着衣裳的进一步剥落,一具完美的女性胴体呈现在我面前。我的目光好象被磁石吸引住一般,那如凝雪般的光滑肌肤,丰满坚挺的双峰,不足一握的盈盈腰肢加上修长的美腿,无一处不是老天的杰作,无一不诱惑着人。 好滑,从手上传来的感觉……我吃惊地看见我的手竟然已掌握了她胸前的娇嫩……一双大手捧着那对小白兔呵护着,我触电般缩回手,可是缩不回那滑腻柔软弹性的美妙,「小伍,你是在趁人之危!」我责备自己的荒唐,定下神来,又把自己的湿衣服脱去,然后,闭上双眼,暗念「不许想,不许动!」六字真决,双手一拢,将阿秀往怀里一带,我要用自己的体温给阿秀取暖。 好香,迷人的少女的芬芳在鼻端缭绕,一般的绝代佳人都有体香的,我怀中的这位更是如此。好软,阿秀似乎软若无骨的胴体全方位在我怀中,二团软绵绵的物体在我的胸前挺拔着。 慢慢地,这完全的亲密的接触令空气充满挑逗的味道,我感觉我的下体变的坚强起来,那小强直矗着,在阿秀的双腿间完全自我地试探磨擦着,敏感地传达各种信息。我抱在阿秀玉背后的手心都出汗了,我极力压抑自己的情欲,这种取暖的方式让我快乐并痛苦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秀的身子也暖和起来,呼吸也渐渐平缓起来,精神一松,我也疲倦不堪地进了梦乡。 第八章节 天高云淡,原野上野花如星,我骑着一匹骏马奔驰在原野上,近了,远方的人儿正欢笑着向我跑来,那飘逸的长发,那如画的娇容,让人心醉! 「小伍!在这里!在这里!」她挥着手,跳跃着。 「阿秀!」我轻舒猿臂,一把将阿秀捞上马背。 「驾!」带着风狂飙,美人在怀,我意气风发,昂天长啸! 陡然间,风云变色,黑雾弥漫,伸手不见五指,马失前蹄,惊叫声起,我们甩倒在地,伸手一摸,阿秀不知所踪! 「阿秀!阿秀!你在哪里!」我惊恐地嘶喊着。 没人回声,寂静的可怕。 「阿秀!」我流泪了。这时,遥远的天际射来一道灿烂的光线,直刺我的眼睛,很痛!「啊!」我狂叫一声,睁开眼来,原来是一场噩梦。入目处,风景依旧,不同的是怀里多了一个温香软玉的可人儿,我们……还是……坦诚相见? 美妙的触感给了我肯定的回答。 此时阿秀的脸庞靠在我的手臂上,那双妩媚至极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我,她的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容。 我不由得脸红耳赤,挣扎着就欲脱开,阿秀不满地双臂缠着我不放,如同美女蛇般,几下就化解了我的意图,我不敢乱动了,略为一动,就和阿秀的胴体厮缠,那种滋味难以言述。而且我胯下那小强也苏醒过来,兴奋地在阿秀的玉腿间探头探脑,也凑热闹来了,害的我好不为难。 我想劝阿秀放开我,结果话一出喉就变了。 「这个啊……啊。阿秀!你,醒了。好了?」我傻傻地问道。 「嗯!」她的琼鼻一声醉人的轻哼,玉臂搂住我的脖子,一只玉手轻移至我的额头,玉指理着我惊梦汗湿的发丝,然后,滑下,抚过我的眉头,脸颊,如春风般地气息。 「阿秀!」 我轻轻地唤她。 「嗯,小伍!我好幸福!」阿秀突然说了一句。 「幸福?」我喃喃道,好似一道暖流流过心间。 阿秀突然俯过来,在我的脸颊上用力亲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偷偷地笑。这一吻,是我处男十九年的第一个吻,吻在我的脸颊,烫进我的心里! 「小伍!」阿秀仰起娇媚的俏脸,星眸隐启,樱唇微开,吐气如兰!我无法忽视了,一种来自男人本能的烈性在燃烧,浑身血液沸腾,那些不属于此刻的国家民族军纪什么的都为眼前的唯美让位,暂时退隐了! 我颤抖,感觉是在颤抖,望着阿秀那二片任君采撷的樱唇,我失魂地一寸寸低头,接触了,是芳香的永桓。 不管今后如何,都将让我铭记一生,我心里暗暗地说。 吻着,紧紧吻着。 那感觉就像生命只有一刻钟,为了追逐这黑暗前的光明,一瞬间的完美,我们相拥,生死相依的感受,内心的倾慕,令我们神魂颠倒,紧紧地拥抱着,恨不得搂进骨头里,化成一处,日月星辰与共! 我忘情地亲吻着阿秀,大嘴将那滑嫩的香舌含在口中,不停地吮吸品咂,将一股股甘美的津液,不断地咽入自己火热的腹中,那丁香的舌头狡诈地在我大嘴里躲闪,我不甘心地找着它,缠着它,谁知越吸越是不舍,越吸越是难分…… 阿秀浑身颤抖着,媚目紧闭,娇喘连连,一双白藕似的玉臂紧紧扣住我的脖颈,樱唇中咿咿呀呀地传来她那令人销魂荡魄的娇嫩呻吟,雪白坚挺的乳峰上两粒小红豆红艳艳的,尤如含苞欲放的小花蕾。难耐地在我的胸膛挤压着。 半晌唇分,我喘了几口大气,沉醉地看着身下的女人,俯下头,轻轻地将嘴唇从阿秀光洁的额头,深情地、一点一点地向下吻去。那弯弯的柳叶儿眉,那如梦般的的眼帘儿,那小巧的秀鼻儿,那抹了蜜般的珠唇儿,那修长的玉颈儿,还 有那高耸的雪乳上二粒相思豆儿……每一个亲吻我都细细地品味!好象每一处都 那么的特别,那么的不同! 「小伍……抱紧我……抱紧我……」她昵声道,芬芳的气息如兰似麝,呻吟连串,中人欲醉。我身子一抖,原来不知不觉阿秀的纤纤玉手一把握着我的粗壮坚硬的灼热,这还得了,那物儿在玉人手中越发的不可一世,不可收拾了!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春笋般的纤纤玉手,紧握着那不发一言却热情似火的沟通大使,雪白的玉腿缓缓张开,导向那向往已久的神密乐园,我的身躯重重压在那雪白圣洁无暇的胴体,向下一沉。 「啊,呀。」我和阿秀的身体都不约而同地顿了顿,又同时地双手互抱。 我脑子里没想别的了,第一次深入女人,第一次感到痛疼,第一次又感到舒畅。初时那物强硬地挤入一个窄窄的空间,很紧又很有吸力,唯一的愿望就是冲击,我嘶吼着,向那能达到的地方猛扎而去。 第九章节 「呃……」还没来的及体味美妙的滋味,阿秀的下体内似乎有无穷的吸力般挤压着似乎很神勇的入侵者,我挥戈进取不过几秒,就死死地抵着,哆嗦起来,身子儿抖动着,十九年的存货狂泻而出。 「阿秀……我……我。」我伏在阿秀身上,涨红着脸儿,虽然那物儿还软软在阿秀的体内,可是心里却不得劲儿地难受。 因为听班里的老兵们讲那调调儿时说过,男人干这事持续力短了就意味着阳萎,多么可怕的词儿,可是我偏偏一上阵就没了,我……我…… 「没关系……小伍……男人的……第一次都是……这样……」阿秀柔声道,双手捧着我的头,送上红唇,又一会唇舌交缠。 初尝禁果,食髓知味,我感觉那物竟然又勃大起来,比刚才更粗壮灼热,阿秀也感觉到下身的异常,俏脸含春,水样的眸子里露出渴望和等待,我试探着一挺身,阿秀张开缨唇,忘情地「喔喔」着呻吟起来,那娇美酥软的声音,如同助燃剂般,使我内心的欲火燃烧的更旺更炽。 我开始缓缓的一抽一送,温暖湿滑的玉房里,访问的来宾受到无尽的体贴和欢迎,又软又紧的玉房紧紧地包裹着我的那物,深入骨髓的快感使的我更加地向上挺动腰部,让它一次次地、强而有力地撞击着,扩展着自己的领土,每一次纵送都爽滑快美,随着快感的增加,我抽送的速度也渐渐变得飞快。 阿秀雪白的胴体极力迎合着我的攻势,两条修长而浑圆的玉腿交缠在我的腰间,玉臀摇摆,以便我更勇猛地冲刺。 「喔……小伍……轻……轻点……哦……」 「啊……啊……天哪……啊……太美了……啊……啊。」 在这一波一波的高潮中,阿秀感觉自己好似在空中漫步,身不由己想找到一处稳稳的落身之处,为此,她惶恐,她寻找……她又好似波涛中的一叶小舟,随着汹涌的激流,一会跌入深谷,一会又被抛向浪尖,想找到一处停泊的港湾……她又好象万花丛中一朵最甜蜜最娇嫩的一朵花儿,被一只硕大的蜜蜂入侵,那贪婪的吸管在她的花蕊里来来去去,她只会恣意呼喊,纵情发泄了。 起初我毫无技巧可言,只凭着本能,一下又一下挺进,抽出,再挺进,而后我感应到阿秀的一些需求,双手扶持她的细腰,旋转着进入,由慢到快,由快到慢,时而生猛,时而温存,几番翻云覆雨,几次死去活来,体内流淌的快感让我们欲罢不能,欲仙欲死! 「阿秀……我……我……」 「给我……小伍……给我……我……不行了……喔!」 「……哦……小伍……我的男人……好烫……」 当我再一次嘶喝着把人生最美最热烈的精华注入阿秀的子宫后,阿秀激情地双手抱着我的背,尖尖的十指在我的背上留下爱的印记,她无力的瘫软在我的怀里,身体上布满了米粒大的汗珠,又细又白的皮肤在这些汗珠的映衬下格外的妩媚和诱人,她有气无力带着娇媚的表情看着我。 「阿秀,你痛吗?」我抽回抚摸她乳房的手,温柔的抚摸她那光滑的秀发,从我的内心里,我感激阿秀,她让我经历了一个少男成人的过程,特别是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灵肉合一是那么美妙! 「不……不太痛……小伍……!」阿秀还是那么温柔地说,不过我看到她的眼角处一滴亮晶晶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阿秀?!」我吃惊地伸出手指,接住那滴眼泪,放在口中,咸咸涩涩的,「小伍,你想……想过能出去吗?」 我沉默,是呀,一旦能出去,我们依旧是敌对二国的军人,我们的祖国还在打仗,阿秀还能接受我吗?我还能把阿秀当俘虏吗?我的心揪紧,绷的好痛! 似乎看出我的想法,阿秀微微一笑,认真地看着我:「小伍,不论能出去,还是不能出去,阿秀永远是你的,永远!」说罢,她又叹了一口气,「我们都爱自己的祖国,也不惜为自己的祖国付出…… 其实,我觉得这儿也挺好,山青水秀,就好象古代隐士居住的地方。」她把头搁在我的肩上,纤白的手指在我的胸膛划着圈。 「老公,你说对吗?」 老公??!我怔怔地望着阿秀,这一句话使我的心潮涌动,我有老婆,我的老婆是阿秀,在这绝谷里没有国家,没有民族,也没有军人,有的只是一对相爱的年青男女,如此而已! 轻松,突如其来的轻松,压在心头多日的巨石一下没了。 「阿秀,老婆!」我双手捧着她的娇容,深情款款道。 「我可是你的俘虏哦……」阿秀眼中一亮,嘴上俏皮地说。 「不,傻瓜,你不是……你不是……你是我的老婆阿秀……」我低头亲吻着她脸蛋。 「我是你的俘虏!」她坚持说道。 「因为你俘虏了我的心啊!」她媚眼如丝,补了一句。 「啊" ……」我无语了,随后咬牙切齿,一翻身,又将阿秀压于身下,嘿嘿笑着说。 「那让老公再俘虏你一次吧!」 顺着已开辟的道路,驾车轻熟,长樱再进。阿秀娇呼一声,玉腿张合,春意无边。 从此,在这个荒无人烟的绝谷中多了一对夫妻,少了二个军人,这个绝谷的被他(她)们称为忘尘谷。 我们不知道的是,中国政府在达到惩罚越南的战略目的之后,宣布从越南撤军,部队前锋仅离惊慌的河内政府一步之遥了!我们不谋求他人领土,也决不容许他人侵占我一寸之地。随后,就是差不多十年的枪炮声。多年后,中越二国政府举行友好平等的边界谈判,终于堪定彼此的陆地边界,陆地之争从此平息。而辽阔富饶的南海却暗流汹涌起来! 我们更不知道的是,在中越二国关于这次战争的档案上这样写着:中国:刘伍,四川重庆人,汉族,十九岁,于XX年参军,XX年58师160团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于XX年X月X日押送俘虏途中失踪。 越南:阮文秀,陆军316A师少尉军官,其父为战区XXXXXXX,于XX年抵御中国侵略军战役中英勇牺牲。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