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地府一游 金陵城外,钟山之巅。 「师父,这儿就是地府入口,只要打开这道门,咱们就可以直通奈何桥。」秦可卿玉脸布满焦急之色,深吸一口大气后,沉声提醒道:「此处结界力量强大,没有地府令牌很难开启,咱们可以呼唤牛头马面,让他们前来开门。」 「时间来不及了。」宝玉面对地府之门却毫不在意,嘴角带笑地道:「不能正常进入,那就野蛮一点,门不开,咱们就拆墙!」 话音未落,宝玉猛然单膝跪地,一拳打在山顶地面,瞬间以宝玉的拳头为中心,蜘蛛网般的裂痕急速扩散开,地面震裂的声音不绝于耳。 宝玉一拳下去,一阵烟尘立刻腾空而起,淹没宝玉的双脚,漫过他的腰身,紧接着凌空一顿,在宝玉的肩膀部位停了下来。 远远看去,烟尘好似灰色的巨浪,宝玉则有如海面的巨石,无论海浪怎么翻腾咆哮,都难以淹过他的头顶。 秦可卿立于宝玉身边三尺之外,看着这诡异的一幕,美眸一颤,片片异彩连续闪现,不可自制。 恍惚间,宝玉的身影在秦可卿眼中急速放大,一转眼已是顶天立地。 秦可卿的心房不再焦虑,也不再恐惧,无论是阎罗王的森严还是厉鬼王的暴戾,在宝玉的豪情万丈下都被秦可卿抛到九霄云外。 秦可卿思绪的变化只在刹那间,宝玉拳头一收,弥漫山顶的烟云仿佛失去支撑的力量般,急速坠落。 下一刹那,山顶神奇地裂开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映入宝玉的眼帘。 「可卿,走啊,傻站着干什么?」 宝玉立身而起,一把抱住秦可卿,然后纵身一跃,他们就好似两片相连的羽毛般,悠然飞向阴曹地府。 人影消失,垂直向下的山洞随即缓缓闭合。 片刻后,钟山之顶又恢复原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灰蒙蒙的天空、阴沉沉的大地,鬼界空间弥漫着亿万年不灭的森罗之气。 突然灰色的天空被撕开一道裂缝,两道身影破空而下,一脚踩在奈何桥上, 触动阴曹地府的无上威严。 「可卿,这就是阴间吗?」宝玉身形过处风云变色,他傲立在世人惧怕的奈何桥上,眼中只有轻闲与好奇。 秦可卿虽然是鬼仙之身,但也适应不了宝玉没有丝毫保留的飞行速度,她先前不由自主紧紧抱住他的腰身,此刻不由得玉脸发红,急忙松开双手。 「何方妖人,竟敢擅闯地府?还不下跪领罪!」 秦可卿还未完全抹去脸上的红云,一大队鬼兵鬼将冲了过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住宝玉两人。 「呵呵,这些家伙长得真……可爱。」 宝玉眼中的好奇又强烈几分,他左看右望,笑得眉开眼笑,因为这群「可爱」的鬼卒不是青面獠牙,就是血盆大口,要不就是浑身阴雾流转,奇形怪状。 在这一刻,宝玉更是得意无比——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原来俺是这么帅呀,嘿嘿……简直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师父!」秦可卿似乎看穿宝玉的无赖心思,暗自一翻白眼,泼冷水道:「这 是鬼身法像,鬼卒与阳间之人其实没有两样。」 宝玉的虚荣心顿时大受打击,随即怨气横生,那些故意装丑的鬼卒则成为最佳的出气筒。 「喂,你们这群丑鬼,站稳了!」 突兀的喊声震得一干鬼卒头晕目眩,还未回过神来,宝玉已经冲入鬼群中。宝玉的拳头势如破竹,鬼叫声此起彼伏,无论是鬼兵还是鬼将,全都变成抛飞的鬼球,最后劈里啪啦掉入血河中。 幻影一闪,宝玉已经站在桥头上,离秦可卿足有百丈距离,两人之间除了绯色的迷雾之外,再也没有一道身影。 「可卿,过来呀,尤二姐还等着咱们呢。」 宝玉隔空伸出邀请的手掌,秦可卿的身子强烈震颤一下,缓缓走在奈何桥上,心想:曾几何时,自己是地府阴间的一个孤魂野鬼,惶惶不可终日,如今却在这奈何桥上闲庭信步,嗯…… 秦可卿距离宝玉越来越近,但宝玉的身影却越来越模糊,恍惚间,秦可卿竟 觉得阴司天地也变得五颜六色,灿烂迷人。 原来这就是强者,原来这就是被强者保护的感觉,呜……不知不觉间,秦可卿的双眸红了,虽然她离宝玉还有一段距离,但玉手却不由自主伸出去,与宝玉的手掌隔空「握」在一起。 森罗大殿内。 荧荧绿光升腾闪烁,九幽之火持久不灭,压得一干鬼魂瑟瑟发抖、哀声一片。进入这里的鬼魂都是不能上天享福之人,但其中也不乏良善之辈,生平虽无善举,但也无恶行,此等鬼魂享受的将是阴间平民的良好待遇,甚至比阳间之人更公平自在。 四大判官高坐审判台上,按照阴司法典二执行,可谓是有条不紊,虽快不 乱。 鬼魂们或是惨叫,或是哭号,或是喜出望外。 一个时辰后,当长长的鬼潮终于散尽,四大判官之首的陆判将生死簿一合, 乐呵呵的对三个好友道:「活干完了,要不咱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陆兄,这儿还有一个女鬼,不好处置。」 判官之中最勤奋的司马判叹了一口气,手指金沙池的方向,沉声道:「这女鬼生前犯有口舌之罪及谋害他人性命之罪,但为人本性不坏,也未害过好人,我也不知应该如何判罚。」 黑脸判官一扬手中地府规条,一板一眼地道:「这有什么不好办?有罪就是有罪,先判入拔舌地狱,再打入油锅,等她清洗自己的罪孽就可以转世投胎。」 「可这女子乃是被人逼迫而死,生前对乞丐饥民也有善举。」红脸判官翻看着生死簿,言语间流出几分同情,看着陆判道:「像这等心善之人本应上天享福,如今只能留在地府,如果再发落到炼狱受苦,是不是有点不通人情?」 红判话音未落,黑判已开口反驳道:「法典怎能随便更改?若我等对她网开一面,岂不坏了规矩?」 四大判官并未控制音量,四人商议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入金沙池内。 熔岩作水的池子里,四处回荡着无数鬼的哀号声,他们在池水中寸步难行, 时刻都忍受着熔岩化骨的痛苦。 一干鬼魂中,却有一名女鬼低垂面容,对地府的第一道惩罚无畏无惧,静立池中的身影虽在烧灼中发抖,但从始至终都没有发出只言片语, 陆判没有直接做出裁定,迈步走下高台,站在金沙池边,居高临下观察着尤 二姐。 其他三判深知陆判的性格,相视苦笑下,也纷纷跟上去。 「咦,此女的确有点意思。」陆判手抚黑须,微点下颔,随口命令在一旁的鬼卒将尤二姐抓上来好好审问。 鬼卒恭身领命,锁魂炼飞舞而出,将尤二姐的魂魄榜出金沙池,扔到大殿上。尤二姐在地上一滚,虽然浑身剧疼未消,依然强行站起来。 陆判已经坐回座位,神色一正,故作严厉的威吓道:「尤二姐,见到本判竟然不下跪,难道不怕本判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受苦吗?」 尤二姐缓缓抬起头,漠然的表情不再浮浪欢笑,只有冷漠与萧瑟,她直视四大判官,无所谓的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们刚才的谈话我已经听到了, 我已经死过——次,没什么好怕的。」 「大胆女鬼,岂有此理!」黑判脾气最火爆,尤二姐眼神的轻蔑令他怒火中烧,一拍桌案,大吼道:「来呀,将这女鬼打入拔舌炼狱,永世不得超生。」 「黑兄,不用生气。」陆判大手轻挥,阻止鬼卒上前的脚步,随即以调侃的语调与三判商量道:「呵呵……当了这么多年的判官,像这样的女鬼还真少见,咱们好像也好久没被人骂了吧?」 话语微顿,陆判虽有心放尤二姐一马,但也不能不给同僚面子,略一沉思,折衷道:「不如这样,就将她打入拔舌炼狱一个月,吃吃苦头,然后送她投胎为人,这样如何?」 「不行!」 清朗的的话语凭空响起,生生打断陆判兼顾情理的判罚。 话音未落,一团五彩霞光凭空突现,灿烂光晕中,宝玉牵着秦可卿缓步而出。「啊,贾宝玉、可卿,你……你们……」尤二姐茫然的眼眸终于出现波澜,她怎么也没想到秦可卿会与宝玉在此时此刻出现。 「大胆妖孽,找死,拿下他们。」黑判本已被尤二姐气得须发怒张,宝玉两人的出现彻底点燃他心中的火药桶。 「可卿,你练练身手吧,我有点累了!」 其实宝玉已经来了片刻,因为陆判的一番话语,他的怒火微妙变化。 秦可卿不明白「师父」的打算,微微一愣,随即飘然上前,两袖一荡,迎上一群鬼卒的索魂炼。 袖影翻飞于寒光中,倩影移动于众鬼之间,实力的差距决定厮杀的胜负,可是经验的悬殊又让战局一时僵持不下。 叮叮咚咚的金铁交鸣声虽然热闹,但落入四大鬼判与宝玉眼中却着实可笑,无丝毫精彩之处。 「可卿,加油,打得好。」不知何时,宝玉竟然坐到判官的身边不远处,一边喝着地府的香茶,一边为秦可卿加油喝彩。 陆判却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趣打量着宝玉。 宝玉见状,举起茶杯悠闲回应。 「妖孽大胆,竟敢藐视森罗大殿,还不滚下来受死!」黑判可没有陆判那样的心情,狂躁地怒吼出声。 「唉,又是这一套,你就不能来点新意吗?」宝玉看着四周,对这闻名三界的森罗大殿的确没有半点敬意。 宝玉的调侃对黑判来说就是嘲讽,气得他身子发抖,不由自主双足一蹬,手持判官铁尺飞跃而起,狠狠打向宝玉。 极度愤怒之下,黑判忘记这里是森罗大殿,若是打碎东西,他也无法逃脱惩罚。「唉!黑兄还是这样冲动。」 陆判身为判官之首,无论法力还是智慧都是阴司翘楚,玄异的直觉告诉他,宝玉肯定不简单。 意念一动,陆判不禁为黑判担心起来,沉声道:「红判,你留意一下,小心出现意外。」 红判虽然不赞成黑判的莽撞,但还是立身而起,紧接着他又坐回来,迷惑地说:「陆兄,我不用过去了,你看。」 三大判官同时望过去,强烈的诧异瞬间充斥他们的眼神。 黑判那一扑,气势汹汹地飞到宝玉身前,但他却没有大动干戈,背影更显得无比平静,怎不让陆判等人愕然呆立,哭笑不得? 「判官大人,咱们先看下面的比赛,等他们打完,咱们再上场如何?」 宝玉就像与老朋友见面一样,迈步上前,与黑判勾肩搭背,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黑判会出手伤他。 黑判虽未回应,但却点了点头,更在宝玉的热情拉扯下走过来。 「他们认识吗?怎么会这样?」司马判的惊叹强烈无比。 「应该认识吧!说不定还有特殊关系,不然黑兄不会这么反常。」 「说不准!」陆判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法力最高深的他看出一丝端倪,他仔细地看了宝玉一眼,随即举起茶杯,笑道:「小兄弟,我是陆判,可否过来喝一杯交个朋友?」 「陆判?你就是陆判?」 宝玉双目充斥着惊喜,「陆判换心」的传说他可是耳熟能详,不由自主站了 起来,难得郑重地俯身行礼道:「贾宝玉见过陆判公。」 贾宝玉?三大判官不由得一愣,他们搜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未在三界六道中找出这一号人物。 三大判官还在脑海中,宝玉已牵着黑判的手走过去,随着空间距离的消失,红判与司马判终于也看出问题所在。 「轰!」 瞬间三大判官脑海中剧烈震颤…这……这不可能吧!黑判竟然落入这人间小子手中,而且只是一瞬间的变化,咦…… 三大判官不愿相信自己的眼睛,但黑判的神色却证实他们的猜测。 「小兄弟,你可是金陵贾家的……贾宝玉?」 宝玉认识的牛头、马面是陆判的心腹,陆判陡然坐直身躯,就连呼吸也凝重 三分。 「贾宝玉?你就是贾宝玉,五色神石的主人!」 红判与黑判不约而同脸色大变,看着宝玉的眼神已经有了几丝惊惧。 最近这半年来,贾府上空虽然没有再出现妖魔鬼怪的身影,但贾宝玉的名头却没有丝毫减弱,连地府鬼卒也是如雷贯耳。 几个妖王的鬼魂还在地狱里嘶吼,判官们怎会不知五色神石的主人? 「正是在下,多蒙三位判官看重,宝玉这厢有礼了。」 宝玉再次拱手行礼,立威之后,他又变成谦谦君子。 宝玉可不是莽夫,如果能有更好的法子,自然不想继续大闹地府。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陆判三人急忙起身回礼,唯有黑判趁着宝玉松手的机会猛然一声怒吼,紧接着亮出一把大刀,狠狠斩向宝玉的头颅。 「黑兄,不要冲动!」 宝玉还在俯身行礼,黑判就在他身后咫尺之处,虽然陆判看得清清楚楚,但却来不及出手阻止,只能焦急地大喊。 「宝玉,小心……」 高台之下,尤二姐玉脸煞白,有心相助却无力出手。 秦可卿也看到宝玉有危险,情急之下,她从一干鬼卒的刀光剑影中冲过去, 水袖飞舞过处,鬼影四方抛飞,无意之间,她终于完全驾驭体内的法力。 鬼卒还在抛荡,秦可卿的身子还在冲刺,突然黑判持着刀子停了下来。 电光石火之间,宝玉依然俯身行礼,对身后的杀气似乎毫无感觉,直到刀锋碰触他的发髻,一道护体结界这才透体而出,无声无息挡住黑判的利器。 不待黑判二次发力,五彩结界已经化作一面光罩,「呼」的一声裹住黑判的身躯,紧接着急速收缩,瞬间就将地府四大判官之一变成网中的鱼儿。 突兀的变化只在刹那间,秦可卿在高台下急速煞车,台上的三大判官则整齐地倒吸一口凉气,心想:强,这贾宝玉太强了!看来传言非虚,他与齐天大圣真有渊源。 面对一个超级强者,而且似乎还有无敌的靠山,森罗大殿的威严急速消退,阴司法典也失去光芒。 「黑判大人,请别误会,我可不是来地府捣乱。」不待陆判等人平复呼吸,宝玉抢先收回法力,还面带微笑对黑判行了一礼。 「贾兄说得对,以和为贵,」陆判顺着宝玉的话语,劝说:「黑兄,一场 误会何必动怒?不如坐下来喝一杯,与贾公子交个朋友。」 「哼,本判还有公务处理,告辞!」黑判虽然冲动莽撞,但毕竟不是笨鬼,借着这台阶,他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贾公子,黑判就是这性子,不过他没有恶意,请别介意。」 「陆判公,是小弟莽撞了,怎能怪黑判大人呢?」宝玉说:「陆判公若是看得起在下,请叫我名字吧,我早想叫你兄长了,呵呵……」 「兄弟好义气,那为兄也不客气了,哈哈……」 笑声中,火药味随风散去,一场干戈就此化为玉帛。 两刻钟后,宝玉与三大判官坐在花厅里,用美酒佳肴交流友情。 一番觥筹交错、杯来盏往后,宝玉借着酒兴,终于说出正题:「兄长,小弟有一不情之请,可能会让兄长为难,但小弟又不能不做,唉!」 「兄弟所言,是否为尤姑娘还魂之事?」陆判的七窍玲珑心名不虚传,个性洒脱的他主动挑开迷雾。 「真是瞒不了兄长。」陆判的爽朗令宝玉难得脸红,尴尬地苦笑后,补充道: 「小弟此来的确是为此事,不过结交兄长是因为仰慕兄长的人品,还望兄长不要误会。」 「兄弟多虑了,为兄识人的本事还是有的,哈哈……」陆判欢声大笑,举杯同饮之后,朗声道:「你带尤姑娘回去吧。」 「陆兄,三思,私放魂魄还阳,会受阎君惩罚的。」司马判与红判几乎同时面色大变,焦急地说道。 「两位兄弟,我意已决,此事由我一人承担,你们不用多劝了!」陆判大手虚挥,止住红判与司马判的劝阻,随即笑道:「贾兄弟,不知这女子是你何人?应该是弟妹吧!」 话音未落,陆判看向坐在宝玉身边的尤二姐,笑呵呵地夸赞道:「弟妹,适才为兄有所得罪,不要见怪,难怪弟妹如此不俗,原来有贾兄弟这等夫婿,哈哈……」 羞涩的红云倏地布满尤二姐的玉脸,不知是情势所逼,还是过于心慌意乱,她虽未作出回应,但也「忘记」否认,只是紧绞衣袂,让三大判官误会更深。 「多谢大哥夸赞,呵呵……」 如今情形宝玉可不想多生枝节,况且能占美人儿的便宜,他又何乐不为?「嘻嘻……恭喜姐姐了。」秦可卿附耳低语,调侃道:「我是不是应该改口叫师娘呀?」 「唔!」尤二姐先是羞涩得手足无措,随即笑靥如花、半真半假的反击道:「好妹妹,要不要我帮忙,让你由徒弟往上升一辈?这样你就不用嫉妒啦!」论到口舌之争,秦可卿怎会是尤二姐的对手? 秦可卿的娇躯刹那间急速发热,玉脸比尤二姐更红,她不由自主想起奈何桥上的一幕,心儿顿时怦怦跳动。 秦可卿两女各怀心思,突然思绪远扬。 宝玉则继续畅饮美酒,高谈阅论,好生痛快。 陆判也是神采飞扬,红判与司马判则暗自忧虑,他们知道触犯地府法典的严重后果,但陆判态度坚定,故意装作没看见他们的眼神。 宝玉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对陆判的豪气更加钦佩。 思绪一动,宝玉放下酒杯,突兀地提议道:「兄长,听闻金沙池景色为地府一绝,可否让小弟参观一下?」 金沙池只是关押新魂的地方,哪有什么美妙景色?三大判官不由得神色愕然,连秦可卿与尤二姐也檀口微张,不知道宝玉究竟想干什么。 在宝玉的坚持下,众人回到森罗大殿,看着金沙池内飞溅的火花、涌动的熔岩,尤二姐不禁浑身颤抖一下,再也没有先前那求死的勇气。 「果然是好景色呀,哈哈……」 在众人迷惑的目光注视下,宝玉突然纵身跃下去,在熔岩中悠然走动。 「啊!」 一阵惊叫声在岸上响起,瞬间充斥森罗大殿每一个角落。 秦可卿与尤二姐的惊叫只是担心,见宝玉安然无恙后,她们立刻闭上檀口,但美眸的迷惑则更强烈。 陆判三人的嘴巴则久久没有闭合。他们已经完全明白宝玉的意思,更彻底了解五色神石的强大。 三界出现于浑沌初开之时,鬼界自有其玄妙特别之处,别看魂魄能在池中游荡,但生人活体却难以接近,即使是阎罗王也做不到像宝玉这般轻松自在。 强大,太强大了!宝玉的力量又一次改变三大判官的认知,红判与司马判的眼珠已经失去转动的本能,觉得宝玉就算有当年的齐天大圣大闹地府的能力也绝对不夸张。 「兄长,小弟回去安顿几日,事情一完,立刻回来与你重聚,顺便向阎君交代一番,你看这样可否?」 游玩片刻后,宝玉在一个鬼魂头上轻轻一点,飘然回到岸上。 「多谢兄弟顾虑周全,那为兄也不娇情了。」感激的光华在陆判眼中闪现,他回身一礼,沉声补充道:「兄弟不用过于担心,阎君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不然为兄也不敢擅自做主。」 「那就烦劳兄长备好酒席,小弟再来,定然与兄长痛饮一番,不醉不归,哈哈……」 豪迈不羁的笑声中,宝玉带着秦可卿两女飘然飞出鬼门关,飞向阳间入口。 力量就是权力,在宝玉的绝对力量面前,其他两个判官也改变口风,还与陆判一起送宝玉等人出大门。 「第四章」——重返人间 人间界,已经隐隐约约露出黎明的曙光。 宁国府客院里,愁云惨雾则挥之不去。 「母亲,宝玉怎么还没有回来?」尤氏已是无数次翘首窗外,脸上的泪痕干了又湿,湿了又干,循环无数遍。 「别急,还有一会儿,他一定会回来!」尤夫人的信心其实也所剩无几,她紧抱着尤二姐已经僵硬的身子,眼睛早已失去焦距。 「呵呵……我回来了!」 尤夫人的话音还未消失,朦胧的烛火突然为之跳跃,淡淡的霞光驱散她们心海的愁云惨雾。 尤夫人一声尖叫,随即眼带泪花与无限深情,奋不顾身地扑向宝玉——身后的尤二姐,道:「女儿,你回来啦!」 「二妹妹!」 尤氏比尤夫人的动作稍迟刹那,她们先后从宝玉身边一擦而过。 尤家母女三人抱成一团,但宝玉这大功臣却被晾在一旁。 宝玉本以为尤家母女,尤其是与他暖昧已久的尤夫人会投怀送抱,不料却成了过河的桥板,张开的双臂顿时僵硬起来。 「师父,你真厉害!」 还是徒弟对师父知冷知热,秦可卿来到宝玉身边,美眸异彩闪烁,崇拜的光华让宝玉感到心满意足,不知天南地北。 「那是当然,你师父我……」 就在宝玉摇头晃脑时,秦可卿突然话锋一转,又急又快的「偷袭」道:「师父,你叫我与惜春整日打坐静修,是不是敷衍我们?」陶醉的宝玉反应不及,顺口说:「你怎么知道?」 宝玉心想:叹?不对,上当了! 不待秦可卿爆发出怨气,宝玉抢先回过神来,面不改色地道:「师父我现在不需要打坐,但对你们却是必修课。想当初我学法之时,可是每日静坐参禅,从不停顿,比你们勤奋多了,不信你问妙玉。」 为了弥补破绽,宝玉搬出妙玉当挡箭牌,反正妙玉现在也不在贾家,能拖一 时算一时。 「是吗?我怎么见你整日在姑娘堆中厮混,从未修炼过?」秦可卿眼中写满怀疑,还有强烈的不满。 冷汗在宝玉的后背不停流淌,他可不想抹黑刚刚建立的光辉形象,狡猾地转移话题,道:「时辰快过了,咱们还是先办正事,改天再说修炼的事。」 秦可卿果然中计,双眸的怨气瞬间化为凝重,主动催促道:「二姐,赶紧回身子里去,要是被阳光照到,你的魂魄会受到损伤。」 尤家母女急忙松开尤二姐的灵体退到一旁,心房剧烈收缩,紧张无比。 尤二姐反而从容自在,在地府走过一遭后,她的眼神已经微妙变化,深深望了宝玉一眼后,她这才飘向自己的身驱,同时喃喃自语道:「宝玉,谢谢你。」风儿将尤二姐的感激送入宝玉的耳中,这一句谢语微不可察也平淡无奇,但却好似一把巨锤般震动宝玉的心灵,远远胜过她以往的风情笑语。 喜爱与厌恶只在一念之间,宝玉心弦一颤,以往的厌恶瞬间化为喜欢,不由自主地回应道:「能救你,我很高兴。」 虽然宝玉的语气平静而自然,却好似丝线般,将他们的目光悠然连在一起。这一刹那,风儿变得无比缓慢。 尤二姐的灵魂缓缓飘向身躯,两人的目光缓缓交织在一起。 在这一刻,没有刻骨铭心的激烈,也没有生离死别的悲壮,但心灵火花的闪烁依然唯美动人,直透心间。 在五彩霞光的映照下,众人紧张的期待中,尤二姐终于再次张开美眸,眼帘颤抖的刹那,她的命运已经打开新的篇章。 笑容顿时弥漫尤家母女的脸颊,而贾家上下很快被一片愁云惨雾笼罩。 曾经天下人对贾家只有一个印象……白玉为堂金作马,风光无比,羡煞旁人,如今,倒霉、厄运、多事……无数的诅咒抹杀贾家的光辉。 元妃的丧礼结束不久,贾蓉尸身刚刚埋葬,又一个惊天噩耗传遍金陵。 宁国府竟夜遇凶匪,贾珍正巧回府办事,与贾芹一起英勇抗匪,勇敢的两人当场搏杀悍匪十余人,可惜他们也身中十余刀不治而亡。 又一位「英雄」诞生了,朝廷闻讯立刻颁下圣旨,追封贾珍为武勇侯。 「噗!」当宝玉听到这则消息时,他正在宫内饮茶,就此浪费一口茶水,心想:他娘的,这到底是谁编出来的故事?真不愧是世家大族,狗头军师就是多, ——齿…… 「宝玉,你别笑得这么大声,小心被人发现。」迎春虽然也不喜欢贾珍,但她可没有宝玉那般嫉恶如仇,想起贾府接连出事,不由得叹息一声。 「好,我尽量忍一忍,呵呵……」宝玉也不想笑得那么放肆,但他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欢乐。 因为贾珍父子相继意外身亡,宁国府嫡亲死个一干二净,为了制止一干旁系的蠢蠢欲动,尤氏果断地做出一个意外的决定——将宁国府并入荣国西府的名下。 看着一箱箱金银财宝搬入西府库房,东府贾赦自是大为妒恨,好在新一任家主挑选的日子即将来临,他才没有闹出更多风波。 「臭小子,老实交代你在太子宫里干了什么事?」天意公主对贾家的权力之争毫无兴趣,纵身一跃,跳入宝玉的怀中。 「我没干什么,就是教训两个恶心的小太监。」 说起昨日之事,宝玉想起天意公主那块令牌的功劳,大手轻轻一扬,在天意公主的翘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嗯……」天意公主的身子微微一颤,被宝玉这一巴掌打得眉目如丝,不过她可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臭小子,我才不管小太监的事,老实交代你与李芷儿干了什么,有没有给本公主戴绿帽?」 宝玉不由得直翻白眼,迎春则羞得玉脸一片通红。 宝玉的大手又高高扬起来,正要重重打下去时,天长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道:「公主,太子妃闯进来了,说是来捉拿小宝子。」 「哼,敢跟本公主抢男人,想得美!」瞬间天意公主浑身斗志沸腾,一个挺身从宝玉的怀中跳下来。 宝玉急忙伸手抓住天意公主,沉声道:「小宝贝儿,别闹了,你不想我替皇后娘娘治病吗?」 「这……」天意公主歪着脑袋,眨着月牙美眸,认真思考起来。 「让开,给本妃让开,交出小宝子,不然我不客气了。」 很快,李芷儿的声音传入房中,一连串杂乱的脚步越来越近,地久虽然忠于职守,但还是节节败退。 这时,天意公主主动冲出去,气势汹汹地说:「李芷儿,你想找我吵架呀!哼,小宝子没在我这儿。」 「胡说,他一大早不见人,不是被你抓走了,怎会突然不见?」 天意公主与李芷儿隔着一道院门互相瞪着对方,好似两只美丽的小母鸡,在她们的身后,各自的心腹宫女做出张牙舞爪的模样,不过她们可没有主子那么认真,颤抖的唇角强压着嘻笑的冲动。 李芷儿为了「小宝子」,终于不害怕天意公主的拳脚功夫,充满勇气逼过去。李芷儿与天意公主的距离越来越近,衣袖则越撩越高。 「太子妃,奴才在这儿。」 突然,宝玉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及时化解李芷儿与天意公主的争斗。 天意公主自然趁机奚落李芷儿,而李芷儿寻回宝玉也是满心欢喜,难得没有还口,立刻兴高采烈地返回东宫。 「小宝子,你去哪儿了?还有呀,我昨夜怎么突然睡着了?」 「太子妃可能是昨天玩得太累,所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我一大早起床,闲着无聊,四处逛了一下,没想到一时迷了路,呵呵……」 宝玉懒散地站在李芷儿面前,随口胡诌破绽百出的借口。 对此李芷儿竟然一点也不怀疑,一番嘻笑后,她话锋一转,突兀地旧事重提:「小宝子,上次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太监究竟是怎么变成不是男人的男人?他们又怎么讨老婆呢?」 「啊?」宝玉的下巴急速下坠,足足过了好几秒这才挺直腰板,小心翼翼地反问道:「太子妃,这事您真想知道?」 「当然啦!」李芷儿用力地点头,而且受到宝玉语调的影响,她的眼眸也变得凝重,仿佛那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 「您真的想知道?」宝玉的口吻更加肃穆。 「真的!」李芷儿点头的力量更加坚定。 「那我……真的要说了。」这时,宝玉心中最后的一丝良知却挣扎起来。对于宝玉的「良知」,李芷儿却毫不领情,葱白的手指戳在宝玉的额头上,娇嗔道:「死小宝子,还不快讲,啰嗦!」 此情此景如果落入外人眼中,不是打情骂俏又是什么? 「我……还是不讲了。」李芷儿这一戳,彻底毁灭宝玉的软弱,他心窝一荡,神色却截然相反,面带地担忧道:「我说了会被杀头,算了,不说啦。」 「唉,你怎么一点也不像个男人?说吧,我绝不生气!」宝玉越是犹豫,李芷儿的兴趣就越是高昂。 「那我真说了,太监其实……」 李芷儿心神一振,不由自主竖起双耳,不料宝玉却又戛然而止。 「唉,我一时也说不清楚,咱们不如到房里,我有一个好办法让您很容易就明白。」 宝玉的声调已经微微嘶哑,他勇敢的挥动锄头挖起美丽的陷阱,虽然挥汗如 雨,却乐在其中。 春风一荡,两道身影来到未来皇后的闺房中。 「回太子妃,太监之所以从男人变成太监,是因为……因为……」 虽然已经下定决心,宝玉的脸皮也是出名的厚,但此时此刻他还是结结巴巴,一连几次停顿后,这才咬牙道:「因为太监进宫时……被阉了!」 「我知道太监是被阉了,可我就是不明白阉是什么意思,笨蛋!」 唉……看来不说清楚不行了!宝玉把心一横,终于说出天下所有太监心中永远的痛:「就是指男人那玩意儿被割掉了。」 「那玩意儿?那玩意儿是指什么?我看你也没少什么呀?」李芷儿脸上的不满更是强烈,末了,恨声补充道:「你还真笨呢,怎么总说不明白。」 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是我笨吗?宝玉不禁怀疑起自己,随即为了捍卫男人的尊严,不得不循循善诱道:「那玩意儿就是……您与太子洞房时那玩意儿,长在太子双腿间的东西。」 艰难解释的同时,宝玉还用手比划一下形状,不料李芷儿的不满却更加强烈。 「哼!你这个笨蛋,我又没见过太子长着什么玩意儿,你倒是聪明点,说清楚,别想唬弄我,不然……」 没……没见过?哇、哇、哇!不会吧,可能吗?天啊!铺天盖地的巨浪席卷宝玉的心海,大受震撼的他除了双目大张、下颔脱离外,再也没有任何反应。 「喂、喂、喂……」李芷儿先是轻声呼唤,最后干脆附耳大吼,终于叫醒走神的宝玉,并再次追问道:「你倒是说呀,别想朦混过去!」 「你……你们没洞房吗?」颤抖的话语强自抑制无尽的好奇,男人虽不是天生八卦,但对这方面还是兴趣无穷。 「怎么没洞房?我可是皇家钦定的太子妃!」李芷儿先是自豪的昂首挺胸,随即又闷闷不乐地道:「不过我宁愿不当这太子妃,讨厌!」 此刻宝玉只有心情听前面一句,更好奇地问道:「你们是怎么洞房的?」 「不就是喝了交杯酒,然后上床睡觉,难道这还不算洞房吗?」 李芷儿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来,少女的本能让她觉得确实少了什么,但谁让她大婚前弄跑在宫中教习的女官。 「那你们睡觉没脱光衣服吗?……」 「为什么要脱衣服?太子那晚去找小太监了,又没在我房中睡过。」 「轰」的一声无形巨响,李芷儿随口就说出一个天大的秘密,让宝玉瞬间变成泥塑木雕,心想太子妃……不会……还是个……处女吧? 「小宝子,你今天怎么啦?总是傻乎乎的。」 李芷儿受不了宝玉的呆滞,下意识问道:「是不是脱掉衣服就能明白,我大婚洞房有什么不对吗?」 「是啊!」傻乎乎的宝玉傻乎乎地说道。 「原来是这样呀!嘻嘻……」娇声笑语中,李芷儿突然出手扯住宝玉的衣襟,不待宝玉恢复清醒,她已经扯开太监服的腰带。 「太子妃,您……做什么?不要啊!」微凉的春风唤醒宝玉,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罗衣半解,春光乍泄,好不害羞! 「不许动,这是命令!」李芷儿竟然用上主子的威严,逼迫宝玉不许反抗,并有如色魔般凶狠地道:「本妃一定要看,你从也要从,不从也要从!」 「唔……救命啊,强奸啦!」 宝玉仰天悲呼,可惜天空翻腾的云雾只会团团打转,欢呼雀跃。 衣衫四处纷飞,宝玉急忙双手捂住最后的要塞,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道:「太子妃,好了、好了,这样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是吗?那你快说!」 知识需要言传身教,但有些感觉却是与生俱来,此时李芷儿感到莫名的慌乱,下意识缩回手。 宝玉再次陷入理智与欲望的冲突中,他强自压下汹涌的情潮,低沉沙哑地解释道:「男人在这儿有一样东西,像……棍子一样,这就是男人的标志,但进宫时被阉割,所以就成了不是男人的男人。」 宝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胯部。 「哦……」李芷儿露出恍然大悟的模样,拉长声调的惊叹后,她忍不住眉开眼笑地道:「原来是这样,难怪你那儿没有东西,原来是被卡嚓了,嘻嘻……」宝玉满脸苦笑,小宝玉则大为不满,奋力一弹,差点令宝玉原形毕露。 宝玉急忙弯腰,同时用尽全力夹住不听话的小宝玉。 「小宝子,你真可怜!」太子妃绕着半裸的宝玉一圈,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对男人的身躯充满好奇。 宝玉无言以对,只得垂下头颅,因为他的确可怜。 「小宝子,你好瘦帕,是不是没吃到好东西呀?」 李芷儿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上上下下「检查」宝玉的身体,极力满足她的好 奇心。 宝玉暗自流泪,如此一幕,令他想起他为巧姐上药时的情景,尝到因果循环的滋味,心想:呜……原来自己也有被女人非礼的时候。 也许是女子的本能,李正儿的玉手跳过宝玉捂住的部位,她眼珠一转,好奇问道:「小宝子,那洞房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们不能洞房,却能讨老婆呢?」意外袭击再次杀入脑海,宝玉手掌一颤,刚刚捡起的衣衫又落回地面。 太过分了,这个女色魔太过分了,简直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刹那间,欲火点燃宝玉的双眼,他站直身躯,一脚将衣衫远远踢开,朗声回应道:「因为太监 被割了那玩意儿,所以不能洞房,而太监讨老婆只是摆在家中好看,不可能像正常夫妻那样洞房。」 「可……可是……太子不是……太监呀,为什么……」 见李芷儿话语迟疑,已下定决心的宝玉急时接口,追问道:「太子妃是不是想问正常夫妻如何洞房?」 「啊!」 宝玉的反击成功了,李芷儿脑中一阵混乱,良久后,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问题呀……也很难解说……」宝玉似先前一样故作为难之状,叹气道:「要想说清楚的话,需要太子妃配合才行。」 「行,没问题!」 宝玉两人身处的空间悄然变得旖旎火热,但李芷儿为了追求「真相」,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 潜意识里,李芷儿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过一生,少女的本能虽然感受到不妙的气息,但她心底一缕暖意却一次又一次改变思绪。 「啊!小宝子你干什么?干嘛脱我衣服?」 两秒后,李芷儿的决心受到挑战,她犹如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跳,因为宝玉竟然要脱她的衣裙,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 「不是您答应要配合吗?要知道什么是洞房,当然要脱衣。」大色狼委屈的埋怨小白兔。 「这样呀。」李芷儿的芳心中七上八下,跳个不停,意念百转千回之间,她不由得暗自寻思:小宝子只是太监,不是真正的男人,既然不是男人,那自然也算不上男女授受不亲。嚼,就是这样丨 不待李芷儿点头同意,宝玉的手掌已在她娇躯上游走,但与其说是脱衣,不如说是抚摸。 「小宝子,你怎么这样脱……啊,不能捏那儿,好酸,嗯……轻……轻点。」在李芷儿久久不歇的娇嗔声中,她那娇俏青春的玉体一点一点映入宝玉的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