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李密被王伯当废了老二后,心情自然恶劣了,毕竟那是男人最痛。偏偏那个时候韩星把荣阳搞得天翻地覆,落了他的面子,让他心情更加恶劣。这段时间王伯当被他折磨死后,精神已经有点扭曲的李密,便把矛头指向韩星。 李密并不知道自己老二被废的罪魁祸首是韩星,但最终还是把矛头指向了韩星,实属异数。 云玉真道:「李密颁下」蒲山公令「实属不智,因为一天你们仍活得好好的,他就下不了台。时间愈久,对他的声誉损害愈大。最好你们能不时在这里那里亮亮相,那他就更骑虎难下。」 寇仲点头道:「好!他想赶绝我们,我们就誓与他拼争到底,教他睡难安寝,食不知味。」 香玉山笑道:「而这件事却使两位大哥声名更盛,现在已有人将你们与跋锋寒、杨虚彦、」多情公子「候希白这几个人相提并论,认为你们是四阀的世家子弟外,最杰出的后起之秀。」 寇仲奇道:「候希白究竟是怎么样的人,为何会有个这么古怪的外号?」 萧环冷哼道:「什么多情?只是处处留情罢了!奇怪的是他欢喜勾三搭四,事实上却从没有人听过他曾和女子欢好。这人的来历,比之杨虚彦和跋锋寒更神秘。」 韩星笑道:「侯希白跟杨虚彦算是同门师兄弟,不过有趣的是,这对师兄弟学的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功法,而且二人最终必有一战。」 香玉山奇道:「为什么韩兄知道得这么详细?」 韩星胡扯道:「他们的师傅是我的大敌,自然要密切关注他的情报了。」 萧环微嗔道:「可以谈正事了吗?」 韩星耸耸肩,笑道:「当然可以。」 萧环横了嬉皮笑脸的韩星一眼,才转向寇徐二人道:「要令杨广相信你们,首先要投其所好,报喜不报忧。」 香玉山接口道:「杨广的情绪极不稳定,尤其是萧皇后失踪后,不时会从睡梦中惊醒,口呼冤鬼索命。就算言笑甚欢时,也不能受半点刺激,下面的人一句话听不入他的耳,轻则杖责,重则斩首。所以人人都顺着他的语气与喜恶说话。」 「慢着!」 韩星打断道:「萧皇后失踪了?」 「不错。」 香玉山点头道:「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也不知是不是杨广忽然发疯把她杀了。照理又不会,杨广杀人何须遮遮掩掩,实属奇事。」 韩星不由心中呼痛,居然与这位风流皇后失之交臂,不能一尝其滋味实属生平憾事。 不行,等我做了幻神后,一定要把这位著名的萧皇后弄到手。这个念头一生起,韩星立刻就恍然了,这皇后八成是被自己弄走了。 这时,徐子陵忽然问道:「那杨广的武功厉害吗?」 云玉真笑道:「他的武功乃杨坚亲传,当然有两下子。不过这么多年被酒色蚕食身心,现在能剩下多少斤两就很难说了。」 萧环又细心指导寇徐二人宫廷的礼仪,讨好杨广的方法,到侍婢捧上肴馔,才告一段落。 饭后,韩星师徒三人到了舱板上散步,寇仲忽然道:「师傅,我现在真的有点想做皇帝了。」 「哦?」 韩星双目一亮,奇道:「是什么刺激到你想做皇帝的?难道是因为杨广?」 「算是吧。」 寇仲沉吟道:「杨广那样都做到皇帝了,我总不能比他还差吧。师傅你说,我现在该怎样做才好?」 韩星皱眉道:「你终于想做皇帝是好事,不过这事最终还得靠你自己,不能老是依赖我。我就是觉得争天下要考虑很多东西,很烦,才让你去争。若你事事靠我,那我自己去做不就好了,那还需要你。现在给我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寇仲沉吟道:「李密下了」蒲山公令「,我要潜踪隐匿,我打算趁那个时候把藏在」学艺滩「那批私盐起出来,运往西北发大财,有了钱后买间大屋作为基地,再作打算……」 韩星沉吟道:「此事宜早不宜迟,趁杜伏威截断了宋阀的财路,盐价大起,你可以狠很的赚上一笔。有了钱后,做什么事都容易一点。」 徐子陵忽地剧震道:「有麻烦了!」 韩星和寇仲循他目光望去,只见月照下的前方河道处,两艘大船由支流驶了进来,拦在前方,来势汹汹。 船上警报骤鸣。 香玉山、云玉真、萧环和十多名巴陵帮的好手都奔了出来,到了三人身旁,一面疑惑看着逐渐靠近的两艘大船。 香玉山皱眉道:「是李子通的船,若今趟他亲自来,我们就有天大麻烦了。」 寇仲哂道:「香公子不是在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吗?」 香玉山苦笑道:「每逢牵涉到争天下,儿子与老子都没有人情讲,何况我们巴陵帮又与李子通一向没有来往。」 韩星道:「我们也听过这人,却知得不够详尽。」 云玉真道:「李子通是东海的黑道霸主,心狠手辣,先在长白山起义,渡淮后曾拥杜伏威为领袖,后来不知为了什么原因与杜伏威反目,率众占据海陵,自称上将军,声势极盛。」 萧环接口道:「他的」竹节铜鞭「形如长棒,名列」奇功绝艺「之林,可软可硬,专破内家真气,非常厉害。」 徐子陵奇道:「他们此番前来定是为了捉走我们,好得到」杨公宝库「。只是他理该知道师傅也在船上,他怎么还敢来?难道他就不怕师傅的威名?」 韩星道:「练武之人首重信心,要有无论什么人都能将之超越的信心,才能在武道一途上走得更远。似李子通这种成名多年的高手,往往对自己的武功拥有强烈的自信。虽然我曾击败宇文化及和杜伏威等人,但不亲自试一下,他是绝不会承认不如我的。不要说我了,就算三大宗师来到,只怕他也敢上前挑战一番。」 此时来船离他们只有十多丈的距离,对方打出灯号,要求他们降帆停船。 只见两艘船的甲板和看台都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声势汹汹,教人心怯。 他们那搜船虽比对方大上一半,却是以运货为主,战斗时不但及不上对方战船的灵活,还会成为火箭矢石攻击的显著目标,因船越大便越难防守。 形势虽是别人强,但这么轻易顺从对方,又似不智之极。 香玉山喃喃道:「想不到李子通的势力扩张到这里来。」 接着振臂喝道:「准备突围!」 巴陵帮徒轰然应诺。 蓦地一声冷哼,竟把百多人的应诺声盖过,只听一把刚劲十足的男声由敌船传过来道:「请问是否二当家萧铣兄在船上主持大局呢?」 萧环娇笑应道:「原来真是李龙头大驾亲临,萧环失敬!」 李子通哈哈一笑道:「原来是人称」骚娘子「的萧大姐,那看在令兄分上,今趟李某人就按江湖规矩办事,大家留个情面。」 香玉山知他即会过来,忙吩咐手下不准动手。 话犹未已,一个白衣人由敌船甲板腾空而起,越过十多丈的空间,稳稳落在他们船头甲板之上。 众人定神一望,见这李子通年在三十五、六间,相貌颇为俊伟好看。偏是两鬓星霜花白,在河风吹拂下,白衣飘扬,颇有点潇洒出尘的味况。唯一可惜处是双目既细且长,予人不合比例的感觉,辜负了完美的脸貌轮廓。 韩星师徒三人想不到李子通如此斯文秀气,均感讶异。 李子通负手而立,精光闪闪的眼睛徐徐扫过各人,最后落在徐子陵和寇仲处,旁若无人的道:「你两人乖乖随李某去吧!保证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众人不由暗暗忖这李子通真是嚣张之至,居然问都不问站在一旁身为二人师傅的韩星,直接就要寇仲和徐子陵跟他走,实是无礼之极。 香玉山施礼道:「晚辈香玉山,家父香贵,请问李将军因何事要带走晚辈这两位兄弟呢?」 李子通不屑地瞅了香玉山一眼,语带嘲讽的道:「即管尔父亲来,李某都不须向他请示吧?」 韩星轻笑道:「李兄,你要带走韩某双徒,怎都要问过韩某吧。」 李子通转向韩星,双目立刻闪过惊讶之色。其实他刚刚并非有意略过韩星,而是在韩星说话之前,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韩星的存在。当他双目掠过韩星时,被韩星平凡的气质欺骗,只以为他不过是个普通的巴陵帮人便略过了,根本没想到他就是韩星,还以为韩星不在船上。 李子通细看韩星面貌,发觉他长相极为英俊,心中便更加震惊:「如此人物,我刚刚怎会没注意到?」 要知道韩星长得极为英俊,即使气质再怎么平凡,但如此相貌怎都会给人极深刻的印象才对。而在李子通再次望向韩星的时候,他的气质亦是极为出众,这样的人走到那里都应该备受瞩目才对,怎会没注意到呢?难道他武功竟出神入化至此? 李子通面上虽然还保持着波澜不惊的样子,只是气势却在不知不觉间弱了几分,向韩星抱拳道:「是李某失礼了。只是李某实在有要事与两位相询,望韩兄成全。」 寇仲怒哼道:「什么有要事相询,分明是打」杨公宝库「的主意。我管你是李子通还是李不通,想要我们听命,就拿点真功夫出来,我两兄弟怕过什么人来。」 李子通见他拿自己的名字开玩笑,出奇地一点不以为忤,哈哈笑道:「英雄出少年,难怪韩兄如此人物亦要收你们为徒,现在我越来越想得到你们两个了。」 「李兄过奖了。」 韩星打断道:「正如小徒所说,李兄若想带走他们两个,还得拿点真功夫出来。」 李子通心中发苦,其实自刚刚被韩星弄得一惊一乍后,他就觉得韩星实在太诡异,亦不太想跟他动手。只是现在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一场未打就灰溜溜的走了,那传出去后岂不要被江湖中人所耻笑?